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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夜風中,徐笙裹緊了稍長的風衣,步伐匆匆。
他手上的血漬已經完全干了,但還是蹭得手機臟污一片。由于太過偏僻,信號斷斷續續,電話那頭隱約可以聽見一個年輕男音正焦急報備著:“已經快到了…定位…您一定要小心……”
畢竟撫養多年,徐笙對他這個便宜弟弟幾乎稱得上溫柔,低聲安撫道:“嗯,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他向來不想讓徐潤看見自己糟糕狼狽的樣子,哪怕是幾個小時前剛殺完人逃走,這會兒聲線也是舒緩淡然的。
直升機剛剛著陸,一個少年便迫不及待沖了出來。他才剛滿16,面容俊逸,身形挺拔,急得像只熱鍋上的小螞蟻四處亂看,直到出現了一個清晰的人影。
“幫主!”
徐笙微微頷首,沖他笑:“怎么不提前告訴我你也來了?”
少年一個猛子扎進他懷里,抱著人就不肯撒手,聲音悶悶的:“對不起,怕您覺得我礙事不讓我上機,但我實在太擔心了,求您允許我抱一會兒吧……”
他實在太過懇切,如果再仔細一些就會發現那仰慕之情或許已經超出了兄弟的范疇,但徐笙一心怕他發現胸前異樣,只若無其事地推開那顆腦袋:“怎么還哭鼻子了。”
徐潤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亦步亦趨地跟著徐笙上了飛機。
“您突然讓人緊急接應,我們都沒反應過來,難道不是像任瑞君說的那樣去處理私事了嗎?”
徐笙不欲多答,疲憊地單手撐頭:“這個暫且不提,幫里怎么樣了,你之前說任瑞君被逮捕又是怎么回事?”
見他臉色實在不好,徐潤沒再多問,老老實實回答:“之前那些臥底和墻頭草都清干凈了,現在只有徐從下落不明,但一個月前M國黑手黨和戾鷹突然發難,導致警方查出了一些對帳記錄,任瑞君已經認罪了,就算不是死刑大概也會判終生監禁。”
“賬本……”徐笙動作遲滯了一瞬,他們這行碰違禁品多了難免會留下些馬腳,如果數額大的難以處理,勢必要推個有實權的替罪羊上去才能頂鍋。這些年徐笙摸黑做了不少事,真算起來,直接要了任瑞君的命也有可能。
“幫主,要不要撈……”
“不用,”徐笙幾乎是不留情面地做了決定:“這事燎龍不方便再插手,就這樣吧,高新簡最近有什么動作?”
徐潤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您不知道嗎?高新簡和M國黑手黨前不久徹底翻臉了,現在高新簡占上風,把M國人壓得很死。”
這倒是完全出乎徐笙意料,高新簡怎么會突然和M國人起沖突?而這種時候M國佬還分心和戾鷹一起對付燎龍?幾個男人反常的舉動像是在暗中串成了一條線,稍稍觸到了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