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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就是這副風度翩翩,儒雅風流的表象騙過了她,她以為他是自己的良人,卻不料他親手將一封收受賄賂的密信藏進了父親書房里,若不是搜出了證據,父親也不會輕易被定罪。
秦綿斂了斂眼神中的冷意,柔聲道:“夫君,妾身見你最近很忙,親自燉了一盅參湯,你嘗嘗看。”
梁明澤本來不耐的想立刻把她打發出去,但一抬頭就看見秦綿一雙水眸脈脈含情的朝他看過來,臉上的肌膚吹彈可破,櫻唇點點,微微上翹,一雙細密的眼睫輕輕眨動,嗓音清甜,聲音因為緊張而輕顫著。
“你……”梁明澤看得目不轉睛,差點失了聲。
“夫君?”秦綿一雙動人的水眸疑惑地看過來,梁明澤如同被蠱惑一般接過那碗參湯,眼看那只手就要觸上她的皮膚時,秦綿立刻撤開了手,參湯灑了梁明澤一身。
梁明澤一驚,從椅子上跳起來,本是一臉猙獰怒色,但見到秦綿無辜而怯懦的臉又收了回去。
東升驚訝的看著世子被潑了一身竟然和顏悅色的看著向來厭惡不已的少夫人,暗道:果然再木訥,也是泰安城中少有的美人,或許外頭傳的她能勾搭上東廠督主的事情也不全是捕風捉影。
“都是妾身的錯,妾身為你更衣吧。”秦綿低著頭,露出一截細膩瑩白的粉頸。
梁明澤頓覺喉嚨干渴,咽了咽口水,雖說秦綿不是他心中所愛,但這張臉長得實在是太勾人了,從她嫁過來,他還沒碰過她,豈不是虧了?
這般想著,梁明澤故意捏住她的下巴,調笑道:“好啊,那就有勞夫人了。”
秦綿咬牙,忍住胃里翻騰不已的惡心,笑意盈盈的接過東升手里新的外袍,梁明澤只顧看她那張美得奪目的臉,秦綿借著機會繞到他身后,悄悄地將手里一直捏著的帕子抖開,粉末無聲無息地粘在衣服上。
秦綿趕緊將外袍給他披上,又妥帖的系好,整了整腰帶,隨后就乖順的退到一邊。
梁明澤看她的眼神漸漸灼熱,東升在一旁小聲的提醒:“世子,咱們不是要去清濁齋嗎?”
他這才意識到已經耽擱許久,邵思嵐還在清濁齋等著他呢。
秦綿很懂事的道:“夫君可是要去清濁齋談事,妾身不多打擾,這就回去了。”
走出聽濤院時,秦綿似乎還能感受到梁明澤落在她背后的視線,嘴角牽動,一絲冷笑在秦綿的臉上轉瞬即逝。
她一反常態的小意溫柔,梁明澤果然輕易就上鉤了,曲意逢迎一個這樣的好色之徒,秦綿惡心不已,但一想到很快就能從長寧侯府中解脫,她心中就滿是快意。
她在梁明澤衣服里撒了一種無色無味的粉末,是小時候偶然學會的一種捉弄人的小把戲,將粉末灑在人身上,人只要走動發汗,就會奇癢難耐,但身上又不會起紅疹,甚至只要將衣服脫下在空氣中擱置一段時間,粉末就會消失無蹤,毫無痕跡。
奇癢發作的時候根本忍耐不了,只能解下衣服抓撓,須臾后癢意自動消退。秦綿早就算好了時間,從長寧侯府到清濁齋的這段時間,正好能讓梁明澤身上的粉末被汗浸到皮膚上,恐怕他一到清濁齋就要發作……
秦綿沒再往前走,而是帶著冬枝和青桃等在侯府大門附近,片刻后,梁明澤果然帶著他的小廝東升出了府,兩人騎著馬,朝東街而去。
“娘子,馬車在門口等著呢。”青桃眼睛亮亮的,那股興奮勁怎么也掩飾不住。
“不忙,我看要變天了,世子穿的單薄咱們給他送件披風去吧。”秦綿唇角微彎道。
冬枝狐疑:“娘子,咱們那里沒有男子的披風啊。”
秦綿心思縝密,事事算的精明,倒把這茬忘了,正尋思著要不隨便找個理由。青桃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神一亮:“娘子,咱們有,上次孟督主送您回來的時候不是還留在您那里一件嗎?”
秦綿覺得有些不妥,稍一猶豫,青桃卻已經跑回去拿披風了,她定了定神,心道:總不會那么巧碰上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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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濁齋里,孟長安冷著臉獨坐在二樓雅間里,掌柜的看他心情不佳,沒敢放任何人上二樓,是以整個二樓冷冷清清的,只有孟長安和德喜二人。
孟長安正坐在靠向大堂這一側的窗子前,沒叫樂師進來彈奏,只是神色淡淡的飲著茶。
他剛坐了沒一會兒,見樓下的伙計突然熱情的迎向門口,眼睛跟著瞟了一眼后,頓時冷嗤一聲。
“咦?那不是秦娘子的夫君嗎?”德喜話音剛落忽覺背后一涼,轉頭一看,果然孟長安正陰冷地睇著他。
他縮了縮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孟長安一個茶盞朝他飛過來。
梁明澤跟著伙計來到他和邵思嵐長期包的雅間,東升自覺地守在門外,并仔細地掩好門。
梁明澤一進去,見邵思嵐已經叫了茶和點心,端坐在那里等他了,她一身淡雅嫻靜的氣質本是他最喜歡的,可今日不知為何看上去卻沒有那么動心了。
梁明澤此刻滿腦子里想的還是秦綿那張溫柔嬌俏,楚楚可憐的臉,不知不覺就有些愣神。
邵思嵐捏著絲帕朝他走過來,擦了擦他額角的汗,關切的問:“明澤哥哥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梁明澤回了神,手不老實地攬上她的纖腰:“這都是為了快些見阿嵐,我都趕出了一身的汗。”
邵思嵐一臉心疼,體貼的繼續幫他擦汗,梁明澤卻忽然渾身扭動,雙手不停地在身上抓來抓去。
他整張臉都皺在一起,顯得猙獰無比,癢,開始只是一點點,最后全身都癢起來,甚至連那不可言說的地方也奇癢無比。
第26章
“明澤哥哥……”邵思嵐呆立在一旁, 平日梁明澤向來是端方君子的做派, 從未這般, 雙手在身上四處抓撓, 甚至伸進里衣去抓, 他身上的袍子松松垮垮的,就像要寬衣解帶一樣。
邵思嵐雖然偶爾也與他有些親密舉止,但也從未見過這樣的陣仗, 頓時慌了。
梁明澤擺了擺手,解釋道:“阿嵐別誤會, 我這是身上癢, 可能是過敏了。”
邵思嵐不疑有他, 連忙靠近, 幫他解開外袍和中衣,往他身上瞧, 若真是過敏了,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可是她一看之下卻愣住了, 梁明澤身上沒有過敏的痕跡,既沒有起紅疹也沒有哪里紅腫, 隨著她解衣服的動作, 梁明澤忽覺身上不那么癢了, 但下半身依然處于麻癢的折磨之中,他哪還顧得上那么多, 連忙去解腰帶, 想將褲子也褪下去, 緩解癢意。
“呀……”邵思嵐驚呼一聲,轉過頭去,臉上羞得通紅。
梁明澤終于將身上的衣服紛紛脫掉,只留一條褻褲,全身的瘙癢緩解了許多,若不是還殘存一些理智,顧忌著邵思嵐在場,他肯定連那層褻褲也脫了。
“明澤哥哥,你好些了嗎?”邵思嵐不敢回頭,但好奇之下她用余光偷眼去看,頓時羞惱地跺了跺腳:“你,你怎么還不把衣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