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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底下的黑毛也很奇特,加上肉嘟嘟的身子倒像她之前在妖獸森林見過的食鐵獸。
她看著這小家伙,輕聲叫道:小竹?
小獸:啾啾啾。
是我是我。
清沅:聲音又像鳥類妖獸。
清沅久不出聲,小獸前肢不安地點了點,仰著小毛臉試探地出聲:啾啾啾。
師尊師尊,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看著自己突然變成小獸的身軀,小竹十分害怕,小腦袋往結成一團的大尾巴底下藏了藏。
怎么辦?他突然變成這樣,師尊一定不想要他了。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他,讓他在得到這么美好的師尊后又要失去?
他覺得十分委屈,想忍住不要在師尊面前哭出來,淚水卻還是奪眶而出,沾濕了一張小毛臉。
毛毛沾到水很不舒服,他忍不住伸出小爪爪在臉上擦了擦,卻忘了自己現在是四肢著地,小爪爪上滿是灰塵。
小竹:自閉地用爪爪抱住頭。
作者有話要說: 小竹:不習慣當獸,難受,想哭。
小竹:不能哭,眼淚會掉到毛毛上。
小竹:不行,忍不住。
小竹:眼淚掉到毛毛上了,用爪爪擦擦。
擦了一臉灰。
小竹:哇哇哇哇哇哇……我不要當獸不要當獸……
第十七章
清沅蹲下身,輕輕地抱起這只憂愁的小獸。
小獸只有她巴掌大,全身上下毛茸茸的,雖然看不出品種,但卻很是可愛,她伸出手撫弄他垂下的長耳朵,小獸全身僵硬了一下,白白的毛逐漸染成粉紅色。
害羞了。
清沅輕笑著放過那對毛耳朵,將小獸抬起與她視線齊平,輕聲問:“小竹?”
小獸耳朵點了點。
“小竹,你身體可有不適?”清沅問他。
小徒弟突然變成一只不知名小獸,也不知道身體有沒有出現問題。
小獸害羞地搖搖毛茸茸的小腦袋,睜著一雙大眼睛開心又忐忑地看她:“啾啾啾。”
師尊,我沒事噠。
清沅聽不懂他的話,卻能從他的毛臉上讀出開心的情緒,提起的心稍稍放了放。
純靈體個個天資不凡,修煉如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但也正是因為太過簡單,歷史上的純靈體不是產生心魔斷絕仙途就是被人所嫉半路夭折,幾乎很少有純靈體能夠順順當當地修煉到飛升,修真史上關于純靈體的記錄也越發稀少。
純靈體是否只是一種修煉天才體質,這種天才背后有沒有隱患也就不得而知。
小徒弟這種情況,是純靈體帶來的后遺癥,還是他本身的身世就有問題,亦或者……是絕仙花?
前后二者難以證實,小徒弟的身世卻可以驗證。
“小竹,師尊帶你去個地方。”
小竹乖乖地點點頭。只要師尊不嫌棄他,去哪都可以。
修真者相比凡人,壽命漫長而悠遠,凡人幾十年的壽命對于修者來說就是閉個關的時間。幾十年過去,人間雖談不上滄海桑田,卻可能經歷了王朝更迭,家族變遷,待修者想要找尋凡間親人的時候,他們早已不在原地。
塵緣未盡,在佛宗是大忌,對于悟道宗的修者影響雖然小些,但也不防有重情義的修者堪不破,引發心魔。幾千年前,就有一天才修士因為找不到自己遺落在凡間的妹妹產生心魔,最后前途盡毀。
此后,悟道宗一渡劫老祖耗費百年時間在冥河中找到一塊三生石,又花費數百年時間在上面刻下陣法,使之成為可以找尋修者親緣的仙器。只要將修者的血滴在三生石上,就能看見自己想要找尋的親人的大致情況。
渭水城那對夫婦對自己的兩個兒子態度相差太大,那婦人不忍心自己小兒子被打,卻能親手將自己大兒子的肉刮下來下鍋,這其中恐怕有隱情。
當時身上沒帶血緣石,沒鑒定小徒弟到底是不是那對夫婦所生,現在用三生石檢測也不算晚。
“啾啾啾啾啾啾。”
師尊,只需要把血滴在上面就可以嗎?
小竹耷拉著耳朵,毛臉上看不出表情。九條毛尾巴卻甩地越來越慢,最后垂在地上。
師尊剛才告訴他,他可能不是那對夫婦的兒子,他吃了一驚,目光發散地看著遠方。
從小到大,他和弟弟差距實在太大。那對夫婦會耐心地哄他們的小兒子睡覺,卻會將他趕到柴房,冬天冷,家里被子不夠,他們甚至會將他的鋪蓋收走點在小兒子的炕上,完全不關心他會不會凍死。
不,還是關心的。冬天的每一個早上,“娘”都會打開柴房大門,看見他蜷縮在一角時會厭惡地踢他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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