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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一片狼藉,彈片與玻璃碎渣散落滿地,明顯剛經歷了一場酣然的槍戰。
高新簡額頭血流如柱,一片鮮紅蔓延著蓋過了眼睛,那是剛剛在混戰中被碎彈殼劃破了口,但他也不處理,依然漫不經心地巡視會場,身邊的下屬驚魂未定,在他面前強撐著站得筆挺,匯報道:“這段時間M國人沒完沒了,平時也就算了,但是像今天晚上這樣爆破加偷襲,您不在的話,恐怕我們很難抗住……”
那血已經淌下了臉頰,看起來十分瘆人。高新簡就這樣頂著一頭一臉的血,看著地上還沒來得及清理的一大片深紅斑駁:萬一被人打到老巢,更沒東西能護好徐笙,更別說從另外倆畜生手上搶人……
“看來最近不能走了,”金發的男人舔了舔牙尖,像是對于某件事情感到十分無奈,但他的眼神冷冽如冰,“我會在最短時間里,滅了那幫M國佬。”
幾乎同一時刻,某座看起來與世隔絕的海島上,言弘坐在床邊,凝視著剛剛入睡的人的側顏,他的手機擺放在床頭,屏幕上正列著幾條剛到的消息。最上面是高新簡那邊的情況,而底下一條顯示任瑞君在十分鐘前已經離島。
大概這次,快結束了吧。他伸出手,輕輕摸了一把徐笙散開的長發,又留戀至極地將發梢挽在指尖。
這個向來冷酷的男人臉上是一貫的波瀾不驚,但眼神卻無比狂熱深邃,像是悄然醞釀著一場暴風。局勢已然明朗,漠狼就快吞掉戾鷹,燎龍的暗雷即將清理干凈,M國的黑手黨和高新簡正面交鋒。
終于,終于到了可以毀約的時候。這個念頭幾乎讓言弘呼吸都變得急促。
再也不用看到徐笙和別人親熱,再也不用看到徐笙討好縱容別的男人,再也不用時時刻刻心如刀割。沒人能傷得了他,即便此后不久高新簡和任瑞君回頭尋人也無可奈何。
“帶你走好不好?”言弘輕聲低語,像是不忍驚擾了那人,“以后都只有我,能夠親你抱你的,只有我一個人。”
意料之中的沒有回應,徐笙似乎做了個糟糕的夢,即便睡著了也皺著眉頭。
這氣氛實在過于平和,很容易讓言弘想起以前那些與眼前這人共度的時光。
到底是什么時候喜歡上徐笙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但第一次意識到的時候,已然深陷其中。
那時他尚且不知何為動情,只是無意中聽說徐笙偏愛街角酒吧里一款特制酒水,便鬼使神差連續光顧了幾天,然后在某個涼風拂面,星云闌珊的傍晚,碰見了那個他心心念念的人。
“我很強的。”那時的徐笙已經美艷驚人,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