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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風(fēng)吹過來,她的長發(fā)被吹起,她身上的衣衫單薄,輕紗裙子隨風(fēng)飄揚,她在一片飛揚的白紗中就像凌風(fēng)而來的仙子。
他呆呆站在那里看著她靠近,身體似有些僵硬。
然而他的眉頭卻蹙得更緊,語氣越發(fā)嚴厲,“我的話沒有聽到嗎?趕緊回你的營地去。”
她終于走到他跟前,她楊著臉望著眼前這個肅殺的男人,她突然笑了一聲,笑容帶著嘲諷,“昌奇,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冷凝而暗沉的雙眼似輕輕閃動了一下,然而他的模樣依然是肅殺又威嚴的,“趕緊給我離開!”
“你何必呢?你要是不想我找你,你直說就好了,我也是有自尊心的,你真不喜歡我找你我不找就是了,何必假裝不認識我?你這樣很傷人的你知道嗎?”
他突然沉默下來,那肅殺的面容也像是突然籠罩了一層薄霧,顯得不那么真切了,他什么都沒有說,轉(zhuǎn)身離開。
然而他這種異樣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告訴她一切了,她猜的沒錯,他就是假裝不認識她的。
“昌奇,你就是個言而無信的混蛋!”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她看不到他的表情,所以不知道他緊緊的咬了咬牙,可他終究還是沒有回頭,很快便離開了這里。
小尋追上來的時候就看到莫卿顏呆呆站在那里,那么大的風(fēng)吹來她卻像是沒有知覺一樣。
小尋小心翼翼問道:“傾顏你認識剛剛那個教官嗎?”
莫卿顏突然覺得很疲憊,她搖了搖頭,一句話都沒有說。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在訓(xùn)練場吹了冷風(fēng)的關(guān)系,莫卿顏后半夜發(fā)起了高燒,高燒一直持續(xù)到白天還沒有退,一開始軍醫(yī)來看過,開了些藥,然后吩咐莫卿顏的助理幫她物理降溫,可是到了白天燒還沒有退,軍醫(yī)沒辦法,只能給她打點滴退燒。
本來慰問演出完畢第二天就要離開的,但是莫卿顏這種情況明顯是走不了了,其他人也有自己的事情便先走了,莫卿顏只能暫且滯留軍隊里面,等退了燒才能走。
軍隊里面用早餐之前還得先進行一次拉練,軍人們拉練完已經(jīng)餓得不行了,臉也來不及洗就沖去了食堂。
昌奇端著餐盤從某桌經(jīng)過的時候聽到幾個新兵蛋子在議論。
“好像燒得很嚴重,從昨天就開始了。”
“傾顏小姐姐也太能吃苦了,居然跑到這里來慰問演出。”
“她簡直比電視上看到的還要好看,我現(xiàn)在只求她千萬沒事,快點好起來。”
昌奇腳步頓了一下,那幾個新兵蛋子很快就意識到了他在聽他們說話,他們已經(jīng)見識過教官的厲害,而且也聽說過這位雄獅的威名,所以一看到他停了下來,立馬閉了嘴。
昌奇卻沒有說什么,走到一旁坐下開始吃飯。
小尋到了時間要去醫(yī)務(wù)室?guī)蛢A顏拿藥,剛走出門就看到門口站了一個人,這人如松一般挺立在不遠處,小尋看到他那標(biāo)志性的眼罩,認出了他就是昨晚那個教官。
小尋頓時就嚇得一哆嗦,她猜想他和傾顏可能認識,便小心翼翼問道:“您是來看傾顏的嗎?”
“她好點了嗎?”他問道。
“好了一點了,不過她現(xiàn)在睡著了。”
他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小尋又試探著問:“您要進去看看她嗎?”
“不了,不要告訴她我來過。”
平靜的聲音中卻有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嚴,小尋下意識點點頭,在這個人面前恐怕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吧?
昌奇轉(zhuǎn)身離開了,醫(yī)務(wù)室和他離開的方向相反,小尋見他離開之后就去了醫(yī)務(wù)室拿藥,不過昌奇走了幾步腳步卻停了下來。
她睡著了,那么他進去看她一眼也沒有什么的吧?
昌奇進了她所在的營房,她安靜的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高燒的原因,臉頰上泛起紅暈,看上去柔弱又無助,他想起了多年前那個失去了父母親人弱小又孤獨,依賴著他的小女孩。
床下放著一個洗臉盆,看樣子助理剛剛正在幫她物理降溫。
他走到床邊坐下,將她額頭的帕子拿下來,手無意間挨上她的額頭,他眉頭皺了一下,怎么這么燙。
將帕子放在冷水中浸透再擰干,他輕輕的在她額頭上擦拭著。
明明說好了只看她一眼就走了,他也不明白為什么還要做這些。
莫卿顏燒得迷迷糊糊的,她感覺自己好像出現(xiàn)了幻覺,不然她怎么看到昌奇坐在她床前。
他擰了帕子輕輕的幫她擦拭額頭,這個人一到訓(xùn)練場上就跟個夜羅剎差不多,可是離開了訓(xùn)練場卻是一個溫柔又細心的人。
那時候她雖然很幸運的從地震中活了下來,可是得知家人都已經(jīng)死了,她很難過,也不怎么愛吃飯,后來生了病,而他的傷才剛剛好,她生了病他卻還是坐在床邊照顧她。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睜開眼睛,可是幻覺還沒有消失,她看到他依然坐在她床邊,他幫她擦完了額頭然后擦手心。
粗糲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她全身滾燙,他的手挨上來,她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不對,這不是幻覺,他真的是昌奇。
“昌奇?”
沙啞的聲音叫著他,她試著坐起來,她感覺他身體僵了一下,可很快便恢復(fù)如常,他理所當(dāng)然一般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動。
目光落在他身上,她注視了良久,最終徹底確認,不是她的幻覺,他真的在她身邊。
她覺得莫名其妙,他既然裝作不認識她,為什么還要來照顧她?
她艱難的撐起身體,他擰了帕子為她擦額頭,她憤然拍開他的手,她沖他冷笑一聲說道:“不是不認識我嗎?”
昌奇的手指僵了一下,他偏開目光說道:“好好躺好,你還在輸液。”
莫卿顏想到了那日她看到的那個女人和他懷中抱著的孩子,她嘲諷道:“你在這里照顧我,要是讓你老婆知道了她會不高興的,更何況我現(xiàn)在是公眾人物,我不想和有婦之夫扯上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