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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霖冷淡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當下,“懿行此番,有何事?”
崔述這才發(fā)覺自己的目光有些過于肆無忌憚了,連忙移開視線,畢恭畢敬道,“確是有些事同殿下商量……”
只是難道要當著蘇瑤的面說么……
葉霖點點頭,道,“走吧。”
話音未落,已經(jīng)干脆地邁開了步子,將蘇堯留在原地。
蘇堯也沒覺得自己被冷落,坦率講,她現(xiàn)在巴不得葉霖冷落她呢,一次端陽宮宴而已,她可不想太顯眼,被推到風口浪尖上。
那邊蘇瓔也聊完了,此時見蘇堯一個人站在水榭旁,便走回來陪蘇堯了。
說話間看到了蘇堯腕上的五色絲帶,蘇瓔有點驚訝地捂上了嘴,唏噓道,“沒想到殿下這么喜歡姐姐,連朱索都……”
朱索?
蘇堯抬手晃了晃,確定蘇瓔口中說的“朱索”就是剛才葉霖給自己帶上的五彩繩,不明所以地挑了挑眉毛。
這東西還有什么講究么。
“雖說尋常人家的夫妻將朱索作為乞憐上天護佑姻緣的信物,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沒想到殿下竟會如此……”蘇瓔拉起蘇堯的手仔細打量,感嘆道,“姐姐能得殿下如此喜歡,阿瓔好羨慕。”
呃,乞憐上天護佑姻緣的信物……蘇堯?qū)擂蔚匦α诵Γ瑢さ揭粋€由頭便將話題岔過去了。
葉霖這人果然是心思縝密呵,做做樣子不就可以了,宴上宣示主權那么一出不是挺成功么,朱索這么不起眼,旁人還未必注意到。
果然是費心了。
大概剛才那個夏嘉鈺也是受了不小的刺激,一直到宴會結束,也沒再來騷擾蘇堯,蘇堯倒是和蘇瓔一起,結識了不少貴門千金。
這其中有多少是真心實意結交,又有多少是走個過場,甚至有多少是面恭心惡的,蘇堯看得清楚,只是依禮一一應下,在心里記了個清楚。
回到了相府,蘇夫人倒是想起什么似的,提起過些日子宮里將要舉行春獵,叫蘇堯準備著。
蘇堯當時就傻了眼。
她琴棋書畫尚且沒有鉆研精通,不過是靠著穿越以前會彈古箏也會些圍棋才勉強過關,這突然砸下來一個春獵,叫她怎么辦才好……
正常的穿越劇情難道不是吟詩作對,曲水流觴,然后她欺世盜名借用名篇,叫眾人驚艷一番么?
沒人告訴她回到古代還要學會騎馬這個技能啊……
看蘇夫人的意思,是不可能托病不參加了。
可她根本就不會啊……
蘇瓔倒是在一邊興奮道,“好久沒見姐姐的颯爽英姿了,好是懷念呢。以姐姐的實力,必定不會比這養(yǎng)在長寧京的公子小姐們差。”
蘇夫人警示地看了蘇瓔一眼,后者才發(fā)現(xiàn)和蘇堯在一起久了,自己竟然也有些口無遮攔,吐了吐舌頭,躲在蘇堯身后不說話了。
蘇堯心塞難當。
身體這樣虛弱,她只當蘇瑤是自幼養(yǎng)在閨閣的少女,何曾想過原來這人還是胡服騎射的好手?
看來雁朝不只是簡單的民風開放……還有些……剽悍啊……
蘇堯哭喪著臉和蘇夫人以及蘇瓔道了別,回到自己的閨房,便不住嘆氣起來。
錦鳶不明緣由,還以為蘇堯是在宮宴上遇到了什么糟心事,溫聲細語地試探了一番,才知道蘇堯是在犯愁春獵的事。
錦鳶是蘇瑤從平溪帶來的貼身丫頭,和蘇瑤一起長大,倒是覺著奇怪。
“小姐自幼不是經(jīng)常和世子一同在郊外馳騁么,怎么會對春獵如此憂心,奴婢覺著,這長寧京不會有比小姐更擅長騎射的了。”
蘇堯聽錦鳶這么誰說完,就更心塞了。
還和封策一起……封策本來關注她就多于別人,到了春獵發(fā)現(xiàn)她根本什么都不會,必定會懷疑她是假冒偽劣產(chǎn)品了。
雖說她不怕他調(diào)查,可,他要是知道蘇瑤死了還死不見尸,指不定要掀起多大的腥風血雨。
蘇堯想了一晚上,思來想去,最終還是覺得,這個事,得找太子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