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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為了能夠順利混過去，她也只能忍氣吞聲，伸手主動將柳無塵勾到身邊躺下，順勢將整個身子埋進他的懷里，閉上眼睛，蓋好被子，手順勢放在他的腰上，像是抱著他一般。

“睡覺。”

因為她難得親密的舉動，柳無塵也沒了要再糾纏她的心思，長臂一攬將她更加貼近自己，心里被填的滿滿的。

東方云本來不適應和人一起睡，但有了之前的經驗，慢慢也習慣了一些。

可是今晚，也許是因為在丞相府聽到了一些太多信息的關系。她的腦海里亂成一片，久久難以入睡。

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東方云的記憶。一遍一遍地回放著，似乎要將她關于云慧的記憶完全擠走。

東方云猛地睜開眼睛，驚出一身冷汗，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柳無塵感覺到她的異樣，關切地問：“怎么了？”

“這具身體的記憶不斷地在我腦海中徘徊，我感覺她應該知道方姨娘對她下毒。可是在那個家里，就算是假的，方姨娘也給過她短暫的溫暖，所以她甘之若飴。她怨恨，怨恨那個讓她來到世界上的人。怨恨將她不管不顧的人，怨恨這個世界。所以她寧可就這樣死。”東方云越說語氣越怨毒，似乎完全沉浸在了那情緒里。

柳無塵一陣心驚，立馬將她抱了起來，“云兒！不要被她的記憶影響，你想想你父親母親，想想云路，想想云閣的人。”

東方云閉上眼睛，可是腦海中卻完全沒有這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腦海中完全沒有那些記憶。

東方云猛地睜開眼睛，心驚又害怕，她猛地抬頭看向柳無塵，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墨錦……”

黑暗中，她依稀看到眼前人的臉型，腦海中忽然出現墨錦溫潤如玉的淺笑，似無奈又似寵溺，還有他因為救她卻傷了臉的畫面。

她閉上眼睛，忽然眼前的畫面一轉，她看到墨錦滿身是血，不顧自己一身是傷，跪在智慧大師面前。

“大師！求求你救她，要我付出任何代價都可以！我可以放棄那邊的一切，我也可以放棄自己的壽命。只要能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