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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病得不輕最新章節(jié)!
正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一回到宮里,換下了常服的宮裝,蘇堯便徑直朝勤政殿去了。她知道葉霖這個時候一定在批折子,而她想要趕快去見他。
帶著錦鳶錦袖兩人腳步輕快地朝勤政殿走,將將走到水煙宮附近,就聽見兩個宮女隔著假山咬耳朵。
因聽得了兩人話中夾雜了“陛下”、“娘娘”的言語,蘇堯便慢下腳步,示意錦鳶錦袖也放輕了腳步,多加注意了一些。沒想到這一聽,倒是聽見了許多她不曾知道的言語。
“聽說昨夜苗南王女去勤政殿里自薦枕席,當(dāng)夜就宿在勤政殿里,今個兒清晨才離去的,莘韻姐姐早兒去服侍陛下更衣,迎面就碰著王女出來,走路都有些不穩(wěn)當(dāng),一瘸一拐,需得人扶著才能行動的?!币粋€宮女神神秘秘地說道,“雖平日里見陛下斯文清冷得很,哪里想到這遇上苗南的王女,也是如狼似虎呢。”
另一人顯然聽不得先前那宮女口中的曖昧下流,啐了一口笑罵道:“胡說什么呢,陛下正當(dāng)壯年,這后宮又如此蕭索,好不容易趕上皇后娘娘不在宮中,換換口味怎么了。叫你說得那般……想來王女無名無分地住進(jìn)來,或早或晚總歸是要封妃的。這后宮啊,恐怕是要變天了。”
蘇堯在假山另一側(cè)駐足聽著沒說話,錦袖悄悄抬眼去看皇后娘娘的臉色,卻看不出個子午卯酉來,剛想要開口出言提醒那邊人,就被蘇堯抬手制止了。
只見先前說話的那人嘆息道:“都說皇后娘娘和陛下是天生良配,可我怎么覺著陛下這么受委屈呢,喜歡個旁的女人,卻還要偷偷摸摸地臨幸,倒不知道這天下究竟是姓蘇還是姓……”
這話說得就愈加不在正道了,后邊那宮女也察覺出來,連忙打斷先前那人的話,制止道:“這話可是我們這般小小奴婢能說得的?你還是莫要胡說八道了,娘娘雖是善妒了些,可也未曾真的叫陛下廢黜后宮,這王女不還是娘娘松的口,才迎進(jìn)宮里來的?”
那邊還口無遮攔地說著,這邊蘇堯還是不聲不響地沒有動靜,就連錦鳶也急了,這陛下和娘娘剛好些,怎么就出來這些爛嚼舌根的小蹄子,若是娘娘聽進(jìn)了心里去,再去找陛下鬧,估計這后宮才是真的要變天了。
正忍不住要抬高聲音訓(xùn)斥那兩個亂說話的宮人,忽的就見方才還紋絲不動的皇后娘娘忽然轉(zhuǎn)身就走了,錦鳶和錦袖對視了一眼,連忙追上去,道:“娘娘可千萬別聽那些小蹄子胡說,就算陛下臨幸了王女,心里也一定裝得都是娘娘,娘娘……”
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不是在安慰她,蘇堯倏地停住腳步,竟是笑道:“錦鳶,你不必如此緊張,有這空兒,還莫不如好好看看那宮女是哪個宮的,如此不懂規(guī)矩,就算杖斃也不為過?!?
錦鳶一愣,還未反應(yīng)過來,就見錦袖欠了欠身,道:“還是錦袖去吧,宮里諸事,奴婢更熟絡(luò)些?!?
蘇瑤點(diǎn)點(diǎn)頭,錦袖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錦袖折回假山處,卻早就不見了那兩個宮女,仿佛人間蒸發(fā)了一般,竟事無蹤可尋。錦袖想了想,終于還是覺得這事兒有些大發(fā),因此也未回鳳梧宮,反而掉頭去了勤政殿。
彼時葉霖剛打發(fā)走了廖沐蘭回去,正靠在一旁的軟榻上閉目養(yǎng)神,就聽見劉內(nèi)侍急匆匆地走進(jìn)來,道,皇后娘娘身邊的錦袖來了。蘇堯很少主動來找他,若非是出了什么要緊事。想到這兒,葉霖才打起精神來將錦袖召進(jìn)來。
錦袖一進(jìn)了勤政殿,也顧不得許多規(guī)矩,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焦急道:“娘娘方才在來尋陛下的路上聽得兩個宮女亂嚼舌根,說陛下要將苗南王女封妃,先現(xiàn)今負(fù)氣回了宮,陛下……”
葉霖心中猛地一緊,什么封妃?她……負(fù)氣回了宮?莫不是她聽說了什么謠言,誤會了些什么?!
還未等錦袖說完,葉霖已經(jīng)猛地睜開了眼睛,起身朝門外走去,錦袖趕緊站起身來跟了上去,那人腿長身疾,健步如飛,一時間竟有些跟不上,只看著皇帝陛下的背影越發(fā)變得遙遠(yuǎn)了。
一只腳踏進(jìn)鳳梧殿,葉霖心中焦急,漆黑如墨的眸子四下巡視了一番,很快就鎖定了臨窗軟榻上那個跪坐在案幾前自斟自飲的綺麗人影。
腦子里已經(jīng)不能思考太多,只覺得一股熱血涌上了腦袋,天啟元年那場離別前蘇堯反常的反應(yīng)又出現(xiàn)在眼前,漸漸與此時此刻重疊在一起,再也分不清現(xiàn)實與記憶。葉霖大步地走過近前,卻猛地在案幾前停了下來。
自斟自飲的某人有點(diǎn)迷茫地抬起頭,正對上這雙隱忍悲傷又小心翼翼地墨瞳,竟是咧嘴笑了笑,輕巧道:“咦?你怎么來了?不是在……在……勤政殿……”
話沒說完,那人已經(jīng)果決地俯身將她拽了起來,隔著一張說寬不寬說窄不窄的案幾徑直攬住了她的腰身,低頭便吻了下去。曾經(jīng)甘甜的唇齒間彌散著濃濃的酒氣,葉霖心里越發(fā)疼痛,口舌也越發(fā)深入起來。
掙扎間案幾上的托盤酒壺紛紛落地,摔了個粉碎,霎時間酒香四溢,氤氳在偌大的鳳梧殿里。
她喝酒了……她竟然是在鳳梧殿里自斟自飲,他的阿堯到底有是多傷心,她到底聽到了什么?
蘇堯眼睛驀地睜大,喝了酒的腦子不甚清醒起來,甚至分辨不出此時對她攻城略地的葉霖是真實存在還是又是一個甜蜜綺麗的夢境。沒道理……沒道理這人一上來就是這般熱情如火,他分明那么清冷孤高,那么克制守禮……
腦子一片混沌,蘇堯瞇眼想要看清這個人,無奈那人已是長驅(qū)直入,長睫掃在她臉頰上有些發(fā)癢,蘇堯又被吻得七葷八素,連帶著她的心也躁動起來,抬手邊便去推他,想要用力撇開頭去,那人一只手死死地箍住她的后腦勺,叫她掙扎不得。
如果不是她的一樁春/夢,那她倒是要問一問,這人是瘋了么……
四周的氧氣漸漸被抽空,蘇堯腦子更混了,小腿有希望發(fā)軟,眼看著就要整個人倒在葉霖懷里,那人才微微退開一點(diǎn),旋身繞過案幾,將她完全圈在懷中,在軟榻上坐下來。
蘇堯頂著一張不知道是因為飲酒還是因為方才的激/吻而粉撲撲的小臉揚(yáng)起頭,剛要說話,就被那人以手封住,急道:“阿堯,你不要說話,聽我解釋,你叫我解釋。”
他不要聽她口中說出任何不信任他的話,那些話必定比刀劍還要傷人,葉霖的心早就練就了刀槍不入般的堅硬,可蘇堯是他的法門,只需一句,就足以斃命。
蘇堯只覺得覆在自己唇上的那只手冰冰涼涼,動了動嘴唇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那人緊緊桎梏,只得眨巴著一對剪水雙瞳直勾勾地王望著這人,等他說話。
“廖沐蘭同我沒有絲毫關(guān)系,阿堯,你信我,昨夜她來求見,我便是想要問問她為何非要入我大雁皇宮,這才將她留下?!?
“早便想要問的,只怕我去見她,要惹得你不高興,這才一直等到昨夜。原想著問清楚了再同你說,沒想到倒叫你難過。”
“阿堯,她不肯說,我如何問她她都不肯說,又跪在地上不肯走,我未理會,這才任她生生跪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