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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xùn)練教學(xué)樓里有很多間多媒體教室和舞蹈室,但此時還處在午休時刻,整棟樓里都寂靜無聲,桃心便隨便選了一樓一間沒有人的空教室鉆了進(jìn)去。
因為手機(jī)被沒收,她沒有任何可以播放背景音樂的設(shè)備,教室里的電腦和音響也都是處于關(guān)閉的狀態(tài),于是她對著鏡子,清了清嗓子,放松了一會,直接開始清唱《梅花書》。
唱了沒一會,教室門就被人從外推開了,芮疏予手里捏了一瓶酸奶,邊喝邊大步邁了進(jìn)來。
她一看到他太陽穴就開始突突地跳,并在心里痛罵了幾遍段艾倫這個賣國賊。
“為什么會選《梅花書》?”
他走到電腦桌后,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來,開門見山地問,“這首歌是六七年前的吧?”
的確,其他練習(xí)生選的基本都是時下最流行的歌曲,可她選的這首卻恰恰不是,是號稱娛樂圈“百年才會出一人”的曾經(jīng)的天王級人物司空景的一首歌,發(fā)表于七年前,他還沒有為妻子封夏退隱幕后前。
“因為經(jīng)典,因為歌曲的情感非常充沛,”她淡定地回答,“可以表現(xiàn)出一定的張力。”
《梅花書》講述了古代一位女子深愛她的發(fā)小,與發(fā)小從小定下了婚娶的約定,可成年后,發(fā)小卻因為功名利祿而離開了她,遠(yuǎn)去京城做官娶了尚書的女兒,而她卻怎么樣也忘不了這個背叛她的男人,在梅花樹下寫完了最后一封給摯愛的人的信,便選擇自盡離開這個人世。
這是一個很悲傷的故事,當(dāng)時很多人都看這個mv看到淚崩,司空景一人演唱了兩種聲音,清冷男聲和戲腔女聲,把這個故事演繹得淋漓盡致,入木三分。
她很清楚,要演唱好這首歌的難度其實非常高,她起先想找maple合唱,就是覺得maple的嗓音能夠撐得起這首歌里的戲腔女聲,而她的嗓子比較冷,唱男聲部分正合適。
“你知道這首歌很難唱么?”他這時脫下了夾克外套,隨手扔在桌子上,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誰唱戲腔部分?”
她在心底遲疑了兩秒,“你。”
芮疏予:……
她覺得他臉上此時寫著“你是不要命了嗎”幾個大字,但人被逼到絕境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她在他要說話前,又趕緊補充了一句,“我戲腔部分唱得不好。”
“我不管你能不能唱好,”他蹙著眉頭說,“兩段戲腔副歌,我唱第一段,你唱第二段。”
他這說話的語氣顯然是不容置疑了,她要是再敢多說一句估計就得挨揍,她只能不情不愿地又“噢”了一聲。
芮疏予這時從口袋里摸出手機(jī),點了兩下,“你先跟著背景音樂從頭到尾唱一遍。”
《梅花書》悠揚的背景音樂很快從他的手機(jī)里流瀉出來,她沒有看他,目光落在虛空中的一點,認(rèn)認(rèn)真真地跟著音樂唱起來。
前面她都還算擅長,一直唱到戲腔的部分,她盡全力把每個音都唱在調(diào)上,也自認(rèn)為合理地用了假聲。
誰知道,等她唱完整首曲子,芮疏予在椅子上眼皮也不抬就扔了一句。
“戲腔唱得比殺豬還難聽。”
作者有話要說:……芮大導(dǎo)師,q姐以后是你女朋友吧?你現(xiàn)在罵得有多狠,是不是以后就跪得有多慘?
還有,你們愛死溫柔的念哥我能理解,但是為什么我還看到有人愛艾倫同學(xué)??
看到司空瞬間淚目!司空對芮總djay來說已經(jīng)是前輩了啊!
摘取網(wǎng)友激情評論:本文又名《女兒是國家一級抬杠選手》/養(yǎng)女翻身把爹當(dāng)/cp總想當(dāng)?shù)摬辉摲质?芮爸的養(yǎng)女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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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探監(ji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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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五秒,你給我把這句話撤回。
桃心在心里發(fā)誓要是自己手里現(xiàn)在有把槍,他的腦袋早就已經(jīng)被她打穿了。
她忍了忍,冷笑一聲說,“污染了您的耳朵可真是抱歉啊,老師。”
她格外咬重了“老師”兩個字,把這個恩重如山的詞硬生生說出了點不共戴天的味道。
其實剛剛和段艾倫聊完天時,她在心里還對這家伙產(chǎn)生了那么一丁點的改觀,覺得他倆可能在某一小點的程度上真的是有點相似的那種人,或許假以時日,她大人不記小人過,還能和他培養(yǎng)出點惺惺相惜和師徒情深,所以這次試著合作一次也未嘗不可。
而現(xiàn)在……可拉幾把倒吧,這點細(xì)微的改觀立刻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呸!她怎么可能和這種人相似!她要換搭檔!
“就你現(xiàn)在這水平連銅鉆組都進(jìn)不了,訓(xùn)練營大門朝你常打開,”
芮疏予這時從椅子上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用他那雙漂亮的眼睛鄙夷地看著她說,“上臺之后你不嫌丟人我還要臉。”
“那您就說我該怎么辦吧,”她攤了攤手,仿佛一個明知要進(jìn)局子還依舊在鬧事的地痞流氓一樣故意激他,“要不然您就別和我組隊了吧,您的臉那么金貴,我可丟不起啊。”
她以為芮疏予這脾氣被她一氣之下會直接走人,誰知道她這一拳仿佛打在了棉花上,對方看著她兩秒,忽然開始唱起了《梅花書》的戲腔部分。
他的聲音雖然很好聽,可是平時說話嗓音一貫比較低冷,和唱歌的時候不太一樣,她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聽到他唱歌,唱的還是戲腔,難免一愣。
高亢尖銳的戲腔從他的嗓子里倒變出了一絲別樣的意味,有種中性的美感,既有張力又有柔情,撓得人心癢癢的。
等他把兩段戲腔部分唱完,他看著她說,“唱戲腔和唱假聲不一樣,純粹的假聲聲音會虛,聲音憋在喉嚨口沒有放開,戲腔必須加上共鳴腔,把聲音打通,才能出來高亢的傳播感。”
這是她認(rèn)識他以來第一次聽到他正經(jīng)說話而不是和她對剛,以至于她一時都沒有立刻反應(yīng)過來回話。
芮疏予被她用詭異的眼神盯了幾秒,有點不耐煩了,“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她終于回過神,在心里翻了個大白眼,“聽懂不代表我馬上就會了,您老當(dāng)我復(fù)讀機(jī)呢?”
他走了兩步背靠在背后的玻璃墻上,抱著手臂對她說,“唱。”
桃心剛開口唱了一句,就被他打斷,“不對,還是假音。”
她咬了咬牙,再次從頭培養(yǎng)感情。
芮疏予:還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