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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哼了一聲,劉團長看不下去了,轉身就走,小李這時已經不敢說話了,狠狠的瞪了一眼傻在一旁的士官,轉身跟了上去。而就在這時,豬舍那邊傳來了咚咚的聲音。
劉團長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是這一看,眼睛仿佛失去了轉動的功能,如果不是因為眼眶太小,只怕眼睛都要飛出去了。小李連忙也轉回頭去,驚訝的發現,這個人已經不搖頭了。
跟頭!
漂亮的空翻!
似乎是因為搖頭已經不能刺激到他的神經,手拎大勺子的他在豬舍的過道上一連串漂亮的空翻,前、后、左、右、這還不算,只見他的腳輕輕連踏兩下豬舍,身子便竄上豬舍那半人多高的墻壁,隨后身子仿佛脫離了地心的引力,直直的向上射了出去。
這個鋼架結構的養殖大棚,棚頂的鋼架與地面的距離是經過嚴格的科學計算的,出去豬舍那半人高的矮墻,距離鋼架的距離至少也在3米5左右。而他的身高就算是用眼睛來看,也絕對不會超過175公分,那么能做出這樣的動作需要的不僅僅是體力,更多的則是他的爆發力。
而這人仿佛根本就沒有距離感。就在劉團長與小李擔心他會掉下來的時候,嘭的一聲,手臂緊緊的抓住了鋼架上一根小臂粗細的鋼管,緊接著做出了一個華麗而又流暢的引體向上,當身子與鋼架持平的時候,忽然松開了雙手。
劉團長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盡管自己不怎么喜歡這小子,可他畢竟是自己老戰友的兒子,而且,最關鍵的是,從他的這個角度可以很明顯的看到,這小子的腳下,就是那半人高的豬圈墻,這一下落的準了,自然沒什么事情,若是一個不小心蹬空,只怕摔個鼻青臉腫都是輕的。
可就在這時,只見半空中的年輕軍人身子竟然詭異的扭了過去,雙手又一次抓緊了鋼架,借著身子擺動的慣性,靈活的像一只猴子般翻上了鋼架,動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渾然天成。
劉團長這才松了口氣,只是隨后更讓他膛目結舌的表演開始了。
鋼架上的年輕人雙臂一擺,身子猛的彈射出去,仿佛一只翱翔在叢林間的飛鳥,嘭!在鋼架的晃動中牢牢的抓住了另一根鋼臂,身子一翻,雙膝倒扣的掛在鋼臂上,像一個雜技演員般蕩了起來,一眨眼的功夫,已經到了另一根鋼臂之上。超越常人的靈活性!驚人的爆發力!各種高難度的動作不斷的出現,幾分鐘內,看得劉團長一行人心馳神搖。
當表演結束的時候,劉團長的眼睛已經瞇成了一條線,素質,什么叫素質,在鋼架上做這些動作,需要的不單單是技巧。靈活性,力量,缺一不可,而更加重要的則是膽量。
小李眼睛發亮的道:“團長,看到沒,他真的很厲害。”
劉團長道:“軍隊需要的是軍人,不是耍猴戲的,帶他去訓練場,只要有一項技術指標不高于考核標準5個百分點,就讓他在這里一直喂豬到退伍吧。”說罷,轉身就走出了養殖基地的大棚。
小李看著劉團長的背影不由得有些好笑,心里明明喜歡的要死,偏偏要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甚至不屑一顧,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官腔”?不理站在一旁臉色煞白的士官,小李走上前去,將一身標準飼養員打扮的“高手”帶出了這里。
可當他出現在劉團長面前的時候,卻再一次讓劉團長覺得怒氣上涌。
第一集 無知者無畏 第三節 優秀
正午,烈日炎炎,當小李帶著這個飼養場的肉豬飼養員出現在訓練場的時候,只有當頭的烈日在肆無忌憚的釋放著高溫。
見劉團長靜靜的站在一組用來訓練戰士體能的器械旁,小李連忙拉著這位史上最牛的肉豬飼養員,快步的來到劉團長的身邊,揚了揚眉,盡量使額頭上汗不流到眼睛里,大聲的道:“報告團長!陳陽已經帶到……”
只是不等他的話說完,他就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寒流,那寒流不是來自風,而是來自鬢角已經微見花白的劉團長。
看著嘴里咀嚼著口香糖,耳朵里塞著耳機的陳陽,劉團長的臉色越來越冷了。聽完小李的報告,劉團長示意小李站到一邊,隨后劉團長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有些嬉皮笑臉的年輕人。
“劉叔,叫我來這干什么?”一邊說著,陳陽一邊將自己口中的口香糖弄得啪啪作響。
站在一旁的小李已經汗流浹背了,不過不是因為天氣,而是因為劉團長的目光,這種冷靜的幾乎淡漠的目光他太熟悉了,這種目光的出現,就是代表著劉團長真的怒了。
別看劉團長已經是快五十的人了,兩鬢也有些白發,可他畢竟是參加過當年對越自衛反擊戰的戰士,槍林彈雨中磨練出來的戾氣在這一刻無形的滲透了出來。那仿佛盯住羔羊的惡狼一般眼神讓小李的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可這位肉豬飼養員同志似乎根本沒又注意到,依舊我行我素地站在那里。
“立正!”劉團長突然暴喝道。
似乎是出于本能的反應,陳陽立刻雙腳一并,筆直的站在了那里。隨后迎接他的就是劉團長幾乎可以震破耳膜的怒吼:“混蛋!你告訴我!這是哪里!”
陳陽仿佛看白癡一樣盯著劉團長的臉:“劉叔,這是軍營啊。”
“閉嘴!你還知道這是軍營!我命令你馬上回答我,這是哪里!”
年輕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大聲的道:“是軍營!”
沒想到劉團長的臉變的更冷了:“軍營?你還知道這是軍營嗎?嘴里面嚼的是什么?給我吐出來!耳朵上戴的是什么?拿下來!馬上!立刻!”
“是!”陳陽似乎有些不甘心的將口中的口香糖吐在了地上,隨手將耳朵上帶的耳機拿了下來。
“拿出來!”
陳陽猶豫著道:“劉叔,在飼養場里寂寞的要死,這個還是給我留下吧。”小李一聽這話心里就開始不停的打鼓,要知道,劉團長雖然平易近人,可一旦涉及到紀律這方面,他可是有名的黑臉。
“寂寞?”劉團長不由分說的將年輕軍人的耳機和腰間的一個小巧的mp3奪了過來,一邊把玩著一邊對陳陽冷笑道:“這東西很精致啊,怎么用?”
陳陽的臉上明顯的露出了一絲得意,只是隨即他的表情凝固了。劉團長已經將那個連著耳機的mp3狠狠的砸到了地上,隨后,踩成了一團破爛。
“寂寞?你把這里當成什么地方了?你的度假村?小子,我只和你說一次,這里是部隊,來到這里的人是為了保衛國家,保衛人民來的,你看看,你是什么樣子?就你這樣的還配叫軍人?
你記住,這里是部隊,不是你家后院,在這里,你必須要遵守的紀律,如果守不了,和我說,沒關系,我馬上讓人送你回家。沒想到你爸爸那么好的戰士,竟然會生出你這樣的兒子,簡直是把你們老陳家的臉丟光了。滾回去,滾回去喂豬!要不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早就叫你滾蛋了,以后記住,別叫我叔,我沒你這么不爭氣的侄子,滾!”
“劉叔,別和我講大道理,你講的比指導員差多了,我算什么軍人,我只是個喂豬的,我一天需要面對的只是哼哼唧唧等食兒的豬,你還想讓我怎么樣?在它們面前走正步?給它們敬禮?”
“你說什么?”劉團長的怒火更盛了:“喂豬的?你明白什么是軍人嗎?喂豬?難道你不知道你喂的豬是給什么人吃的嗎?沒有高營養的補給,你讓軍人們拿什么去戰斗。你的戰友們艱苦訓練,一旦打起仗來,他們是要上戰場拼命的……”
“我寧愿去拼命!”陳陽打斷了劉團長的話:“我現在算什么,我是在當兵嗎?喂豬,喂豬,我一天就是喂豬,同樣是當兵,憑什么我就只能喂豬?我也算軍人?虧你還好意思提我爸爸,讓朋友的兒子喂豬?你真想的出來,要不是你一再的提你和我爸爸是戰友,我真以為我們家的人都是你的仇人,所以你才變著法的折騰我,不就是個豬兵嗎?我不干了!”
當陳陽的這番話一講出來,劉團長眼中霎時間爆起一抹殺機,雖然只是一瞬,但那陰冷的感覺還是讓陳陽的心頭打了個寒顫。他哪里知道,不干了這三個字所代表的意義是什么啊,不過是想到哪說到哪,可在劉團長的眼里,那就是逃兵!
劉團長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猛的一記耳光抽在了陳陽的臉上,怒吼道:“滾!我們團沒有你這樣的戰士,回去收拾好你的東西,滾回家去吧!”
說罷,劉團長轉身就走,小李猶豫了一下,似乎想和陳陽說些什么,可是還不等他開口,劉團長就回過頭來瞪了小李一眼,隨即,小李一聲不吭的跟在了劉團長的身后,離開了這片炙熱的訓練場。只留下了一臉愕然的陳陽呆呆的站在那里,仿佛只剩下一個被掏空了靈魂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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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上電話,怒色仍未消退的劉團長猶自生著悶氣,雖然他是團長,可是勒令戰士退伍的事情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不過他的“提議”如果真的交上去,那么陳陽被強制退伍的事情就算是板上釘了釘,再沒有一絲的回旋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