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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剛剛站起來,就又坐了下來。
“我才不舍得呢!我才不會為了和你這個家伙吵架就去改結局呢。”
“說到底,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結局。”
這也是賀詹臺非常好奇的事情。
這一輩子的劇本他也看了,和上輩子諸多不同的地方和劇情人設上的變動,也讓賀詹臺的心底涌上了一股許久不見的“挑戰性”。
這是一種“我想挑戰看看”的躍躍欲試的感情。
——這份情緒,只因為韓曉……
——只因為他的文字而生。
“聽說過圣茹斯特這個人嗎?”
在這種時候,韓曉偏偏就喜歡扯開話題。
他提了一個和沒有半點瓜葛的人名。
好歹賀詹臺的世界史成績也算是對得起他的歷史課老師了,他的記性也比很多人要好一些,從大腦里的記憶里一翻找,就能將名字對號入座了。
“讓路易十六掉了頭的男人。”
“對對!”
韓曉最喜歡的,就是自己說的梗,和自己對話的人能瞬間回答出下文的交流。
“我可喜歡圣茹斯特說的那句話了,‘沒有犯罪的人,是不可能當上國王的。國王這個身分就代表著犯罪者和竄奪者。’能說出這句話的男人可真是了不起啊。他這句話最終成為了造成路易十六死亡的最重砝碼,一國之君被革|命|黨們給送上了斷頭臺,整個歐洲的歷史里頭,也就這位路易十六才能“享受”這等殊榮了。也讓腐國佬們見識到了,如果不搞君主立憲制的話,自己國家的皇帝和女皇被送上斷頭臺那可是太可怕了。”
“真是堅強的貴族制度的擁護者啊。”
賀詹臺的語氣,倒是有一種嘖嘖稱奇的感覺。
“我一直沒想明白。”韓曉看著賀詹臺,若有所思道,“賀小臺你們家以前是大地主吧,怎么在京城那么吃得開啊?”
“我們家祖上的那些地,響應國家號召,在百年前就全都被賣給國家了嘛。”
賀詹臺覺得自家的那些發家史也真沒什么不好說的。
“但是我們家拿到了賠償款嘛,雖然不多,但是我們家大概蠻有商業天賦的,幾代人經營下來……到我大哥這一代,差不多也都收回來了吧。而且如果算上海外資產的話……還綽綽有余。”
無論是什么,一旦達到了天文數字的狀況韓曉就沒有任何的概念了。
雖然韓曉的金錢觀也讓他覺得,無論多少錢,放在他面前,因為找不到合適的參照對象,所以他也分辨不能這些錢到底算是“多”還是算“少”。
“這是算多呢,還是算少呢。”
瞧見韓曉深思熟慮的模樣,賀詹臺忍不住抬起手敲了敲韓曉的額頭。
“別想那么多了,就你的理財觀念,能分辨得了嗎?”
有些事情是只能讓自己說來“自嘲”的,要是從別人口中講出來——比方說賀詹臺這種——那激起的怒火可就大不相同了。
“權利因時間而生。”
最后,韓曉只用這一句話結束了兩人的本次對話。
等韓曉先受不了溫泉的熱度而逃之夭夭了,賀詹臺才慢條斯理的用手邊的毛巾擦去了臉上和脖子上的汗水。
等他擦完了,才反應過來——
這特么不是阿曉剛才扔過來的嗎?
思及此處,賀詹臺的臉慢慢地紅了起來。
這倒不是因為和別人共用一塊毛巾而因潔癖產生的怒火,而是一種更加玄妙的,無法言說的感覺。
這份玄妙的感覺,充滿了“謎”。
等賀詹臺反應過來,他才一副火燒火燎似的跑出了溫泉。
等賀詹臺換好衣服走到客廳里,就見到穿著睡衣睡褲的韓曉手上拿著一個蜜瓜,正啃的歡快。
而一旁許嘉潤看著韓曉低頭微笑的樣子,更是讓賀詹臺覺得刺目極了。
‘好極了。’
賀詹臺聽到自己的內心在對自己說。
‘這下子總算將‘謎’都給解開來了。’
“這是于熏姐讓我帶過來的。”
許嘉潤在一旁將自己切好了又挖掉籽的哈密瓜又遞了一塊給韓曉。
“吐魯番那地兒的天氣可真是差透了,不過這些瓜倒是甜得很。”
“當然甜了。”
韓曉似乎還想做些地理科普節目,可是他又很快的就被甘甜的哈密瓜給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和魔都買的哈密瓜口感完全的不同。”
許嘉潤在一旁打著青梅竹馬的回憶牌,這手牌好的簡直讓賀詹臺心里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阿曉很喜歡吧。”
“吃起來太麻煩了。”
“我給你切成小塊,用叉子叉來吃好不好。”
聽到許嘉潤的話,韓曉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好”。
賀詹臺怎么會讓許嘉潤繼續表現下去。
既然“謎”都解開了,那么他也該……動手了不是嗎?
作為被爭奪的對象,韓曉毫無知覺的吃著切成小塊的哈密瓜,手上又摸出了手機來刷微博。
正好刷到官方的微博發布了首宣的視頻。
“哦哦哦,來了來了。”
韓曉點開了視頻,興致盎然的看起了賀詹臺親自主導剪得這個宣傳視頻。
一分半的視頻很快就結束了。
可韓曉看著播完的界面,久久都不能回過神來。
“賀小臺,咱們賣腐賣得……是不是有些欺騙觀眾啊。”
“不是你說的嗎?”
賀詹臺一臉的正氣。
如果忽略他私下里還和許嘉潤掐架的小動作的話,那么絕對是毫無破綻了。
韓曉真是不明白,為什么賀詹臺和許嘉潤兩個人一見面就要掐架。
……真是太奇怪了。
這輩子沒有梁喬這兩個人還這么不合……難道真是因為相性不合的緣故嗎?
在現實里親眼見識到了什么叫做“天生死對頭”這種影視里才會有的設定后,韓曉不由得在心里感嘆一聲“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之外,也想暗戳戳的在微博上刷一下#許賀許可再戰一生#這種話題啊。
“就是一部什么都有的劇啊。”
“背叛,大義,自私,大愛……什么都有。”
許嘉潤無論看多少次的劇本,都會為了韓曉筆下的那個美輪美奐又殘酷可怕的世界屏息側目。
若非親眼所見,這絕非弄虛作假之事,那可是根本無法想象,這個故事,居然會出自韓曉這樣的一個人之手。
“百年前建立新國的時候,就通過了同性戀婚姻合法的條例啊。”
賀詹臺說得倒是言之鑿鑿。
“怎么能說是賣腐呢?”
“我們不是惡意的。”
許嘉潤伸手摸了摸韓曉的頭,指尖又撫上韓曉的嘴角,輕輕拭掉了一粒籽。
“只不過這個世界的發展,就是這么被決定了。”
“嗯……”
韓曉將手上的哈密瓜一口咬在嘴里,看著前方的藤架,眼睛一眨也不眨。
“這么說來,果然是這樣子呢。”
“什么?”
“白水寒的邏輯。”
“這個家伙……”
想到白水寒的設定,賀詹臺都有些不寒而栗。
讓慕容若演這么一個用溫文爾雅的皮包裹著狠戾內殼的角色,真的沒有問題嗎?
“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國破家亡,他恨容朝恨得要命,可偏偏卻殺了自己姐姐所生兒子——當朝明君,偏偏去盡心盡力的扶持年幼的皇子容緩歸,整個天機門都是為了容緩歸而存在……”
拖自己的知己好友進了這潭昏睡,又將愛著自己又自己所愛的女人全家抄收來籌措軍資……
可這并非出于愛。
“如果無論如何都不想被人所救的話,那么這樣子想好了——”
韓曉張開雙手,向著天空伸去,似是要攬住天上一輪明月。
“我也是神。”
“白水寒想自己掌控自己的命運,所以對于所有超出自己預期的事情,都抱著一種毀滅的傾向。”
韓曉看著天上的明月,志得意滿的笑了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的笑容看上去,其實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近乎殘酷的純粹。
“這就是他一切行為的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大家晚安。
第二作(二十四)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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