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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晨直視著屠戮星云，熟悉的神色令對方一陣晃神。

“神之贊禮從始至終就沒有藏寶圖，除了我以外，沒有任何人能夠得到。”

“我不信！”

“那隨便你愛信不信，”

葉晨攤開手在空中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說來我們也算是老熟人了，雖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找到了游戲中的bug，但是可以想到代價肯定不小。說實話，你也見過我使用神之贊禮，其實它的作用遠遠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般強大，再說了，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上次同歸于盡，這次又花這么大的手筆就是為了對付我一個人，你覺得你值得嗎？”

值得嗎？

屠戮星云又不是傻子，腦袋也沒比別人少一根弦，他也想知道為什么自己要這么執著，對他來說，葉晨就仿佛一根尖銳的刺令他如鯁在喉，吞不得咽不得，一心想要除之而后快。

可是實際上，他們并沒有多大的怨恨，曾經最為熟悉的隊友，最后卻因為唯一的神器而淪為現在這般模樣。

嘖，不值得，不過，當然不是因為這不值得。

“不值得又如何，事情都已經發展成這樣了，就算現在收手也晚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

葉晨有些想不透，明明那么多年都沒發現的漏洞，重生后才短短幾個月就被發現了。

“做了什么？”

屠戮星云朝著周圍看了一圈，面無表情，眼角帶著一股莫名的喜悅，隨之，一圈圈黑色的花紋逐漸染上他的臉：“你是指現在的游戲嗎？你覺得比起原本的模樣哪個更值得人喜歡？”

“神經病。”

葉晨皺起了眉，心底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得不說，你真的比我幸運，現在還剩一點點時間，我們可以好好聊一聊。”

屠戮星云揮了揮手，黑色的王座憑空出現在兩人的身下。

“我們還有什么好聊的？”

葉晨環著胸，挑眉坐下。

“你知道我有多討厭你嗎？”

屠戮星云托著自己的下巴：“命運真是不公平，你永遠都比別人幸運，你得到的永遠都比別人多，你能擁有神器，擁有地位，能輕易的得到所有人的仰望與崇拜……”

他的聲音逐漸開始壓抑：“直至將你逼入絕境還能重生，依舊那般的耀眼到讓人厭惡，而我呢？”

音調變得越來越低：“我與你一同死去，你活了，而我卻失去了一段時間的自我意識，”

“直到最近我才將我得意識重新掌控，而我，也不再是完全的我，我變成了它，或者說我與它成為了一體。”

“它是什么？”

葉晨的頭皮隱隱有些發麻。

“它就是它啊，不過也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腦。”

屠戮星云伸出指尖在王座旁點了點：“所以你還是你，而我卻成了有自主意識的數據，導致這一切發生的都是因為你，你說我該不該恨你？”

“嗤。”

葉晨一個沒忍住笑了起來：“有自主意識的數據，說的真是好聽，比起數據我覺得病毒這個詞更適合你。”

“嘛，隨你怎么說，反正主腦一直都想抹殺我的存在。”

“說到底這都怪你自己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又如何？”

屠戮星云揮了揮手，指尖在虛空中勾畫出兩盞精美的水晶杯，接著打個響指，猶如血液般的酒水慢慢的印入杯中。

03:21:10

“來干一杯。”

他朝著葉晨一拂手，接著將酒喝下。

“我拒絕。”

葉晨持起杖，指尖一抬將酒杯打成粉碎，他從王座上站起，眼神冷漠：“前一刻你還想自我于死地，現在卻又這般模樣，我并不覺得我們還有什么可談，你一點也不配，我覺得稱呼病毒對你來說都是一種贊美。”

“可那又如何？”

屠戮星云笑了起來：“對于如今我而言，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你想怎么開心就怎么開心，可我要離開這里。”

“晚了，如今已經沒有離開的可能性了。”

屠戮星云搖了搖頭：“你應該也猜到了吧，不管你怎么試，只要是在游戲里，你自己一定無法通過系統來退出，因為這里的所有一切，都歸我操縱。”

只要是在游戲中，這句話信息量很大，葉晨的右手手指輕輕在杖桿上點了點。

“想知道為什么嗎？你看看周邊。”

屠戮星云指著倒計時的沙漏接著說：“想知道時間走完會有什么后果嗎？”

02:10:01

葉晨搖頭：“很抱歉，我一點也不想。”

屠戮星云：“可是我很想告訴你。”

他笑著指著沙漏，語調越來越激動：“你應該知道的，只要是有光腦存在的大型全息網游，為了確保穩定性，設計人員通常會安裝一個特殊的功能，也就是銷毀的能力。”

“所以你將這個功能啟動了？”

葉晨吸了口氣：“罵你是神經病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那又如何？與其等著被人抹殺，不如拉著別人一起墊背，這感覺不是更好？”

“那他呢？”

葉晨伸出手指向蓮浴日光。

“他不過是虛擬的創造物罷了。”

屠戮星云擺了擺手，接著便見蓮浴日光頭上的名字瞬間變成了安眠丸。

“你果然是舍不得的。”

“所以我選擇了讓你和我一起毀滅，你說我們死后，會不會在回到之前的世界呢？”

“妄想是病，得治療。”

葉晨拂袖，杖干揮舞之間朝著屠戮星云打出一抹淡青色利刃。

如果不能從游戲中退出，那么唯一只有試試游戲外的強制切斷，葉晨半睜著眸，在心底祈禱著。

“沒有效的。”

屠戮星云搖了搖頭，任由攻擊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01：25：15

“我說過了，沒有效的。”

屠戮星云平靜的站在原地，仍由葉晨的攻擊落在了自己身上，緊接著輕抬掌，純粹由白骨構建的牢籠瞬間將葉晨整個困入其中。

手往下翻，無數根尖銳的骨刺剎那間已將葉晨的身體接連捅穿。

鮮紅的血猶如撕碎的薔薇花瓣，灑落漫天。

00:30:33

……

距離葉晨的家已經不遠，顧晟看了一眼窗外，側過頭對顧衍道：“減速。”

“好。”

顧衍點點頭開始降速，而顧晟看了一眼窗外，待飛行器快要接近地面時迅速將窗打開，接著縱身一躍而下。

“你在這里等我。”

顧晟留下一句，接著飛快朝前面跑去。

葉晨住的是個小區，家在二樓。

“先生請問您是找人嗎？”

一旁的門衛問。

“是。”

顧晟點頭，待門衛開門后直朝x單元跑去。

他的速度很快，不過數分鐘的時間便來到了葉晨的門前，他看了一眼門鎖，迅速從口袋中掏出一把手/槍，瞄準指紋鎖接連開了數槍，隨后不顧報警器的響聲一腳將房門踹開，環顧四周后直朝臥室跑去。

……

“我說過了，我不要和你一起死，你一點也不配。”

葉晨吐出了一口鮮血，雖然是游戲里，可是還是感覺很不爽。

00:10:55

“可是由不得你選擇，時間已經快到了。”

隨著話音落下，只聞一聲轟鳴，接著便見周邊的一切開始崩裂，巨大的石塊冒著橘色的火焰，宛如巖漿一般順著地面炸裂，風隨之而起，暴雨混著砂石凝聚成一道道粗壯的龍卷風直/插云霄。

00:03:44

“你看，整個世界都會和我們一起作伴。”

屠戮星云指著周邊：“所以，和我一起解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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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了！

葉晨的心底閃過一絲悸動，他笑了起來“我拒絕。”

……

另一邊，顧晟已經通過暴力手段將游戲艙破壞了一大半，就在他準備將葉晨從游戲艙里抱出時卻猶豫了一秒，他的眼神黯了黯，一鼓作氣將葉晨從艙中抱住，接著跑至床邊拿起床單將葉晨裹了個嚴實。

他看了一眼隱約有些冒藍光的游戲艙，接著抱起葉晨頭也不回的從房中跑出，而就在他即將跑出小區時，地面仿佛晃動了一下，緊接著一陣巨響，他側過頭，從下往上可以看到葉晨的房間已經冒起了熊熊烈火。

顧晟停了下來，眼中帶著一絲后怕，幸好他趕過來了。

“在想什么？”

在顧衍懷中醒過來的葉晨伸手拍了拍他的頭，一臉笑容的問。

顧晟問：“你不怕嗎？”

他的聲音比游戲中更好聽。

“這不是有你嗎？”

葉晨笑著回道，似乎想到了什么，眨著眼湊過去在顧晟的臉上親了一口：“我一直忘記問了，我對你挺有感覺的，所以我能追你嗎？”

清風拂過，空氣都仿佛帶著甜蜜，半響才回過神的顧晟忍不住低頭在葉晨的嘴上狠狠的咬了下去，舌尖觸開牙齒與舌尖激烈擁吻，直到懷中之人的呼吸繚亂他才松開。

銀色的線被拉長，葉晨忍不住紅了臉，顧晟輕輕吻了吻他的眼睛，將對方的手牽到自己的胸口，聲音溫柔：“這也是我想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