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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跟趙錢孫李是打穿開襠褲就有的交情,到了現(xiàn)在,什么都瞞不過他的,“行吧,不是‘一般清意味,料得少人知’,是‘愛他明月好,憔悴也相關(guān)’——”
一聽見賈君引納蘭性德,趙錢孫李心里咯噔一下子。
賈君一般是不會引納蘭性德的。
趙錢孫李到現(xiàn)在都忘不了,他爺爺突然離世的時候,他在電話里哽咽著,一直哽咽著,最后,只給自己說了一句話——
“當時只道是尋常?!?
那一年,賈君十五歲,他十六歲。
正是心里知道痛的年紀,而且是一痛便會流血,永遠不會忘的年紀。
今年,賈君二十二,他二十三。
到了心里知道痛,但痛了不會說出來的時候。
“說吧——”趙錢孫李什么都沒有問,只是靜靜地等著,靜靜地聽著。
賈君聽著電話那頭熟悉的呼吸聲,永遠都是那樣的平穩(wěn),那樣的讓人心安,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小學的時候,他倆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哭他笑,趙錢孫李都等著,他唱他叫,趙錢孫李都聽著。
“老趙啊——我心里好難受啊。”
他停下來,靠在路邊的懸鈴木上,“可算是明白我爸為什么不讓我養(yǎng)寵物了,他說,要是死了,心里好長時間過不了那個坎兒。雖然甄君也不算是我的寵物吧,但好歹是我看著他從個智障長成現(xiàn)在的雙商精英,他突然翅膀根兒硬了,往外飛了,也鳥不著我這個老鳥了——”
趙錢孫李笑了,“他怎么往外飛了?”
“隔三差五的就不著家!一在家吧就在書房!不知道搗鼓什么東西呢,來往的人也多了,參加的集體性|活動也多了,我也管不著他,也沒什么能幫得上的,感覺自己像一個只會十字花針補衣服的老母親——”賈君氣的跺了兩下腳,他是一整天都得釘死在實驗室里,哪兒也去不了,什么也干不了,他又忿忿地繼續(xù)往家走。
“當初不是你想讓他多出去搞交際的嗎,人家見天兒在家里搞內(nèi)|政建設(shè),你不高興,人家出去搞外|交活動,你也不高興,你這老母親可真無理取鬧。”
“可不嘛,我也覺得不能再這樣了。”
“這兩天給家里打電話了嗎?”
“打了。”
“你爸媽忙什么呢?”
“前頭他倆去足療店泡腳去了,昨天他倆跳老年迪斯科去了,忙到對我相當敷衍?!?
“這不就是了嗎,人哪兒有什么能不能適應的?!?
只有你想不想了。
“也是——哦對了,你最近怎么樣?還跟之前似的嗎?”
“沒,我這幾天比前些天閑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