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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堰晟抬頭看向蘇醉。
蘇醉也回視他,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意識到自己這個咬手指的動作非常幼稚,連忙放下,可依然瞪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魏堰晟,試探性地問:“魏先生,您可以幫我另開一個房間嗎?或者……你自己再另開一個房間?”
魏堰晟像聽到了個笑話,解開襯衫衣袖起身,“你在想什么呢。”
蘇醉一眼不眨地看著他,緊跟在他身后,“那我自己去開?可我的卡這邊不好刷呀!我到哪兒去弄那么多紐幣?要不你借我。”其實蘇醉心里在琢磨著,靠!憑什么要她自己付錢住宿?本來就是陪他來的,難道她不僅得不到報酬,還得承擔這么高昂的住宿費?
魏堰晟沒理會她,直接走進了衛生間,關門前他淡淡地問:“蘇小姐要一起進來?”
蘇醉只好收回了跟隨的腳步。
這套豪華大套房走的是s-e-x-y路線。這一點,蘇醉之前就注意到了。這個房間,不管是家居的布置還是頭頂的吊燈樣式都選得非常有情調。衛生間自然也不例外,整個衛生間都是玻璃結構的,而且除了中間一段大約一米的范圍采用了磨砂的材質,其他部分都是透明玻璃。可以說,這個衛生間相對房間根本就是敞開著,門和玻璃墻只起到了阻擋水蒸氣的作用。只要想看,衛生間里的情形一覽無余。如果是一對情侶住在里面,那真是情趣感十足。
可蘇醉和魏堰晟不是情侶呀!
蘇醉在心里把設計這個房間的設計師罵了個狗血淋頭,眼睛卻再不敢往衛生間里面看,因為她發現走進去的魏堰晟已經一件一件把衣服脫了下來。
看來他是打算洗澡了!
蘇醉捂著眼睛,走開些,背對著這個讓人無語的衛生間,“魏先生,你倒是說個解決辦法呀。我千里迢迢地跟著你跑到新西蘭來,怎么說也算是很給你面子的。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你總不能不顧我的生死吧?你硬說這是你的房間,那我住哪兒呀?你總得幫我找個地方安置一下吧,小點的房間也行呀!”
蘇醉說了一堆,等對方的反應,可等了半天,等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蘇醉一拍額頭,無語了。
…
在等魏堰晟洗澡出來的那段時間里,蘇醉先去前臺確認了一遍,這里還真沒辦法刷她的卡。掏了掏錢包,手頭的紐幣,也就只夠她在這兒吃頓晚飯而已。
蘇醉很泄氣,頂著個昏昏沉沉的腦袋又回了房間。
魏堰晟已經洗好澡穿著睡衣出來了,此時正站在窗邊擦頭發,聽到蘇醉開門進來,他頭都沒回一個,“蘇小姐沒訂到房間?”
蘇醉之前喝多了酒,剛剛又上下走了一趟,累得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拖著雙腿艱難地走到沙發邊,倒頭就躺下。蘇醉覺得自己現在就算是被扔在垃圾場都能安心入睡,她實在沒精神跟魏堰晟計較,也不再堅持另外訂房間,打算直接賴在這兒了。她有氣無力地跟魏堰晟打商量,“魏先生,你這沙發就借我睡一晚上吧,我實在困得不行了。”
“睡沙發?”魏堰晟本來是逗逗蘇醉的,可他怎么都沒料到這家伙這么好打發,竟然就這么輕易地決定睡沙發了。
他一時等不到身后的動靜,回頭看過來。
蘇醉已經沉沉地睡著了。
魏堰晟走近些。
蘇醉睡得很沉,絲毫沒有被身邊的動靜打擾到,她一只手直接掛到了沙發下,頭也微微歪向一邊,但這似乎一點都沒影響她的睡眠質量。她緊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微翹地舒展著,在她眼睛周圍投出一層淡淡的影子,一副很安逸的樣子。
她對外人也太沒防備了。
算了!
魏堰晟抬步離開,她既然想睡沙發,那就讓她睡沙發吧。
…
蘇醉半夜醒了一次。還以為是睡在自家大床上,習慣性地翻了個身,結果差點就從沙發上摔下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環顧一圈,才慢慢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
她竟然真的在沙發上睡著了。
而魏堰晟竟然也真的沒叫醒她。
蘇醉揉著眼睛坐起來。睡著前她沒洗澡,也沒換衣服,連妝都沒卸。這一覺睡夠了,人也清醒過來,卻又渾身都不舒服了,只覺得身上黏滋滋的,都是汗。
蘇醉打算洗個澡,可她有些不放心,魏堰晟還睡在里間臥室呢,萬一他忽然走出來了可怎么辦?這間透明盥洗室實在太矚目,就這么進去洗澡蘇醉還真有點臊的慌。
但澡總歸是要洗的。
想來想去,蘇醉實在想不出個好法子還解決當下窘態。她輕手輕腳地走到臥室門口,試探性地去開門。
門竟然是反鎖著的!
蘇醉瀑布汗,魏堰晟一個大男人竟然比她這個女人還有防備心。不過也不怪,人家資產過億,打他注意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防備一點也是應該的。不像她,活得像個沒心沒肺的糙漢子。不過雖然活得糙,蘇醉的羞恥心還是有的,她可不想再被這個根本不熟的人看到她的*。先去已經夠尷尬了!思考了一番,蘇醉最后從包里翻出一根發繩來。為以防萬一,她決定暫時把這間臥室的門從外面綁起來。
綁好后,蘇醉心里果然踏實多了,拿著換洗衣服,安心地進盥洗室洗漱。
…
澡洗到一半的時候,隱隱約約似聽到了外面有動靜,蘇醉一驚,忙把浴霸龍頭關上,謹慎地聽。聲音卻又消失了,只留一片靜謐。
蘇醉覺得這可能是自己心理作用,但也不敢再慢慢磨嘰,草草沖洗好,穿上衣服走了出來。
幸好魏堰晟臥室門上的發繩還在,確認過后蘇醉才放了心,長長噓出一口氣,將它解下來。
…
蘇醉后半夜睡得不是很好,一個原因是之前已經睡過一覺,洗完澡后人清醒很多。另一個,當然是因為,沙發睡起來很不舒服。
也不知道翻來覆去了多久,直至凌晨,蘇醉才重新睡過去。
第二天是她被嚇醒的,半睡半醒的時候,做起了噩夢。她夢到自己正走在一條小道上,前面忽然出現一條手臂粗的青蛇,青蛇擋住她的去路卻并不靠近,只是一個勁兒地盯著她,目光如劍。蘇醉往后退一步,青蛇就往她這邊游一段。
蘇醉不敢動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她竟隱約感覺到了這只是一個夢,于是,在意識的強烈驅使下慢慢轉醒。
緩緩地睜開眼,她卻又和另一雙眼睛對上,這雙眼簡直比夢里的那條蛇還要銳利數倍。
“啊!”蘇醉叫了一聲,這下徹底被嚇醒了。
魏堰晟?
看清這雙眼睛的主人,蘇醉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坐起身。
魏堰晟此時正反身坐在沙發旁邊的玻璃茶幾上,一眼不眨地看著蘇醉。
“魏先生,有事?”蘇醉見他只是盯著她,試探性地問。
魏堰晟這才收回視線,淡淡地開了口:“蘇小姐睡得倒挺舒服,不過我還是不得不提醒一下,再不起來,婚禮就要開始了。”
“啊?”蘇醉拿起手機一看,哇靠!竟然九點半了。她怎么一覺睡到現在,婚禮馬上就開始了,她還沒洗臉化妝呢。再看看魏堰晟,早已穿戴整齊,西裝筆挺,精神抖擻,器宇軒昂,就這樣上場讓他當新郎官都綽綽有余了。
蘇醉放下手機,翻出衣服就往盥洗室跑,跑了一半才想起來那坑爹的盥洗室是玻璃的,回身,雙手合十地朝向魏堰晟:“魏先生,跟你打個商量,借你臥室用一下。”
不等魏堰晟回復,她已經先下手為強,直接跑進去把門反鎖上了。
…
蘇醉在臥室換衣服期間,外面有人進來,似乎也是參加這次婚禮的。蘇醉一邊換著衣服,一邊豎著耳朵聽外面人說話。
進來的是個年輕女人,聲音細膩中帶著幾分嬌俏。她笑著問魏堰晟:“魏先生也還沒下去呢,我以為我已經夠慢了,其他人現在都已經進會場了。”
回應她的是魏堰晟一如既往的冷漠聲音,“等人。”
“魏先生在等人?等誰?”
魏堰晟這次沒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