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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卻是一臉茫然:“什么跟什么啊?”
此時有消息進來,李季急忙將手機遞過去,“快快快,你網友給你發消息了。”
易澤延微沉著面色望著他,他那茫然的樣子不像是作假,“這網友不是你們假裝的?”
李季頓時一臉委屈,“我們哪里有那么無聊,而且我們也沒那個膽子弄個小號來逗你啊,你太看得起我們了。”
易澤延:“……”
真不是他們弄的小號?
消息提醒又在閃爍,易澤延點進去。
風信子小可愛:我有那么討厭嗎?大叔不想跟我聊天好好說啊,干嘛讓我滾?
消息后面帶了一大串哭唧唧的表情。
李季站在床邊,伸長了腦袋看了一眼,“這風信子小可愛一看就是個妹子,易哥你讓人家一個妹子滾,實在是過分了。”
易澤延:“……”
難道對方真是個小姑娘,不是他們的惡作劇?
風信子小可愛:大叔你干嘛這么粗魯嘛!
后面又配了兩串哭唧唧的表情。
李季在一旁涼涼的道:“傷到人家小姑娘的心了,還不快安慰一下人家。”
他一個眼飛刀看過去,李季立馬閉了嘴,做了個投降的動作便乖乖閃出門了。
易澤延望著眼前這一大串哭唧唧的表情,聯想到手機后面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被傷到的樣子,他只覺得腦仁疼。
白:抱歉,誤會了。受了傷,心情不太好,誤傷了你。
風信子小可愛:大叔受了傷嗎?傷得嚴不嚴重?現在在醫院里嗎?
不再埋怨他了轉而關心他的傷情,這個小姑娘的心也真是大。
白:嗯。
從那之后這個小姑娘基本上每天都會給他發消息,也不知道她每天怎么有那么多說的。大概是他受了傷手邊也沒有別的事情做,再加上一開始誤會了她心里有點點內疚,不然身邊有個這么啰嗦的人,他早刪好友了。
加為好友還不到一個星期,他就將她的基本情況了解清楚了,沒辦法,她什么都跟他說,連今天吃了什么,晚上做了什么夢這類瑣碎得不能再瑣碎的事情都要告訴她。
他知道了她家在哪里,知道了她在哪個學校,知道了她有一個很不喜歡的繼母,知道了她在北城有個很愛的姐姐。
幸好他不是壞人,不然在社交軟件上透露自己太多的信息,如果被壞人得到了,說不準會有危險,所以他就委婉的提醒了一下她,不要跟陌生人透露太多自己的信息,然而她卻回復,沒關系啊,大叔是好人。
呵,好人,她又不認識他,她知道他是什么好人?真是天真。
小姑娘知道他生病了在醫院,非得要寄東西過來,說是她親手做的龍須酥,可好吃了,他推脫不過,就讓李季給了她一個地址,東西寄過來之后就被李季帶著人瓜分完了,他也分到了一塊,他不喜歡吃甜食,不過這龍須酥真的做得很好吃。
后來聊著聊著,小姑娘提出要給他打電話,她說她想唱歌給他聽。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太無聊了,答應了她的提議,還將自己的電話號碼告訴了她。
第一次通電話的那一天是在晚上,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后,他聽到電話那頭有一道很甜很甜的聲音,小心翼翼問:“是大叔嗎?”
易澤延:“是我,你好。”
林青青:“哇,大叔你的聲音聽上去好年輕哦。”
易澤延本想跟她解釋他不是大叔,資料上的年紀是他瞎填的,但是又覺得沒必要,反正都是陌生人,以后也不一定會見面。
電話里的她還是一樣的羅里吧嗦的,跟他說了好多事情,又感嘆,他生病了身邊沒有人照顧,也沒有兒女什么的好可憐(他有點后悔告訴她他沒結婚沒女朋什么的了)。
她說什么他就敷衍的應著,后來她就開始給他唱歌。
發自內心的說,她的歌聲真的很好聽,就像是森林中歌聲清脆的黃鶯,大概就是因為她的歌聲太好聽,后來她在羅里吧嗦給他發消息的時候,他總會腦補出她用這種聲音跟他說話,慢慢的他竟也不嫌煩了。
就這樣,他們時不時的通電話,每次電話她都唱歌給他聽,每次聽著她唱歌他都覺得很放松,總會不知不覺睡過去,而她為此也抱怨過,說大叔將她的歌當成了催眠曲。
意外來臨是在那天晚上,突然有幾個人沖進了病房,他們下手非常狠,是沖著他的命來的。易澤延知道這些人是陸建安派來的,他慢慢長大已經對他構成了威脅。而且他膽子很大,選擇在易家的醫院下手,由此也可以看出陸建安要除掉他的愿望很迫切。
對方是偽裝成醫生進來的,當時病床邊就只有他一個人,再加上他本來就有傷在身所以根本不是這幾個人的對手,后來他被其中一個按在地上,用手肘最堅硬的地方撞斷了肋骨。
好在程伯等人及時發現帶著人來救他,不然他恐怕會命喪當場。
不過他雖然留了一條命卻也受了重傷,肋骨被撞斷一根,偏偏還插到了肺中,醫院馬上進行手術搶救,雖然肋骨被取出來,可是恢復得卻并不好,甚至有發炎的跡象,他的情況一度非常危險。
在進行了幾次搶救之后醫生終于搖了搖頭表示束手無措了。
他的母親在床邊大哭了一場,程伯等人也帶著人圍在他病床前哭了一場,和他出生入死的戰友,斷了胳膊大腿都不會吭一聲的幾個老爺們兒竟然也在他病床前抹眼淚。
他沒救了,快死了,大家都在提前對他進行哀悼。
那天晚上,大概就是他情況最危急的時候,在進行過輪番的哀悼過后病房中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眼睛都已經模糊了,病房中的一切顯得那么昏暗,昏暗到讓人覺得可怕,他甚至懷疑地獄馬上就要出現在他面前。
身上很痛,痛得都動不了,大概也是意識到自己大限將至,腦海中不斷回憶著這前半生的畫面。
在很小的時候媽媽就告訴他要努力要優秀,這樣他的地位才不會被人搶走,他從小沒有得到太多的關愛,小時候很想讓媽媽抱一下,可是她都不愿意抱他,她告訴他要快點獨立,不能太依賴母親,她告訴他要快點成長,不可以對任何人撒嬌,一開始他很難過,可是久而久之他就習慣了母親的冷淡,而他也慢慢變成了一個冷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