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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如果真有那種“天生吃演員這碗飯”的天才存在的話,那么林易知長這么大,在整個圈子里也就見過寥寥幾個人。
——慕容若就是其中之一。
不僅僅是天賦過人,在知識的掌握上也足夠笑傲很多的那些花瓶們了。
最起碼的,沒有人在看到“鳳皇”這兩個字的瞬間,就想到答案吧。
反正林易知都想了好一會兒,才愕然發現韓曉寫的是誰。
誰知道這位看上去一本正經的純良人,居然會在紙上一本正經的寫下慕容沖的字呢?
這位可是年少時當了皇帝男|寵的身份,日后又屠了城,最后還因為過于偏激而被自己的手下給殺了……
這些內容,可都被寫在史書上頭的。
‘這貨怎么看也不像是個……’
林易知這個這輩子都直不了的家伙,左看右看,都沒發覺韓曉的身上有什么彎的跡象。
慕容若舉手投足之間,緩緩道來這最近幾日發生的流言蜚語。
對于慕容若所提到的那些流言蜚語,韓曉扮演的苻堅自然是見招拆招。
當然了,雖然他回的巧妙,可是那沒有半點起伏的聲音,聽著真是讓其他在場的幾個人別扭的要死。
聽到苻堅的回絕,慕容若低下了頭。
這一刻他就像是無害的男寵,為了心底的那一丁點的驕傲而向著生平恨之入骨的皇帝低下頭。
“……在下,無顏去見阿姊。”
慕容沖和苻堅這位皇帝之間,可是有一位無法忽視的女性存在的。
慕容沖的姐姐,那位傾國傾城的清河公主。
韓曉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雖然沒有半點演戲的天賦,可是沒本事去干什么事情,可不代表著他沒有鑒賞能力。
面前的那位“慕容沖”,低著頭,溫順而又無害。
那點骨子里的驕傲又讓人看著憐惜不已。
韓曉緩緩開了口。
“見汝這般,竟如玉山之將崩。”
這話依然念得比合成電子音還要讓人不忍耳聞。
一旁的林易知看了前面的“慕容沖”,恨不得一腳踹開韓曉這個一點也不符合實際形象的“苻堅”,自己親身上陣,溫言好語的拉著面前這位長腿美男子的手,沾著人家的便宜口中甜得恨不得將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摘下來塞進他的懷里。
林易知這種人,見著美人就走不動路。
尤其是慕容若這樣的長腿個高穿衣顯瘦玉樹臨風的美青年,他更是在心中念著“嗚呼哀哉”,一腳栽進坑里被弄死也沒關系了。
可惜,哪怕他憐香惜玉的本事就跟他的爛名聲一樣廣為人知,但是慕容若卻連給他跳個坑的機會都不給。
“……去罷。”
韓曉伸手揮了揮。
那舉動之隨意,簡直就像是古裝劇的路人甲居然跑到了隔壁時裝劇的片場來。
而后,韓曉就一手撐著額頭,低下頭去,就是看也不看面前的慕容沖一眼了。
除了韓曉,臺上的另外四位“考官”,就見到身穿風衣的慕容若抬起頭,雙眸之中一掃之前溫順之意,目光灼灼。
猛一轉身,風衣下擺隨之揚起,氣勢驚人。
這才是頂著男寵的身份、困于后宮數載的慕容沖真正的模樣。
之前的溫順和那點讓人更是增加征服欲的驕傲,不過是表象而已。
真正的他,將人如其字,鳳皇離宮之后,便一飛沖天,非梧桐不棲,非竹實不食,燒毀所有眼中所見污糟之事——
直至最后,連自己也一起焚毀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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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慕容若轉身的剎那,那凜然的氣勢恍若一團烈火借著風勢直入云霄——
這等熾烈張揚,簡直讓觀者目眩神迷,心神動搖。
……糟糕了。
不,我決定了。
真正動了心,林易知心中反倒是冷靜了下來。
既然現在的狀況是山不就他,那他便去就山好了。
慕容若根本沒想過挖坑給他跳,他就自己去挖了跳里頭去好了。
一見鐘情,不外如是。
可等慕容若再轉過身,他就重新成為了自己。
不再是那位生前死后都飽受非議的北燕皇帝,而僅僅是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最先開口的,是已經不再擺著拙劣姿勢的韓曉。
“真是了不起吶。”
他的夸獎就像是一張通行證,這位考官從他座位下面的箱子里摸出一塊木牌,將木牌丟給了慕容若。
慕容若一抬手,便接到了這塊木牌。
這個時候,韓曉終于可以輕松的調戲慕容若兩句了。
“慕小若,今天你是第一位。”
“非常感謝。”
林易知像是根本不擔心自己這邊找不齊演員似的,輕飄飄的低頭問著自己身旁的肖于熏:“肖老師,昨天我們只發出去了三塊牌子吧。”
“面試還有四天呢,別急吶。”
肖女神是推掉了自己身上的全部通告,停掉了所有的日程安排,專門坐鎮當場的考官。
她是在場的五個人里頭,真正的演員。
……其他的幾個人,并不需要那么專業的千變萬化的專業水準。
慕容若心中算了一算,上輩子這部群像劇里面,說到底真正能說是撐起兩條主線和一條暗線的角色,總共不超過十六人,這十六人里面,戲份最多,重要性最無可比擬的,則是三個男人。
女權主義者自然會說里面充斥著大男子主義思想,可是在播完后,韓曉又寫了個與相關的迷你劇。
而后就像是正劇完結了,也要靠番外來撈錢的那些作者一樣,韓曉寫了好幾個與相關的迷你劇。
這些劇的長度都很短,短的只有一集,長得也不過三集就結束,但是作為整部劇的世界觀的補充,卻是非常的有用。
至少慕容若今天的這一身衣服,就是他上輩子琢磨出來的一個小技巧。
去面試古裝劇的時候,雖然不能穿著古裝去,可是得穿能給人類似感覺的衣服。
若是用的好,長款的風衣,在轉身的瞬間衣服揚起的弧度,可是自帶一種翩翩然的風度。
“友情提示,”韓曉豎起了手指,誰是考官就誰發牌子,發了牌子就得給相應的說明,“這個木牌有一個小機關,機關里頭,是下次咱們碰面的時間和地點。”
“一個尋寶游戲。”
賀詹臺沖著慕容若眨眨眼睛。
這兩個人這想法,還真是……讓人覺得好笑不已。
最起碼的,肖于熏長這么大,見了那么多的選角方式,就沒見過這種在明明通過了面試環節,卻還要自己開動腦筋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及時到達碰面地點的。
“寶藏的獎賞呢?”
上輩子就曾經看過不少參演過賀詹臺作品的藝人揭秘,韓曉與賀詹臺這兩個蛇精病,可是熱愛各種惡趣味,而且惡趣味還層出不窮喪盡天良。
誰能想到,應征一個角色,居然還要有不俗的推理能力才能破解木牌里的秘密?
“的參演資格。”
一直沒說話的許嘉潤,這時才開了口。
他說的斬釘截鐵。
“是一定會給你的。”
又補充了后半句。
“——只要你能找得到答案。”
“請放心。”
不僅僅是讓自己的上司放心,更是讓韓曉放心。
既然選了我,就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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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三天里頭,賀詹臺丟出去了四塊牌子,許嘉潤給出去三塊,就連林易知也笑瞇瞇的給一個長得仙氣十足,靈氣又高的姑娘扔了一塊牌子。
他們五個人的手里,一共就剩下兩塊牌子了。
這么多的藝人懷抱希望而來,又滿懷失望而去。
的劇組只要挑十六個人。
他們這些人,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反正賀詹臺拿出的拍攝方案,實在是讓林易知覺得非常的有趣。
對想要大鬧一場的林易知來講,賀詹臺的這個拍攝方案,簡直是要將電視圈這潭子在他眼中一點意思都沒有的水,攪一個天翻地覆啊!
而后,門口的“嚴肅”小姑娘放進來一名少年。
的應征會,只是向各個娛樂公司發出了邀請函。
歡迎你們將旗下所有覺得有資格的演員報上名來。
這位少年之前選了那個紫色的箱子。
這是肖于熏的箱子。
整整七天,肖女神沒有送出去一塊牌子。
可她在看到進門的那位少年的第一眼,放在桌下的手就微微的一顫。
韓曉覺得眼前的這位少年有點眼熟,可卻不記得在哪里看到過。
那位少年穿著一身白襯衫,配著一條黑西褲,雙手插在口袋里,吊兒郎當的模樣看上去就和時下的年輕人沒什么兩樣。
但是他給人的感覺卻不一樣。
一種出身世家大族的少年人,才會有的那種優容和一股理所當然的漫不經心。
而后,他腳下一停,有些別扭的,又有些不耐煩,臉上卻有些小得意的轉過頭去,對著空無一人的身后,悄然得意的說:“便給你掙個夫人誥命回來又如何?”
那少年不知愁的笑容,眸中的流光溢彩更是讓觀者為之動容。
為何會動容?
因為五位考官都知道肖于熏的考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