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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 那聲音告訴她,父皇會被隴西節度使派來的奸細暗殺于宴會中,于是她將父皇身邊的人全部換成了自己的心腹,時刻注意父皇宮中人的動向,父皇卻依舊被殺。
延遲了三年,結果卻依然如此。
楚晗擔憂地看了公主一眼,抬手想要擁抱她,最終卻只是將扶著公主的手收了回來,以一種暗暗保護的姿態站在她身后。
皇后將穆帝身邊的人全部查驗了一遍,意料之中,沒有可疑人選。
干凈地就像穆帝壽數已盡,自然薨逝。
是,也不是。
清沅緩步離開父皇床前,她的步伐越來越快,腳步卻越來越堅定沉穩,拿起父皇生前折下的梅花,將它插在一素雅的白瓷瓶中。
天命荒誕,我自破之。
……
穆帝突然駕崩,朝政一陣動蕩,由于穆帝只有一個公主,更無兄弟,朝臣們商議了一晚,征得皇后許可之后扶了一宗室中偏遠旁支的五歲小兒為帝。
“公主殿下,您的病好轉了!”
穆帝駕崩后,壓制清沅的力量突然增強,饒是她有再強的意志力,也在床上休養了三個月,直到今天才好了些,在楚晗的攙扶下出門透透氣。
她轉過頭,看見一粉衣宮裝美人笑盈盈地站在她面前,白皙美麗的臉上是壓制不住的得意。
“聽說殿下臥病在床后,臣女日夜憂心,心中時時祈禱殿下能早點好起來,所幸上蒼聽到了臣女的誠心,殿下終于好起來了!”
“是安瑩啊。”
清沅收回目光,示意一直站在身后的楚俞坐下,自己則斜倚在石桌上,縮小自己和楚俞之間的距離。
她身體好了一些,但胸中還是經常喘不過氣,需得離楚俞近些。
楚俞坐到公主身旁,兩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直,目光冷冽而警惕地看著安瑩。
這人一定對公主不懷好意,他不能讓她接近公主。
清沅余光瞥到他耳后那紅紅的耳根,以及雖然嚴謹但怎么看都乖巧到過分的姿勢,淡漠的眼角彎了彎。
自從她開口讓他成為她的駙馬后,他就一直是這幅樣子。
以前雖然認真但總有些粗獷的坐姿不見了,變成邊紅著耳朵邊認真嚴謹的模樣。
安瑩見清沅看了她一眼就不再理她,暗牙咬了咬:
“公主表姐原來御花園賞花?”
“嗯。”
安瑩:“那就好,先皇在世時最疼公主表姐,他一定不希望表姐為他的薨逝熬壞了自己的身子,表姐這樣,先皇也能放心些。”
說著便想在清沅令一側坐下,被楚晗制止。
安瑩頓了頓,不知道楚侍衛這是何意。
她從未將楚晗放在眼里,此刻被攔住,皺了皺眉。
先皇去世,隴西節度使不知出于什么樣的原因,扶持她父親安國公當上了輔政大臣,因此安家地位水漲船高,安瑩也倍受追捧。
這是她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被人攔住。
一定是這落魄公主的意思。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我有些累了,公主表姐,我能坐下來休息一會嗎?”
楚晗:“安小姐脂粉涂地太厚了。”
他知道除了他,公主每次與人接近時身體便會不舒服。
而且這安瑩脂粉涂地那么厚,萬一熏道公主怎么辦?
這是說她身上脂粉的味道太難聞?這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安瑩:“……這是京中最近正流行的紫霞胭脂。”
楚晗紋絲不動。他和別人說話時臉色一貫很冷,此刻見安瑩還不肯離去,周身氣息越發冷冽。
安瑩還要再說,卻見楚晗右手食指點了點自己腰間的長劍。
安瑩猛地抬頭。
她怎么忘記了,這楚晗就是個瘋子!前不久那沐家小姐向他示愛,不過是言語中對病秧子公主不敬了些,他竟直接砍掉了人家一只手,半點不給沐家臉面。
所幸沐小將軍為人寬宏大量,對皇室很是尊敬,不僅沒有怪罪楚晗的不敬,而且將沐小姐處置了。
過后還親自來向病秧子公主道歉。
想到這里,她額頭上冒出微微冷汗,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公主表姐了,有空再來看您。”
面對她時害羞,對別人倒是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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