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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鶴這時朝她走過去,拍拍她的肩膀,小聲說,“桃心是組長,你就別和她爭了,而且我覺得她的安排挺有道理的,她自己也是機動,讓你吃虧她不是自己也吃虧嗎?”
“小鶴你是要叛變了嗎?”譚昕的確找不出理由,只能無腦地反唇相譏,“你之前跟著醒醒的時候不是也很討厭桃心的嗎?怎么,現在就因為她是組長還給了你擅長的部分,你就要抱她大腿了?”
“這是兩碼事吧?你有必要這么說話么?”
“隨便了,你叛變你的,”譚昕的眼睛里這時閃過了一絲狠辣,“我反正是不會讓這位熱衷于抱大腿還自以為是的【公主】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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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導師哪怕再忙,都會抽空對各小組進行指點,唯獨芮疏予是個例外,他完全是看時間和心情來的,而今天一整天他都沒有出現過。
有一瞬間,桃心忽然覺得似乎每晚都去他別墅溜達這件事好像哪里有點兒奇怪,再加上昨晚他態度又很橫,她索性懶得再去看他臉色,吃好晚飯一個人回了訓練教室繼續排練和琢磨。
集訓沒有門禁,有鑰匙和門卡幾點回去都行,她在房間里練到了快零點,才覺得有點累了。
剛拿上水杯想走,她忽然聽到從外面傳來了細微的聲響,那聲音聽上去有點像是鑰匙的轉動聲和女孩子低聲說話的聲音,她眼皮一跳,下意識覺得不妙,立刻就朝門那邊跑了過去。
誰知她還沒跑到門口,教室里原本亮著的燈又“唰”地全部熄滅了。
教室里的照明燈沒有開關,而是由一樓的總控室統一管理的,教室里也沒有其他臺燈。
她更是急急想往前沖,黑暗里根本看不清腳下放著的音響和線,隨即被線纏住腳一絆,整個人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
“嘶——”
被絆倒的時候她的右腳踝正好撞在了音響上扭了一下,饒是她這樣硬氣的人都痛得眼淚直接飆了出來。
外面的鑰匙轉動聲已經徹底消失,只留有腳步聲倉惶遠去的聲音,她忍著劇痛,滿頭是汗地匍匐掙扎著扒著門站起來、在黑暗里摸到門把手轉了一下,繼而松開了手。
她被人從外面反鎖在教室里了。
訓練教室的門一般都是由晚上最后一個離開訓練樓的練習生鎖的,而現在出了這樣的事,隨便一想就能知道是有人跑去跟工作人員說整棟樓里都沒人了、自己是最后一個,然后拿了鑰匙過來鎖門,順便再讓工作人員在樓下關了燈。
知道她晚上一個人來這里訓練的人,只有和她一起吃飯的她組里的這些姑娘。
而這件事會是誰干的,簡直不言而喻。
桃心幾乎是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心想這種學生時代才可能出現的事兒,居然會讓她在訓練營里碰上了。
她所處的教室位于五樓,隔著五層樓,哪怕她叫破喉嚨,一樓隔音效果甚好的總控室也是聽不到的。
就這么僵硬地趴在門上靜默了片刻,她捏了捏了手掌,借著窗外淺淺的月光,拖著已經開始紅腫起來的右腿一步一步慢慢摸到了窗臺邊坐下來。
桃心曲起自己的腿,咬著牙、輕輕去揉腫起來的腳踝。
真的超級痛。
她沒有手機,此刻根本無法聯絡到外界的任何人,而且,又有誰會想到好端端的她今晚會被人關小黑屋還順便傷了腳呢……但往好的方面想,再不濟也只是在這兒湊合著睡一晚上,等第二天早上有人來訓練了,這場煎熬也就會結束了。
只是一個黑夜而已,很短暫的。
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垂著眸神思游走,整個胸口悶悶的仿佛透不過氣,就連什么時候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都一時沒有察覺。
“桃心。”
又是一聲。
她這才反應過來,這聲呼喊好像是從窗外傳上來的。
桃心的眼睛都亮了,她打開窗戶,探頭朝外面看,就看到正對著她的訓練樓樓下站著個人。
月影綽綽,披灑在這個人的肩頭,他的臉龐在黑夜里因為光影而顯得格外柔和。
她低頭看他,而他仰頭望她。
這個場景有些過于夢幻,有一瞬間,她覺得他好像是從少女的夢中走出來的王子。
咚。
桃心生來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心臟,像被人用小錘子“叮”地敲了一下,很輕很輕,但余音繚繞,不絕于耳。
而下一秒,這位王子僅用一句話就粉碎了所有的夢幻和美感,“我在這喊你名字喊了整整五分鐘,連在隔壁小區遛狗的大媽都聽到了,您今年貴庚?”
桃心望著這位臉上明顯帶著絲不耐煩的大爺,有點哭笑不得,“老爹你這人真的好討厭啊。”
芮疏予定定地看了她幾秒,“被人鎖里面了?”
她點了下頭,“還崴了腳,買一送一。”
他沒再多說什么,直接低頭進了訓練樓。
她轉過身從窗臺上慢慢下來,渾身緊繃的神經瞬間松了一大半——她突然就覺得這個一度要把她吞噬了的小黑屋,好像沒有那么可怕了。
誰能想到她爹居然來救她了?
真是養爹一日,必有一用。
沒過一會,教室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芮疏予身上夾帶著夜晚的涼風大步走了進來,目色沉沉地制止她的動作,“你別動了。”
“我不動,我飛回寢室?”
下一刻,他幾乎都沒有猶豫,直接轉身背對著她蹲了下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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