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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辦單位這次能把魏堰晟請來鎮場,著實不容易。他們是把魏堰晟當財神爺了,希望他能保佑他們在接下來的一年里風調雨順,財源廣進,國泰民安。原本主辦方還打算讓魏堰晟上臺頒個獎,可惜被無情拒絕。
魏堰晟從進場開始就一直坐在位置上,只偶爾換個坐姿,沒有離開半步。
直到后排有人從外場進來,嘴里議論著蘇醉。魏堰晟聽到了,動作才稍微大了些,很自然地撇頭往后看,聽他們在說什么。
后排的人在說,蘇醉好像不舒服……剛剛采訪的時候差點暈過去……
魏堰晟皺皺眉頭,對旁邊的人說:“我不出去一下。”
蘇醉確實不太舒服,不過暈過去倒不至于。剛才群訪結束,她離開人群走出去幾步,忽然一陣頭暈胸悶,眼前一黑。幸好扶住了旁邊的墻,才勉強站穩,沒有摔倒。
原本都要開始采訪下一位得獎嘉賓的媒體一看蘇醉扶額站在數米開外,一副很不舒服的樣子,紛紛扛著長槍短炮跟過來詢問,怎么了怎么了!
他們剛剛采訪時就發現蘇醉臉色很不好,異常憔悴,可看她說話又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還以為那是錯覺。難不成,剛剛那份神采熠熠是裝出來的?頓時大家的八卦之心又熊熊燃起,短短幾秒時間腦內已自動勾勒了一篇篇新聞稿——蘇醉因魏堰晟的緋聞如何如何心力交瘁,又如何如何強顏歡笑,等等。
她和魏堰晟之間哪有她說的那么和諧呦?要不然,同時參加一個活動怎么連個交流都沒有?
“不好意思,她剛參加完一個節目回來,太累了,借過一下。”宋小盛已經趕過來,她護著蘇醉,湊到她耳邊柔聲問:“還好嗎?我扶你去休息室休息。”
蘇醉是因為這幾天輕微感冒再加上受累,剛剛在會場里坐了很久,忽然出來走動,才出現頭暈。她在原地站了會兒慢慢恢復過來,只是依舊覺得胸口很悶。
旁邊的攝影師攝像師還在唰唰唰地拍著,宋小盛伸手擋住蘇醉的臉,護著她離開人群,“別拍了,別拍了,她臉色不好,你們理解一下。”
可現在不拍,何時拍?
媒體哪能錯過這種探聽八卦的絕佳機會,有好幾家媒體甚至直接跟著蘇醉進了休息室。
魏堰晟走進休息室時蘇醉正趴在沙發扶手上休息,她一只手上還傾斜地端著宋小盛給她倒的熱水。只是由于剛剛一陣心悸,她此時渾身無力,所以這水一直沒喝,只是端著。
休息室里圍了不少人,主要是媒體和一些原本就在后臺休息的藝人。主辦那邊也已經接到消息,派了人來詢問情況。
宋小盛正在跟他們打招呼,說:“你們忙你們的吧,蘇醉說她沒事,休息一下就行了。我們待會兒……”話還沒說話,她忽然側頭朝門口看去。
幾個圍在旁邊的媒體也隨著她的目光轉身。
竟然是魏堰晟過來了。
這下熱鬧的休息室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魏堰晟只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便直直地走向蘇醉方向。
圍觀的人忙給他讓了道。
魏堰晟走到蘇醉身邊,皺了皺眉。因為蘇醉是趴著的,站在旁邊看不到她的臉,魏堰只好矮身蹲下。
宋小盛在一邊緊張地解釋,“她忽然不太舒服,我就扶她到休息室來了。”
魏堰晟沒有理會她,而是先輕輕地把蘇醉手上的杯子取下來放在地上,然后湊到她耳邊輕聲喊:“蘇醉?蘇醉?”
蘇醉忽然在休息室里聽到魏堰晟的聲音還挺詫異的,稍稍抬起頭看向他。
魏堰晟趁機伸手撫上她的額頭,“好像有點感冒。”見蘇醉身上穿著薄薄的裙子,他側頭朝宋小盛瞥來一眼,問:“她外套呢?”
宋小盛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疏忽,“我剛剛放車里了,我現在就去拿。”
魏堰晟皺眉,臉上寫著明顯的不滿,他起身,邊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到蘇醉身上,邊冷冷地說:“不用了,你讓車子到門口等著,我送她去醫院。”
“哦,好,好。”
見宋小盛去叫車,魏堰晟收回視線,又重新在蘇醉身旁蹲下。他旁若無人地幫蘇醉整了整衣服,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問:“怎么樣了?”
他這人一向這么我行我素、旁若無人,根本不管旁人看了他一系列動作多震驚。
要知道魏堰晟平時出場可都是前呼后擁的。別說彎腰下蹲,他平時就是腳步頓一下,陪行的人都會提心吊膽,更別說他現在這副溫和輕柔的樣子,簡直不敢相信是本人。
蘇醉被圍觀得有些不自在,她抓住魏堰晟貼在自己臉上的手,低聲問:“不用麻煩去醫院了吧?我待會兒回去睡一覺就行了。”她還沒完全恢復,不僅臉色煞白,連嘴唇都是蒼白的,所以說這話時看著特別虛弱,很是楚楚可憐。
魏堰晟可沒有和她商量的意思,他幫她把身上衣服裹裹緊,起身一個彎腰,不由分說地將她攔腰抱起來,轉身就走了。
蘇醉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才覺得尷尬,連忙把臉往魏堰晟胸口埋。
心說,魏先生,好多人看著呢!您還能再目空一切一點嘛?
蘇醉在醫院做了全面檢查。年長的醫生說:“說嚴重也不是很嚴重,說不嚴重也挺嚴重的。胸悶的原因是疲勞過度導致心臟超負荷,好好休息幾天就會恢復。但是以后不要再這樣了,現在的年輕人,以為自己身體好,工作起來不要命,幾天幾夜不睡覺,身體哪受得了?一直這樣,遲早落下病根。”
此時的蘇醉已經躺在一邊床上睡著了,醫生這些話是跟魏堰晟說的。
聽醫生講完,魏堰晟點了點頭,看了眼床上的蘇醉,說:“我們以后會注意的。”
等醫生離開病房,魏堰晟走到床邊坐下。他身手摸了摸蘇醉額頭,又用手背貼著她的臉輕輕撫過,最后無奈地搖搖頭,“也不能太由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