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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的光芒消失了,指揮所周圍一下安靜了下來,遠處傳來了戰士們趕過來的聲音,而陳陽卻靜靜的伏在沙地上,胸口急促的起伏著。
盯著偽裝物的方向,感受著全身上下傳來的針刺般麻癢感,陳陽感到了羞愧。
害怕了,自己竟然害怕了!就算迎著敵人的槍口,陳陽也未曾低過頭。但現在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陳陽的腦子里一片混亂。殺戮,血腥,那雙眼睛的背后,陳陽可以感覺到的只有這些。
手臂在輕輕的顫抖,黑暗中的夜空中仿佛只剩下了那雙詭異的眼睛和淺淺的冷笑。
指揮所的帳篷口,兩名警衛員沖了出來,陳陽甚至來不及提醒他們注意,他們的頭頂就爆起了紅霧。追著閃漏出來的火光,陳陽開槍,但隱藏在暗中的人似乎未卜先知一般,每次都能夠避開陳陽精準的射擊。
指揮所不在沖出人來了,暗中的敵人也安靜了下來,嘈雜的營區加上狂風襲來,陳陽根本就無法從細微的聲音里判斷敵人到底隱藏在了什么地方。
混亂而急促的腳步聲迅速的接近了,槍聲又爆發了起來,這一下,陳陽手中的槍徹底的成了廢物,警衛連的一個班與隱藏在暗處的敵人交了火,混亂中,圍繞著一個個帳篷,陳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應該向哪條黑影開槍。
而水蛭卻根本沒有這些顧慮,除了他自己以外,這個營地里所有人都是敵人!
“野驢!迅速報告你的情況!”何隊焦急的在通訊器中叫道:“堅持住,無論如何也要守住指揮所!警衛連的人已經過去了,b組隨后就到,最多一分鐘,就算陣亡你也得給我守住!”
“野驢明白!但現在指揮所附近已經徹底的亂了,警衛連的人已經和敵人攪在了一起!怎么辦,能不能讓人開燈!暗黑中我根本就無法判斷到底誰是敵人!”
微微頓了一下,隨后何隊咬牙切齒的道:“不能開燈!開了燈咱們營地的一舉一動就都在敵人的掌握中了,我馬上通知b組,支援的人員不靠近指揮所三十米內,所以無論是誰,只要有人靠近指揮所三十米內,我命令你有權利開槍!就算是誤傷也沒關系!記著!你的任務是守住!”
關閉通訊器,陳陽警惕的望著四周,只要任何人敢踏進三十米的范圍內,陳陽就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這就是軍人的宿命,盡管明知道沖過來的很可能是來救援的站友,但是接到了命令,就要無條件的執行!
軍人,容不得半點猶豫!
一條人影已經出現在了指揮所的二十米內。
陳陽的槍響了。
嘭!
紅色的煙霧暴起。
毫無疑問,這個人應該是警衛連的。
因為只有紅軍方面的死亡裝置,才會爆出紅色煙霧,藍軍的死亡信號是藍色的。
陳陽的心在顫抖,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將會向自己的戰友開槍。
雖然這只是一場演習,但此刻陳陽已經全身心的投入了進去,在他的眼里,現在就是一場戰爭!
第四集 兵王 第四十七節 該做的
不知道是不是何隊的通知起了作用,在陳陽連續擊倒兩人后,沒有人再踏進指揮所的三十米內,而營地里的槍聲也逐漸的移向了其他的方向。如果估計的不錯,敵人應該是去了別的什么地方。
指揮所附近逐漸的靜了下來,聽著不時響起的槍聲,看著黑暗中的角落,陳陽的心里越來越不舒服,他已經向何隊報告了,敵人只有一個,但何隊的回答依舊是死守指揮所。
上校帶著兩名警衛員出現在了陳陽的身旁,上校怒沖沖的道:“你在干什么?為什么向自己人開槍!”
“我的任務是保護指揮所,所有未經允許踏進指揮所三十米范圍內的人都將成為我的目標。”
上校微微愕然,隨后強壓著火道:“老何給你下的命令?”
陳陽點了點頭。
上校對著通訊器吼道:“何春光!何春光!聽到馬上回答!……,把你的人給我撤掉!……什么?你什么意思?營地里不就是混進來一個敵人嗎?把他給我弄走!我告訴你何春光,別以為少了你們我們就什么也干不了!別說就來了一個敵人,就是來幾百敵人也沒有你這么干的!……哦?這么說你還有理了?……得了,你別說了,這事兒等演習結束后再說,現在你馬上讓你的人離開,聽到了沒有!我看著心里堵的慌!在讓他在這,咱們不用等敵人來,自己就把自己滅了!……”
這一刻,陳陽心里的滋味兒就別提有多難受了。
“野驢,聽我命令,指揮所的防衛任務這一刻起移交給警衛連,你馬上趕到通訊車那里與按摩師,劇本匯合,堅守通訊車……”
“野驢明白。”陳陽提起槍,對上校敬了個禮。上校冷冷的目光讓陳陽的心涼透了,轉身離開,路過那兩名被他開槍“擊斃”的警衛連戰士身旁時,兩個人那厭惡的目光讓陳陽有些不知所措。
自打穿上軍裝,在軍營中有過爭執,但這種厭惡的目光還時第一次出現。
看陳陽有些呆呆的看著他們倆,其中一個戰士豎起中指:“看什么?沒見過啊!”而另一個戰士更直接,用手做了一個手槍的樣子,隔著半空對著陳陽的腦袋就是兩點,口中做著開槍的聲音。
長出了口氣,陳陽按下有些躁動的心情,直奔通訊指揮車的方向。
營地中心區域,三兩通訊指揮車就停在這里。
林烈鋒迎了上來:“野驢,小心點,我在那裝了幾個陷阱,到這邊來。”
走到林烈鋒的身邊,陳陽望了望指揮車:“情況怎么樣,敵人有沒有到這里來?”
林烈鋒笑道:“要是敵人到這里來了,你現在看到的情況就不會是這樣了。”說罷,林烈鋒雙手一癱,渾身顫抖的學起了電影中常見的中彈姿勢。
“哈哈,怎么樣,我學的像不像?”
陳陽冷冷的撇了他一眼,隨后一言不發的走到了一輛通訊指揮車后,靠著輪胎坐了下來。
“喂!野驢,你怎么了?”林烈鋒快步的湊到了陳陽的身邊:“真反常啊,你在想什么?不用擔心這場襲擊,咱們現在的位置是在營區的最中央,敵人不可能混到這里的,就算有敵人也無所謂,這周圍已經被我設好了各種詭雷,沒有我的允許,沒人可以沖進來。”
“有煙嗎?”陳陽道:“給我支煙。”
林烈鋒楞了一下,隨后從懷里掏出煙遞了過來:“野驢,你不是不抽煙么?”
陳陽不說話,將煙含在嘴里,推開了林烈鋒的打火機。
“野驢,,你他娘的到底怎么了?圓屁扁屁你倒是放一個啊!怎么?海軍的那朵向日葵把你甩了?沒關系,等以后有時間我給你介紹個,我姨家我表妹,人長的水靈兒,大眼睛,雙眼皮,皮膚嫩的像豆腐,保準你一見面就臉紅……”
陳陽望著天空中幾點昏暗的星光:“劇本,我厭倦了這狗屁倒灶的演習。”
“啥!”林烈鋒愕然道:“厭倦了?野驢,你這個好戰份子厭倦了?”隨后有些明了的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假打很無聊啊?其實咱們這場演習已經非常不錯了,要是換成前些年,哪有這樣的事情啊,紅軍、藍軍、湊到一塊放上幾炮,然后導演員說,紅軍勝利,紅軍就勝利了,那樣的演習是不是更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