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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怕:“那勞煩大師盡快送她過橋,花再多的金山銀山都沒問題。”
“那你們盡量給她稍多點紙錢吧,到了地府也好做打點之用。”
“哎哎哎,我這就讓人去燒。”
“必須是夫人你親手燒。”
“我?”老婦一看就不大樂意。
“家中有年長者給她燒紙錢,這表示重視她,想必她心里覺得安慰,怨氣也消散了吧。”陸啟蒼斜眼看了一眼抵著頭的老婦,待老婦想仔細了抬起頭與他對視,陸啟蒼又換做一副正經的表情。
“好,都聽大師的,我這就給她燒紙錢去。”老婦想明白了,往棺材走去。
老婦先是看棺材里躺著的孕婦,手腕上的紅繩已經綁得結結實實了,這才跪在蒲團上,劉仲秋頭也沒抬,一張一張地燒著冥紙。
“哎喲!大嫂您怎么可以跪后輩呢?”四叔見此趕忙去扶老婦。
老婦用拳頭把紙錢碾開,形成一個漂亮的紙花:“你也跪下。”
“我我我我我——”四叔指著自個兒,擰巴著。
“跪。”老婦聲音不大,卻帶著威懾力。
四叔就跪在地上了,他連蒲團都沒有,老宅的地板極其冰冷,隔著一層水泥都感覺到底下潮濕的地氣,就算在盛夏整個宅子里也是會陰陰涼涼的。
見兩個人都跪了,陸啟蒼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手握桃木劍往前一指:“擺橋!”
有幾個人就把備用的紙扎拱橋搬到祭壇前方。
陸啟蒼照樣念往生咒,雙手捏訣,雙眼緊閉,隨后劍指往上橋的臺階一指,像是指引著什么走上紙橋一般,一步、兩步、三步,劍指也跟著移動……
老婦和四叔跪在棺材面前燒著紙錢,四叔忐忑地轉過頭去看陸啟蒼做法,因為緊張腦門兒上泌出細細的汗珠,而老婦卻照樣一副冷靜自持的模樣。
當陸啟蒼的劍指移到橋中央突然不動了,在場的親戚們看在眼里,也不知道出什么事兒了,只見陸啟蒼右腳用力跺地兩下,閉著眼睛眉頭卻皺得厲害,手背青筋凸顯,像是在用力地移動手去指引,而那東西卻不愿意挪步。
此時又吹來一陣莫名的陰風,劃過親戚們的頭頂,最后吹到跪在棺材錢燒紙的老婦和四叔那,劉仲秋手一頓,抬頭看了一眼,看到的卻依然是冰冷的棺材。
老婦和四叔被吹得渾身一哆嗦,那陰風冷入骨髓,令人頭皮發麻,金銀富貴盆里燃燒的火苗詭異地扭曲著,跳躍著。老婦和四叔四目相對,隨后一同轉頭去看陸啟蒼,陸啟蒼似乎是被困住一樣一動也不能動。
四叔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往棺材里一瞧,嚇得退后兩步差點就摔了,老婦低聲呵斥,四叔都不敢再靠近棺材。
“瞧你這點兒出息!”老婦把四叔拽回棺材前,四叔差點都哭了。
那種像是要死到臨頭的后悔哽咽從四叔的喉嚨里發出:“紅繩、紅繩又松了……”
老婦立刻站起來,果然,原本緊緊綁著的紅繩再次松垮垮的,可是棺材也沒人靠近呢,除了他們之外,親戚都不敢走過來——那就意味著尸體能動!
可到底是人老了事兒見得也多了,為了保持尊貴的形象老婦強忍著心驚,走到棺材旁邊,伸手就想把紅繩系緊,孕婦的手毫無血色,在死人灰白色的肌膚襯托之下,那條泡過黑狗血的紅繩顏色越發顯得鮮艷刺眼,像是快要滴出血來一般。
當老婦的手快要碰觸到紅繩,不知為什么下意識地轉頭去看了一眼孕婦的臉,嚇得魂兒都沒了——孕婦睜著沒有眼珠子的白仁正死死盯著她!
手一縮回來,老婦清醒了,再看那孕婦,眼睛是閉著的,難道她過于緊張看錯了?
咽了口唾液,老婦一鼓作氣把紅繩再次綁緊,并且連續打了三個死結,這才跪在蒲團上燒紙,旁邊癱坐著的四叔爬著去拉老婦。
“大、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