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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役將他們扔到一間廂房里還貼心地帶上了門,不一會兒,那道房門里便傳出了男子壓抑的喘息聲和女子的嚶嚀聲。
秦綿和周韻扶著秦柔出來,周韻面露疑惑:“什么聲音?”
秦綿先時沒注意,現在聽她一說便仔細聽了聽,那聲音似痛苦又歡愉,秦綿心中顫了顫,面上不由染上一份紅暈。
“亂聽什么!”孟長安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說捂住她的耳朵,那邊聲音越發地大,他皺了皺眉將秦綿抱起來往外走。
到了院外再聽不到任何聲音,孟長安才把她放下,秦綿紅著臉看他一眼,裝作若無其事地轉過身。
她背對著他,纖腰楚楚,身姿裊娜,乍一看便讓人移不開眼。
孟長安的目光長久地凝在她身上,他想將她藏起來,她再美也只能給他一個人看。
但,她似乎是嫁過人的,那人曾經獨有她所有的美好。
孟長安雙目微闔,斂去眼里令人心驚的嫉妒,再睜開眼,他的神色已經恢復如常。
“本督聽聞,梁世子快要成親了。”他暗暗觀察她的反應,畢竟他不止一次見過,秦綿為她那前夫哭。
秦綿轉過身,臉上平靜無波,淡淡地道:“是嗎?那真是一件大喜事。”
孟長安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很好,她放下了。
第48章
德喜走到孟長安身邊, 躬身道:“督主, 咱們的人已經撤出去了, 桃林那頭有一群人正往這邊來。”
秦綿心中了然, 這是端陽郡主提前算好讓人來“捉奸”了, 這時候,周韻也扶著秦柔出來了,秦綿要帶著她們離開,孟長安卻道:“來都來了, 不差這一時, 不如看場戲再走。”
秦綿猶豫地看向兩個妹妹,周韻一臉的興奮, 顯然很想留下來看熱鬧, 至于秦柔, 她眼睛也亮了亮,但還是欲言又止地看著秦綿,等她決定, 秦綿見狀只好答應了。
她們故意離小院遠了些, 走到桃林邊上, 東廠的人已經盡數退出去,孟長安身邊只跟著一個德喜。
不一會兒嘈雜的聲音傳來, 一群人烏央烏央地趕到了小院門口,走在前面的正是端陽郡主的貼身丫鬟。那丫鬟言辭鑿鑿地道:“奴婢看見秦娘子和一個男子穿過桃林往這客院里去了, 就怕是有什么人想對秦娘子圖謀不軌, 這才出去喊人的。”
她這話一說, 大多數人已經猜到了定是秦綿和離后不甘寂寞出來勾搭人了,就是不知這勾搭的是誰了,不過今日來游園的人都是有數的,眾人數了數就知道缺了沛國公府二公子劉兆,他的夫人王氏頓時臉色鐵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秦綿的外祖母江氏和她的繼母曹氏以及舅母杜氏身上,曹氏心里七上八下的,還是江氏拍了拍她的手,告訴她別慌。
走在后頭的周琦裕恨不得跑起來越過前面那些對秦綿議論紛紛的婦人,他心中后悔,表妹不會像她們說的那樣去與人偷情的,定是有人脅迫于她,他不該與同窗敘舊丟下她們的,可是她們明明是三個姑娘在一起的,怎么那丫鬟卻說只看見秦綿和一個男子呢?
周琦裕逼著自己冷靜下來,暗想不管一會兒發生什么都要護住秦綿……
一群人剛進院門口,就聽見西廂房傳來一陣異樣的聲音,一個向來嫉妒秦綿相貌的貴女便大聲說:“我就說秦綿是在與人偷情,這下你們信了吧。”
“你說秦綿在與人偷情?與誰?本督嗎?”孟長安帶著德喜緩緩走進院子,眾人之中有人認識他,有人不認識,但一聽他自稱本督便也猜到了,于是全都臉色驚懼的失了聲。
他側身往身后看了一眼,秦綿和周韻扶著秦柔進來。眾人臉上的表情極其精彩,尤其是那丫鬟,見鬼一樣地看著秦綿,嘴里不停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會在這里?那里面是誰?”
周琦裕在人群后沒管這些人的反應,他眼睛里都是秦綿,見她安全無事他便放心了。孟長安冷凝的視線朝他一瞥,周琦裕頓覺身上一寒,像在與一條陰冷吐著信子的毒蛇對視。然而他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沒什么意思地移開了目光,落在秦綿泛著柔光的臉上。
周韻突然冷笑一聲,道:“里面是誰看看不就知道了。”她說完就幾步沖到廂房門口,一腳踹開了門,眾人趕緊上前去看。
“啊……”一聲尖叫震得人耳朵生疼,端陽郡主衣衫不整,香肩半露,被劉兆的小廝壓在身下,發出刺耳的尖叫,眾人趕緊偏過頭,不想看這過于辣眼睛的畫面,主要是劉兆那小廝長得十分丑,還突起兩顆齙牙,端陽郡主在尖叫之前竟然是一臉沉迷……
“咦,那不是端陽郡主嗎?”
“哎呀,真是,這怎么在家里就……”
“那男的誰啊?長得太丑了。”
劉兆的夫人王氏卻忽然捂住嘴驚訝地道:“劉山,怎么是你?二公子呢?”
小廝趕緊穿上衣服在人群里看見孟長安立刻低著頭,語速飛快地道:“二公子身體不適提前回府了。”
王氏心頭松了口氣,偷偷看了一眼依然沉穩的容王妃,呵斥小廝:“那你怎么還在這?”
小廝閉了閉眼,道:“是……是郡主不讓奴才走。”
端陽郡主此時已經清醒,藥效也散了,她裹著衣服怒罵:“你胡說,本郡主從沒說過這樣的話。是你,是劉兆聯合秦綿那個賤人一起害我。”
孟長安陰森森地開口:“郡主說話可要講證據,秦綿一直與本督待在一起,難道你認為她能在本督眼皮子底下使出分身術去害你?”
端陽郡主大叫:“不可能,她明明……”
“住口,你個混賬東西。”容王進來就是一聲暴喝,打斷了端陽郡主的話。跟她一起來的還有一個盛裝打扮的女子,那女子見到端陽郡主就上前抱著她開始哭。“王爺,你可要為咱們的女兒做主啊,定是有人陷害她。”
容王妃看了她們一眼,眼里帶著諷意。她用帕子掩住嘴角的冷笑,再寵愛又如何?與身家性命相比寵愛一文不值,容王怎么敢跟孟長安叫板。
孟長安涼涼地道:“王爺,令千金疑心本督為秦娘子作偽證,你覺得呢?”
容王勉強擠出一絲笑,道:“督主,是本王沒教好,您看在小女年紀還小的份上,饒她這一回吧。”
孟長安挑眉,意有所指道:“不小了,也該嫁人了。”
“督主。”容王聲音顫抖,眼神中帶著懇求。
孟長安眼底一寒,笑的陰鷙:“孰輕孰重,王爺考慮清楚啊。”
容王打了個冷顫,緊攥著拳頭,然而他只掙扎了一瞬,下定決心對孟長安道:“督主說的是,本王立刻為他們籌備婚事。”
女兒嫁的不如意,他還可以補償,但若是王府的榮華沒了,就什么都沒了……
“父王,您說什么?”端陽郡主怔怔地,似乎聽不明白容王的話。片刻后,她身子劇顫,指著跪在一旁的小廝,聲音拔高:“父王,你讓我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