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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突然就有點不敢和他講話了。
她跟著傅連溪一路回到院里,傅連溪回去以后就徑直回了房間,秦桑跟進去,傅連溪走到屋子中間,終于回頭看她,他眼神又恢復第一次見他時的冷漠,說:“出去?!?
秦桑道:“我知道,但是你傷得很重,我可以幫你——”
“我叫你出去,你聽不懂?”
秦桑:“……”
傅連溪冷漠看著她,“本大人什么時候,輪到你來管了?”
秦桑一時怔住。
她忽然覺得生氣,她看了傅連溪一眼,但最后什么也沒說,直接轉身出去了。
她從房間里出來,忍不住踢了一腳門口的石頭。
真是不識好歹。
秦桑直接回房間去了。
她在房間里坐了一會兒,心里雖然還是有點生氣,但仍然忍不住有點擔心傅連溪。
他胸口那一劍流了那么多血,也不知道身上有多少傷,也不知道他自己上過藥沒有。
她最后忍不住,還是出來,去找了唐風,讓他趕緊去請一個太醫過來。
唐風又如何不想,可現在太子還未醒來,太醫們全守在那邊,根本沒人敢走開。
秦桑皺了皺眉,“可是傅連溪也受傷了。而且他比太子傷得重多了?!?
她想起剛剛皇后娘娘那一巴掌,又忍不住替傅連溪不值,“他不是皇后的義子嗎,請一個太醫過來又怎么了?皇后娘娘就不管他死活嗎?”
唐風平時并不是多話之人,可此刻忍不住說,“大人是孤兒,五歲那年家鄉遭遇了饑荒,是皇后娘娘撿了他,將他帶進宮里。大人原本也以為自己終于有家有娘親了,只不過后來才知道,皇后娘娘養著他,給他一口飯吃,不過是將他培養成殺手,輔佐保護太子而已?!?
他譏諷一笑,“至于我們大人的死活?皇后娘娘何時在意過。”
……
唐風的話一直縈繞在秦桑耳邊,她心中難免替傅連溪難過。
她回房間待了一會兒,可一直到晚上傅連溪都沒有出來。
她實在是擔心,終于還是忍不住打開房門出去。
她徑直走去傅連溪房間,也沒有敲門,直接就推門出去。
傅連溪坐在窗前的木榻上,他一腿曲著,一只手臂搭在膝蓋上,在看著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秦桑進來,他冷冷看向她,“我讓你出去?!?
秦桑手里拿著藥,一卷紗布和剪刀,她直接朝傅連溪走過去,“我怕你死了,你還沒跟陛下說和離的事呢,我可不想守一輩子活寡。”
她走過去,坐到木榻前,直接拉起傅連溪的手來看。
紗布還沒有換,血都已經凝固了。
她皺了皺眉,“傷得這么重,你自己也不知道說?!?
她低下頭,小心翼翼去幫傅連溪解紗布。
傅連溪非常抗拒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表現在人前,他皺眉想收回手,“你把藥放這兒,我自己上。”
秦桑按住他,“別動啊?!彼醋「颠B溪不讓他動,看到里面的情況,眉頭皺得更緊,“紗布都黏住了,可能會扯到傷口,你要是疼就說啊?!?
她低下頭,小心翼翼把紗布一點一點解開,解到最里面的時候,因為紗布都黏著傷口,她怕弄疼他,頭低得更下去些,更小心地把紗布一點點撕開。
傅連溪看著她,道:“直接撕吧。沒關系。”
“會很疼的。而且會把傷口弄得更嚴重?!鼻厣]有抬頭,仍舊小心地在幫傅連溪處理傷口。
傅連溪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竟微微有些動容。
其實他長久以來受過的傷不計其數,他早就已經習慣了,反正死不了,自己隨便上點藥就完了。
他目光落在秦桑臉上,她垂著眼睛,睫毛長長的,像一柄漂亮的小扇子。
他看了許久,意識到自己失神,才皺了下眉,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秦桑幫傅連溪上好完,又重新將紗布纏上,“這個傷藥是我自己配的,特別好。剛開始一天換一次藥,好些以后就可以三天換一次了?!?
秦桑幫傅連溪把手包扎好,又起身解了傅連溪的衣裳,去檢查他胸前的傷口。
那一劍刺得偏了些,好在沒有傷到要害。但傷口還是有點深,秦桑一邊給傅連溪上藥,一邊忍不住說:“您可真是不把自己的命當命,傷成這樣,你感覺不到疼嗎?”
傅連溪道:“死不了?!?
秦桑嘖了一聲,“久聞少將軍心狠手辣,原來對自己更狠?!?
傅連溪沒搭理她,他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桑忙活半天,總算幫傅連溪把傷口都處理好,“我開了方子讓唐風去幫你煎藥了,你先休息一會兒?!?
秦桑把藥和紗布剪刀都收起來,拿著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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