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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接受這個處理結果嗎?”女人又問。
她這時垂了垂眸,忽然冷不丁地說,“在監控里,張鶴應該試圖阻止過譚昕吧?”
此話一出,屋里的人都愣住了,沙發上的張鶴和譚昕也都朝她望了過來。
總負責人和旁邊的人對視一眼,“看她們的肢體狀態,的確是這樣。”
“我在教室里的時候曾經聽到張鶴在外面反復請求譚昕不要這么做,我覺得這件事應該并不是出于她自己的意愿,她也是被強行拖上的,”桃心沒有看任何人,自顧自地說著,“既然如此,她的處罰不應當和譚昕一樣。”
芮疏予在不遠處看著她,這時幾不可見地挑了下眉頭。
“我不知道不一樣是什么樣,但她至少不應該落得被直接退賽的下場,”她說完這句話,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朝他們點了下頭,“具體的我也不便參與討論,就先走了,謝謝你們。”
桃心說完便罔顧所有人此時各異的眼神,慢慢地從房間里拖著步子走出去了。
而她剛出了房間,身后的門就又被打開了,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就托住了她的胳膊和肩膀。
她回頭看了一眼,再次撞入了那雙熟悉的眼眸。
“剛逞完英雄就溜,還是你厲害,”芮疏予要笑不笑地說。
她也忍不住偏頭笑了一下,“我都這樣了還英雄,狗熊吧?”
兩人的嘴角都不約而同地噙著抹笑、步履慢慢地并肩往外走,似乎從昨天晚上開始的奇怪氣氛也隨之漸漸消散了。
“對不起啊,”到了門口,她迎著外面的光偏頭朝他看,“都是你幫我爭取來的,我到最后還心軟了一下,拆了你的臺。”
桃晴常對她說,在這個圈子里,因果輪回的事很常見,得饒人處且饒人,所以她今天才會幫張鶴再爭取一次從頭再來的機會。
他挑了下眉頭,“要是我說我是故意留了這個臺給你拆的,你信嗎?”
她被梗了一下,愣愣地看著他。
“按照我一貫的做法,我是不會給你機會拆的,”他淡淡地說,“但我知道你心里自有桿秤,這個時候手下留情,就當是為以后的路積德了。”
桃心聽罷動了動唇,“爹,你變了。”
他的臉垮了一秒,抬起手在她的頭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她用手抵著鼻子,低低笑了起來。
芮疏予看著她笑得彎起來的眼睛,眼睫動了動。
辦公大樓現下雖然四周無人,但也不確定會不會有人隨時冒出來,他隱忍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將一只手輕放在了她的頭頂,然后自己的下巴也緊跟著壓了上去。
“別再給我惹事了,”他低沉的嗓音從她的頭頂傳來,“擔心一個人很煩。”
他們離得實在太近了,她的目光所及之處就是他的喉結,他身上的氣息已經將她滿滿地包裹了起來。
桃心覺得自己的抬杠系統已經直接崩壞了。
她的心跳徹底亂了節奏,從昨晚開始郁結的酸脹感似乎終于到了零界點,多得全部溢了出來,一剎那就遍布了她的全身。
她突然意識到,她的心里有什么東西從這一刻起,已經徹底破土而出了。
因為從未有過,所以她之前并不明白這是什么,也潛意識里覺得不應該去弄明白。
但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那將最終長成參天大樹,她再也無法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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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集訓開始了一段時間后,張鶴進了教室。
張鶴的臉色比中午她看到時要稍微好一些,但還是很憔悴,而其他姑娘看到她,一時神色都有點抵觸,全都站得離她遠遠的。
桃心思索了兩秒,朝張鶴走了過去。
張鶴看到她,臉立刻就漲紅了,還下意識地朝后退了半步,低著頭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
“之前發生了什么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我既不想細究也不想放在心上,”她站定后便颯颯開口道,“但你現在既然還是我組里的人,我就會一視同仁。”
聽到這話,張鶴渾身一震,抬頭望著她的眼睛里瞬間蓄滿了眼淚和感激,顫著唇想要說句什么。
她卻擺了擺手示意張鶴什么都不用說了,轉頭對其他姑娘道,“現在我們組最終是9個人,我會和聲樂以及編舞老師商量看看怎么調整我們的表演,你們記住,最后上臺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九個人,你們需要互相配合,哪個人都不能掉隊。”
組里的姑娘雖然對張鶴略有不滿,但因為她這樣說便也聽了進去,面子上沒再讓張鶴太難堪。
而在她們排練了約摸一個小時后,有個人大搖大擺地晃了進來。
桃心一開始專心在改樂譜還沒發現,是直到聽見小太陽她們幾個壓低的驚呼聲,才回頭望過去。
只見這位好幾天沒出現在訓練教學樓的總導師手里拿著杯酸奶,直接大馬金刀地在教室里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現在一看到他,整個人就有點兒不對,心里明明很開心,但又必須要裝得一點都不的模樣。
畢竟一直以來他們之間的狀態從來都是能懟一句就不好好說話,能不被他抓住就興高采烈,她要是突然間轉變態度,不僅是他,連其他人也會覺得奇怪的。
“芮老師,”她這時在原地調整了一下呼吸,朝他走過去,“您老親自來視察啊?”
他懶洋洋地說,“你們表演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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