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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有些急了,生澀的說道:“你……好……,吃……了嗎,再見……不客氣……”這一下陳陽的頭大了,對于俄語,他只知道一句哈拉少,其他的壓根不清楚,而更加無奈的是這位俄羅斯姑娘對中文了解的不比陳陽多。
于是這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對上了,俄羅斯姑娘一急,原本說的就顛三倒四的中文就變的更加雜亂了。而陳陽的臉已經冷的結冰,不發一言的看著眼前的俄羅斯姑娘,他已經失去耐心了。
俄羅斯姑娘一邊說著,一邊從床上下來,套上鞋子踉蹌的就往外走。陳陽不由得心底冷笑,果然,這姑娘準備逃走了。手中的槍一抬直接就頂在了俄羅斯姑娘的頭上:“不許動!回去!”
冰冷的槍口,冷酷的眼神,撒發著森森寒意的話語,俄羅斯姑娘立刻就緊張了起來,雖然她聽不懂陳陽在說什么,但陳陽那**裸的殺意已經毫不掩飾的泄露了出來。高分貝的驚叫聲瞬間從姑娘的嘴里沖了出來,陳陽差一點就開槍。而這姑娘已經急哭了,不停哀求。
陳陽不為所動,作為一名精英的特種戰士,面對槍林彈雨都面不改色,更何況只是一個女人的哀求。
漸漸的,姑娘放棄了哀求,蹲在了陳陽的面前大哭,這一下陳陽的頭都炸了,雖然恨不能馬上讓這個女人消失在眼前,但陳陽知道,一旦自己私自放掉了這個女人,輕則失職,重了,那就是通敵,萬一這姑娘要真的是間諜,那責任可就太大了……
五分鐘后,陳陽看著捂著臉蹲在地上大哭的姑娘臉紅了,一大片水跡出現在了姑娘的身子底下。這一下,陳陽才弄明白,原來這姑娘是要上廁所。胡亂的翻出幾件軍裝,陳陽遞給了姑娘,將姑娘轟進了里屋,陳陽紅著臉找到了一支小水桶,放進了屋子,隨后指了指桶,又指了指地上的水跡,退到了爐膛前。
丟人!真丟人!陳陽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他這個堂堂的特種兵出身居然因為聽不懂俄語鬧出了這么大的尷尬。而姑娘在里屋也是不停的哭,警報拉起來沒完,陳陽要崩潰了。
咬著牙撥通了團通訊指揮所,陳陽強壓火,低聲下氣的道:“喂!這里是坎溝門子哨所,麻煩您幫我接一下團長的電話,對,對,有急事兒,什么?團長帶軍官們去各個哨所蹲點了?能不能聯系一下,我這真的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春節將近,又趕上了暴風雪,邊防的壓力隨之增大,當陳陽聯系上團長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陳陽道:“報告!我是坎溝門子哨所陳陽,我這里有一個俄羅斯姑娘……”
“有事兒快說!”團長的語氣不善,不知道是因為天氣的緣故,還是因為勞累。
“我要求團里馬上來人把她帶走!她在這不但生活不便,還影響了我正常工作……”
“得了!不就那么點屁事兒嗎!我已經知道了,人先放你那,等雪停了再說。”
“我不同意!”
“這是命令!”說罷,團長那頭的電話掛了。陳陽呆呆的聽著電話里的忙音無奈了。燒火,做飯,從這一刻起,陳陽徹徹底底的變成了保姆。熬湯,給藥,在暴風雪中照顧著凍傷的俄羅斯姑娘。
這是一場艱難的持久戰,除了要做這些,陳陽晚上不敢睡覺,生怕自己一睜眼這俄羅斯姑娘不見了。兩個人就在這種尷尬又無奈的情況下過了4天,暴風雪還在持續,而陳陽的身子的確是堅持不住了,五天四夜沒睡覺的陳陽終于靠在墻上睡著了。
當他醒來的時候,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各種食物,一大碗熱氣騰騰的湯就擺在他面前。
“吃了嗎……”俄羅斯姑娘生澀的說道。
陳陽冷冷的注視著面前的姑娘,伸手從桌子上拿起一塊食物,警惕的檢查了幾遍,隨后扔進嘴里道:“看來你恢復的不錯,等雪停了就送你回家。”
暴風雪依舊在繼續,時間一天一天的過,漸漸的,陳陽也不太在意了,在這個偏僻孤立的哨所里,兩個人呆在一起的時間長了,自然就漸漸的熟悉了,這個俄羅斯的姑娘會唱歌,她總會輕輕的哼著一首很好聽,但是陳陽聽不懂的俄羅斯小曲做飯,而陳陽則總在這個時候靜靜的擦槍。
五天后,暴風雪終于過去了,太陽從山背后露出了笑臉,陳陽道:“姑娘,收拾好東西,我送你去團部,他們會安排人送你回家的。”
第四集 兵王 第二十六節 iloveyo
暴風雪過后,積雪足足有齊腰深,在這種情況下下山,路實在是太難走了。陳陽謹慎的前面開路,每走一步,都要用手中的剛錐刺探一下積雪的深度,一些小型的山谷里的樹木已經被積雪淹沒了,望過去只有很矮的一截樹梢漏在雪地上面,那種地方是絕對不能走的,一旦陷進去,再想出來就難了。陳陽有些猶豫,在這種情況要求姑娘離開哨所和他一起前往團指揮部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殘忍?但通訊線路需要維護,給養需要補充,繼續在哨所里悶著絕對不是辦法。
漸漸的,姑娘有些跟不上了。
“娜塔莎,休息一下。”陳陽道。經過這么多天的接觸,娜塔莎那說的顛三倒四的中文有了很大的進步,已經可以和陳陽做些簡單的的交流。而陳陽在這些日子里對這個臉上有雀斑,身高超過170公分的姑娘也有了些了解。娜塔莎,俄羅斯邊境哈輪牧村人,17歲。
將隨身攜帶的壓縮餅干遞給了她,時間已經中午了,整整走了半天,查看了一下地圖,他們所前進的距離居然才不到十公里,照這么下去,只怕一個星期也未必能走到團指揮部。
更讓陳陽覺得為難的是在暴風雪后如何在野外生存,現在多了一個累贅,只有想辦法盡快的趕到團指揮部才是正道。不停的催促著,但娜塔莎行走的速度比蝸牛快不了多少。
黃昏的時候,娜塔莎實在走不動了,蹲在地上喘息,陳陽急的跳腳:“走啊!不能在這里停,天黑前必須穿過前面的山谷!山谷!穿過去!必須穿過去,不然一旦夜里起風在這里宿營只會被凍死!”
姑娘在陳陽的比劃下總算是明白了陳陽的意思,咬著牙緊緊的跟在陳陽身后。
這條山谷原本都是從谷底走,但現在的雪太大,谷底的雪太深,為了不影響前進的速度,陳陽帶著娜塔莎踏上了山脊,這里因為陡峭積雪都被風吹走了,不時可以見到裸露的山體,行走起來速度自然加快了很多。
天色越來越暗,走在前面的陳陽不停的催促,就在這時,身后的娜塔莎忽然傳來了一聲驚叫,當陳陽轉回頭去的時候,姑娘已經順著山坡滾了下去。這一下,陳陽哭的心都有了,自打他到了8341,什么時候遇到過這么郁悶的行軍?
六十度的斜坡莫說現在覆蓋了厚厚的一層雪,就算是在平時沒有雪的情況下,想站穩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當陳陽艱難的從山坡上下來的時候,才發現娜塔莎的情況已經非常的危險。
“娜塔莎!別動!呆著那,我馬上救你!”
斜坡噶然而止,似乎被人硬生生的斬斷,半山腰以下是陡峭的懸崖,而此刻的娜塔莎就落在了懸崖半中央的位置。
在這里有一株碗口粗細的松樹,所在的位置只有一塊大約一平方米左右的斜臺,而在她的腳下,就是足足有十幾米的懸崖,陡峭的山崖已經被積雪覆蓋,稍不留神掉下去就會摔的骨斷筋折。
而從陳陽的位置想救娜塔莎,首先要面對的是近五米高的峭壁。而更恐怖的則是凜冽的寒風,氣溫近零下四十度,呼嘯的寒風貪婪的將所有熱量吞噬。陳陽可以清晰的見到娜塔莎蒼白的臉色,和顫抖的手臂。
陸軍野戰靴底已經掛滿的冰霜,陡峭的山崖更滿是積雪,陳陽咬著牙將瞬神攜帶的槍械留在了懸崖上,隨后謹慎的拔出了槍刺。每向下一部,陳陽都要用槍刺將山崖上的積雪磕掉,然后反復的試探是否能夠站穩。
指尖已經白的像剛撥了皮的雞蛋,腿不受控制的顫抖。特種兵也是人,假如掉下山崖,這十幾米的高度就算是鐵人也會摔的稀爛。其實他現在完全可以視而不見,娜塔莎,一個外國的小姑娘,與陳陽非親非故,短短的十來天相處更談不上愛情。假如陳陽現在轉身離開,向團部里報告說這俄羅斯姑娘在去團部的途中遇到了意外,相信沒有人會責難他。
但陳陽不愿意這么做,通過這些天的接觸,陳陽已經十分的清楚,這個姑娘根本就不可能是間諜,只是一個樣貌看起來十分成熟,但心智單純的小姑娘而已。漸漸的,陳陽接近了眼淚汪汪的娜塔莎,她臉上的幾道淚痕已經被寒風抽干了,干裂的皮膚就像魚鱗。
“腳……疼……”娜塔莎顫抖的道。
看著娜塔莎那已經高高腫起的腳腕和可憐的表情,陳陽不由得頭皮發麻,腳踝骨骨折、或者是重度挫傷,陳陽迅速的做出了判斷。咬了咬牙,陳陽道:“我背你上去。”在這樣被積雪覆蓋的峭壁上一個人行走已經很危險了,假如再背上一個身高超過170公分,體重超過65公斤的人,難度可想而知。
但陳陽不能眼看著娜塔莎凍死在這里。
二十五分鐘后,陳陽背著娜塔莎爬上了這只有五、六米高的峭壁。出了一身透汗的陳陽頭頂熱氣騰騰的撿起了放在上面的槍械,拄著槍,艱難的斜著從山坡上向上前進,足足走了兩個小時后,他們終于穿過了這條山谷。
找到一出避風的地方,陳陽迅速的將攜帶的單兵行軍帳篷裝好,讓娜塔莎躺進去,隨后在冰天雪地中努力的尋找可以燃燒的木柴,生火,燒水,弄食物。當夜,陳陽在帳篷外一夜沒睡,當臨晨娜塔莎被寒冷凍醒的時候,陳陽正圍著火堆跑步。
娜塔莎的腳踝骨傷的很重,簡單的處置后根本就無法長距離行走。
但這一切難不倒陳陽,在冰天雪地里背上體重超過65公斤的娜塔莎艱難跋涉了四天后,團部已然在望。
伏在陳陽背后的娜塔莎乖巧的為了陳陽擦了擦額頭的汗,輕輕的用俄語在陳陽耳邊唱著一首俄羅斯民歌。陳陽很喜歡這首歌的旋律,每次聽到這首歌他都會覺得很享受,翻過一道山梁,遠遠的已經可以望到團部上空飄揚的五星紅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