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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知道自己是在睡覺,卻總是很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還沒有做,或者要干什么去卻要遲到的感覺。很累,很掙扎,宋崍很不爽于是努力的想要醒來。
感覺臉上癢癢的,還有些濕濕的感覺,靠,該不是安業趁著老子睡覺非禮老子吧。還是不是人啊,老子還未成年那。宋崍猛然的張開眼,結果寶寶的小臉正貼在自己臉上,嘴里啃著自己的鼻子,吃的正香。看見宋崍睜開眼睛,咯咯一笑立刻更加努力的啃起來。把寶寶扒拉到一邊,坐起來,寶寶見自己的食物不見了也不哭,努力的攀著宋崍的胳膊又奔著他的鼻子使勁,把寶寶放到床上,用獸皮給她圍住,然后在手里給她塞了一小段骨頭,寶寶立刻就安靜了把骨頭放進嘴里有滋有味的啃起來。
安頓好寶寶,坐在床邊整個人有些迷糊。抬眼看對面才是自己和安業平時睡的床,上面躺著躺著一個人,看身形竟然不是安業,對了彭光。腦子里終于回想起昏迷的事情。宋崍跳到地上三兩步的跨到床前,伸手摸了摸彭光的頭,有些低燒。不大好啊。宋崍皺著眉頭低頭檢查彭光身上的傷口。暫時沒有化膿的跡象,讓宋崍送了口氣,只是傷口周圍有些炎性紅腫,看來情況還不是很糟糕。
向后退一步準備轉身,打算去看看其他人在干什么,卻退到了安業的懷抱里。“醒了啊,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安業伸直胳膊把宋崍輕輕的推到自己眼前,上下打量。“沒事,就是緊張過頭昏過去了,現在已經醒來沒事了。”“要不要吃點東西。”安業指了指火塘,那里火上的陶鍋正溫著食物。“不用,我睡了多久?”“一個晚上。”安業擁著宋崍走到剛剛他起來的那個明顯是新建的床邊,坐在床上摟著宋崍,輕輕的一下一下的拍著他的后背,“乖,別怕你做的很好。”在床上獨自玩耍的寶寶見到安業坐到她身邊,順著安業的背后慢慢的站立起來,然后自己一個人在那里咯咯的傻樂。
宋崍從來沒有面對過如此的壓力。雖然穿越前他玩的也比較瘋,可是出了任何的意外都有專業的醫生護士,專業的醫療機構,做最專業的治療。而且以他們的身家而言,是不存在看不起病,買不起藥找不到專家的窘境的。從來沒有一個人的生或者死是需要自己一肩扛起的。能否挽救一個人的生命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簡單,很沉重。而宋崍的小身板顯然是不能接受這種沉重的,剛剛松懈就自己昏過去了。
感受著溫暖的懷抱,聽著安慰的語言,宋崍只覺得有點委屈,又有點懶懶的什么都不想干,依偎在安業的懷里,慢慢的竟然又睡了過去。意外睡得安穩又踏實。
第二天早上再次醒來的時候,宋崍感覺自己精神明顯的比昨天好太多。而彭光更是已經醒過來,雖然依然的很是虛弱,感覺隨時可能掛掉的樣子,但是清醒了總歸是好事。宋崍做了些魚湯和炒青瓜給彭光吃,檢查了下他的傷口,基本已經不在流血了。奧斯的那種綠色泥樣的東西起了很重要的止血收斂作用,后背的縫合也沒有掙開的,宋崍小心的交代彭光現在一定不能動,要趴著,彭光雖然已經醒過來,可是精神差的非常多,時常昏睡,到對于是趴著還是躺著沒有太大的意見。
清可每天早上來,有時候晚上就住在宋崍的家里,一起照顧彭光。
那頭把彭光抓傷的野獸被肢解了,頭和皮被送到奧斯的窩棚里,肉和內臟別送到族長的窩棚里,打算等彭光能下地的時候就大家分食了怪獸的肉。宋崍問過安業,那個怪獸叫利爪獸,一對兇狠的大前爪長著長長的微微彎曲的爪尖,據說這種怪獸被激怒的時候可以揮動一下爪子就把人割成好幾塊,彭光是別特幸運的只刮了一個邊。這種怪獸已經很少見了。這次遇見是因為他們去了一個以前沒有去過的平原,平原上的獵物很多,結果就突然的冒出來這么一只利爪獸,好在安業帶了宋崍做來準備用來捕鳥的那張網,機智的網住了利爪獸,部落其他的人立刻的就丟出手里的長矛。才讓利爪獸進一步傷害彭光之前被殺死了。
宋崍打算去見識一下那個怪獸。他和安業在去奧斯窩棚的路上,見到了那個怪獸的頭,怪獸的爪子已經被奧斯給卸下去了。說是拿去做武器。宋崍看著這個碩大的頭,一米五左右的頭徑也不算很夸張,但是猙獰的樣子卻是宋崍第一次見到的,整個怪獸有種讓人厭惡的邪惡感。
最醒目的是一張大嘴半張著,里面的白色的牙齒很是刺眼,宋崍鬼使神差的把手伸進那頭的嘴里,結果手指一疼低頭一看出血了,好鋒利的牙齒啊。再仔細的看了看這個怪獸的牙齒,然后整個人都不好了,身上的汗毛唰的就立起來了,像被電了一下似的酥麻的遍布全身雞皮疙瘩立刻就起來了。只見那怪獸滿嘴的牙齒大小均勻螺旋的從喉嚨處向外長著,簡直讓人不能好了。宋崍卻自虐般的要看的更加的仔細,甚至發現有個牙長歪了。“靠!”宋崍強迫自己閉上了眼睛。
安業就走神一小會,回頭就見到宋崍的手停到怪獸的嘴里,趕緊的過來抓著他的手往外帶,然后摟著他向奧斯的家走去。見到他的手指竟然出血了,就把手指放進自己的嘴里。
宋崍本來被那滿嘴的牙齒引得密集恐懼發作。結果手指被一片溫膩包裹,還有那硬硬的牙齒。那一瞬間大腦洞大開,啊的一聲跳起來。剛好走到奧斯的窩棚前,這一跳沒跳明白,整個人就滾著進了奧斯的窩棚。
奧斯正在那里用臼杵搗藥那就看見宋崍直接的滾了進來,抬頭一看只見安業一臉驚恐無奈的看著地上的宋崍。“呃,來叫我吃飯嗎?”宋崍翻著白眼站起來。
走到奧斯的身邊看臼杵里的藥,依然是綠泥一樣的東西。里奇在另一邊默默的看著,這孩子自打成了預備薩滿就沉穩的讓人吃驚,簡直就是換了個人一樣,宋崍總覺得這樣不好,想找個時間單獨的和他談談,可是最近一直在忙,也就把這個事情丟到了腦后。“這個是彭光的藥嗎?”“嗯是的,一會正好你拿回去給他換上吧。”奧斯輕聲說完,然后看了下宋崍有些遲疑的樣子“宋崍,你是薩滿嗎?”“不是!”安業突然的出聲。宋崍看了下安業,發覺安業對于自己和薩滿這個稱呼沾邊的時候總是異常的緊張和激動。
奧斯仿佛沒有聽見安業的話,只是直直的盯著宋崍,眼神中帶著期許和執著。“哎~”宋崍覺得有些話自己該和奧斯說明白了,讓這樣一個老頭眼巴巴的看著自己,這感覺簡直是酸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