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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珍珍道:“居委會并沒有跟我們說過,你們也不能說拆就拆吧?”
蔣如煙一臉理所當然,“我已經買下來了,為什么不能說拆就拆?”
“蔣小姐,買地可是要國家批準的,而且國家還沒有跟我們說明情況,賠付問題也還沒有解決你就帶人來拆房子,是不是有點霸道?”
這話是林青青說的。
蔣如煙意味深長的在林青青身上看了一眼,笑道:“第一次見到易太太的時候我還在想,能如此伶牙俐齒而且用這么大的口氣說話,究竟什么來頭,直到最近才知道,原來易太太是有易先生撐腰,不過呢,就算易先生今天在這里,該拆的我還是會拆。國家是還沒有批復,不過這是遲早的事,這里我已經買下了,我打算就先拆這邊上的一家,就先拆這么一家想來國家也不會跟我計較。”
蔣如煙話音一落,就見有個男人匆匆走上前來,沉聲說道:“蔣如煙,你想做什么?”
林青青和林珍珍對視了一眼,這走上前的男人是秦百倫。
秦百倫面色沉冷,眉梢間帶著火氣,蔣如煙見到他,卻笑笑:“我來這里是做正事的,你可別來跟我搗亂。”
秦百倫道:“你做什么正事?批復還沒有下來,你這么做是違法的。”
蔣如煙道:“爸爸都同意我過來了,就算我真違了法,有爸爸擔著我怕什么?你最好趕緊讓開,不然到時候爸爸責怪起來,看你怎么辦?”
秦百倫道:“我爸爸那邊我自會向他交待,你現在馬上帶著人給我離開。”
蔣如煙打量著秦百倫的樣子,他是真的發火了,這個男人自從結婚之后就很少在她面前流露表情,他從不在她面前表現出快樂也從不在她面前表現出悲傷,可是只要一遇到和那個女人有關的事,他總會對她怒火相向。
蔣如煙一想到這些就氣不打一處來,她冷冷掃了林珍珍一眼道:“我做什么事情你不是從來都不管的嗎?這會兒怎么這么積極阻止我?難道是因為我拆的是你初戀家的房子,你心疼了?”
林青青如今也算是看明白了,原來是這夫妻兩人鬧別扭,而且鬧別扭就鬧別扭,鬧到要拆人家的房子也真是太不厚道了吧?
秦百倫下意識看了一眼林珍珍,林珍珍偏著頭,自始至終也沒看過他一眼,他只覺得難堪極了,沖蔣如煙吼道:“馬上給我回去,不要在這里丟人現眼!”
自己的老公覺得自己在初戀面前丟臉,蔣如煙怎么忍得下這口氣,她沖一旁的助理使了使眼色,那助理便從車上抱出一個大鐵桶,卻見鐵通里面裝了半桶的信。
秦百倫一看到這東西頓時便惱羞成怒道:“為什么不經過我同意動我的東西?”
蔣如煙挑了挑眉說到:“我丈夫的東西也就是我的東西,我的東西我為什么不能動?你不是不讓我拆房子嗎?行啊,我不拆房子,不過這東西我看著礙眼,我希望你能當著我的面燒掉。”
以前姐姐和秦百倫戀愛的時候林青青總會充當兩人的信使,所以看那桶中信封的樣式,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那些都是姐姐寫給秦百倫的信。
秦百倫望著那些信,眼中閃過一種難言的痛苦,他閉上眼,近乎咬牙切齒沖蔣如煙道:“蔣如煙,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很過分?不過是一些陳年書信,為什么不能燒掉?”
這tm什么狗血劇情啊?!林青青看得直皺眉頭,她好意提醒道:“我說,你們夫妻有什么矛盾不能關著房間解決嗎?非得在大街上鬧?!不覺得丟人?”
蔣如煙道:“我只是公事公辦而已,并不覺得丟人,倒是不知道秦先生是不是心有愧疚覺得丟人。”
秦百倫像是突然沒了力氣一般,他向后退了一步,自嘲的笑了笑道:“行,我燒掉。”
他說完,一步步向鐵通走過去,腳步沉重。
易澤延知道林青青來和平飯店了,所以下班之后就直接過來接她,他坐的車子開到路口停下,前面圍了人車子開不過去,霍一看到前面發生的狀況,問易澤延道:“先生,需要下車嗎?”
易澤延望著前方情形搖了搖頭,“不用了。”
大姨子的感情糾葛,他一個妹夫管不了那么多,這個時候他去也沒有用,只要別威脅到他的青青他都不想去插手。
林青青并不知道易澤延就在附近,只是望著蔣如煙和秦百倫兩個人有點無語。
秦百倫走到鐵通邊蹲下,他呆呆望著里面的信,良久抬頭看過來,目光掃過眾人落在林珍珍身上,林珍珍挽著林青青的手始終沒看他一眼。
他突然苦笑一聲,拿出打火機將信點燃,火苗很快燒起來舔舐著信封,越燒越旺,秦百倫閉上眼睛似不忍心看,表情絕望。
“已經照你說的燒掉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秦百倫的語氣中透著沙啞,好像疲憊極了。
然而蔣如煙還沒有完,她掏出一只手表來,仔細端詳著,笑瞇瞇說道:“這個手表也是個老古董了,連指針都壞了,留著也沒用,也一并燒了吧。”
林青青認出來,那塊手表是姐姐送給秦百倫的,那一年好像秦百倫帶著校園足球隊拿到冠軍,姐姐特意給他買了一塊表恭喜他。
秦百倫看到蔣如煙手上那塊表,他整個人就像是被雷給劈了一樣,怒聲呵斥道:“你想干什么?你不要亂來!”
然而蔣如煙卻冷笑一聲,直接將手表扔進了火苗中,鐵桶中大火熊熊燃燒著,秦百倫卻本能的撲過去,直接將那表從大火中搶出來。
蔣如煙也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她急忙走過去,抓住他那被燒傷的手怒道:“你瘋了嗎?”
秦百倫一把將她推開,他焦急的撫摸著手表,直到看到手表完好無損他才松了一口氣。
蔣如煙穿著高跟鞋,被秦百倫這么一推,她崴了一下差點扭倒,不過一個破表他竟然那么在意,顧不得受傷居然就撲到火中撿。
她當然知道這破表是誰送的,看到那破表被他那么寶貝她就來氣,再想到那個送表的人她更是怒火中燒。
她牙齒咬得咯咯響,目光向林珍珍看過去,卻見她平靜的站在那里,就好像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都跟她無關一樣。
她和秦百倫在這里因為她要死要活,她憑什么還能若無其事站在那里?!
蔣如煙越想越氣,鐵通里的信已經燒得差不多了,她直接往桶上猛然一踹,也不知道她哪里來的那么大力氣,竟然將鐵通踹飛起來,不偏不倚正好踹向了林珍珍的方向。
鐵通中正在燃燒的信紙散落出來,周圍的人急忙避開。這猝不及防的變故完全就是姐妹倆始料未及的,林青青驚慌之中一臉擔憂向姐姐看去,而林珍珍也來不及躲避,只能下意識用手擋住。
只聽得“梆”一聲鐵通砸在肉體上的聲音,然而林珍珍卻并沒有感覺到痛,她抬頭,有個身影不知道何時擋在她跟前,很高,幾乎將頭頂的陽光都擋住了。
林青青也只顧著為姐姐著急,也沒看到這個人是什么時候竄出來的,不過姐姐沒有受傷她下意識松了一口氣。
卻見這人穿著一件黑夾克,里面是一件黑t恤,腿上是一條迷彩褲加羊皮靴,這種天氣穿成這樣也不知道他冷不冷。
他長得很俊朗,可是整個人卻散發出一種冰冷的氣息,冷毅的線條,冰寒的目光,再加上臉上那條猙獰的疤痕,看上去更給人生人勿進的危險之感。
林青青見過他,那一次龍哥幾人在店里鬧事,她和姐姐去醫院向他們賠禮,剛好遇到幾個特警去抓捕龍哥和他的相好,而這人當時就是特警之一,好像還是他們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