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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力量就是,它可以把一切激昂動人的故事撫平,也可以把這世間最微不足道的人變得攝人心魄極具張力。
吳銘引起人們的注意始于一次意外,自從兩周前,他就常常倚在趙清老師教室外面的窗崖邊上了,趙清老師是學校出色的中文老師,她教課有特色,文筆好,在多家刊物雜志上都發表過文章,不但如此,趙老師還兼修多藝,她懂茶道,會彈鋼琴。因此趙老師的課總是座無虛席,除了自己班的學生,常有其它專業的學生擠在教室里一起聽課,他們也不怕站,四節課下來腳都不軟一下。趙老師帶的中文系二班是全校最好的中文班,學生也是很優秀的。
教室人多了,便有人開始注意吳銘。上課的時候,總是有幾個女生不斷的發出偷雞賊般的箭光,直溜溜地射向窗子邊上的清潔工—吳銘。趙清老師注意到了吳銘,就在那兩個女生再次偷瞄吳銘的時候,趙老師抓住機會,故意拉長語調,死死盯住兩個女生。于是教室里的所有學生便也順著老師的眼光瞄向那兩個女生,兩位女生想要及時收回放在吳銘身上的眼光,已經來不及了,于是所有人的眼光終于停滯在了吳銘身上。專心作完筆記的吳銘抬起頭,驚得胸口都要炸開了,那么多不同長相和姿態的人,那么多雙性格迥異的眼睛,齊刷刷的都投射在了他身上,他像漢奸被逼招供一樣局促不安。教室頓時熱鬧起來,幾個同學前招后仰,嘀嘀咕咕地小聲談論起來,有些女同學還偷笑不止。
趙老師見狀,知道再不發話就收不住了,于是道:“沒什么好看的,大家安靜,我們繼續上課。”
講了兩句她突然停下:“窗邊那同學,啊!不是,窗邊那小伙子,下課耽誤你兩分鐘可以嗎?”
大家的目光又投在了吳銘身上。
吳銘癡癡地看著眾人,半天沒反應過來,他還在糾結在訓古學里一段句子之中,隔了半晌,才結結巴巴地回道:“沒……沒問題啊。”
趙老師笑如春風,道:“嗯,那好吧,我們繼續上課。”
吳銘心里直打突兒,他看過孫子兵法,他想:“趙老師這一招該不是先禮后賓吧?估摸著是要趕走自己了,不對,她那個樣子,笑里藏刀再給我來個攻其不備,那我就可以卷鋪蓋換場子了。”,吳銘也想得開,如果趙清真要趕他走,他就換地兒。反正學校那么多教室,勻著被趕,也要花個大半年,管它那么多,能學點算點吧。想到這,吳銘也就平靜許多了。下課的時候,有個男同學興沖沖地跑到吳銘身旁,問哥門叫啥名字,吳銘告訴他了之后,他又得意洋洋地跑開,到處傳播剛才掌握的第一手娛樂資料。同學們都散完了,趙清老師才出來。
趙老師把幾本教學課本丟給吳銘,道:“幫我拿著,可以嗎?”
吳銘道:“可以,當然可以,你是老師嘛!”
趙清:“走吧,跟我走。”說著,趙老師把吳銘領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特有的古樸木桌子香味和書本茶水的味道一齊撲向吳銘,吳銘最喜歡這種說不出來的淡淡香氣。趙清老師倒了杯熱水,杯子里的茉l花被開水燙得上下翻騰,不一會兒,就大半沉在了杯底,只留下幾片孤零零的小花瓣,在水面悠轉著。趙老師輕輕地呷了一口茶,然后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吳銘道:“我叫吳銘,我是有名的,不是無名!”
趙老師嗤的一聲笑了,接著說:“我看你和那些學生差不多年齡呀?”
吳銘聽出來了,便說:“我二十歲,應該是和他們差不多吧。”
趙清老師:“哦,好吧,那你先回去吧。”,趙老師順便從抽屜里取出幾本新書,吳銘一看正是那些學生在學的課本。原來之前都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腑,趙老師不但未趕走他,還贈送給他新書。吳銘有些感動,他給趙清老師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謝謝您了,趙老師!”
趙清老師道:“論學不以年歲,更不以尊卑職位,回去好好學吧!”
趙清說完話,就出去了,吳銘卻慢慢地挪回家,他這一天受了太多的刺激,現在又滿腦子的感激,滿身的沸騰。
直到他聞到了誘人的發香,才慢慢回過神來,原來一個女子從他身旁經過,一縷長裙隨風舞,半頭秀發遮金陽。女子的頭發在陽光下變得細微清晰,女子走了幾步突然停住,她轉過身子,回頭沖吳銘甜甜一笑,接著往前走。吳銘的心想回家,身子卻跟著她走了,跟著跟著,他發現原來他和女子走在了同一條回家的線路,最后走進了同一個小區的同一個樓道,女子在前慢悠悠地踱著小碎步,吳銘在她背后賊兮兮地走著。女子站在吳銘的家門口,就不動了,這下倒是把吳銘急得直發暈,他明明到了自家門口,居然沒有勇氣推開女子然后去開門。他也傻傻地站在門口不動。
女子轉過頭來看著吳銘:“你開門呀,我沒帶鑰匙。”
吳銘:“好好……”,他掏出鑰匙,想想不對,又趕緊說道:“這是我家啊,你是要干嘛啊?”
女子:“是你家就不可以是我家啊,開門吧,不會吃了你。”
吳銘開了門,女子熟練地找到水壺,倒了一杯水,然后對吳銘說道:“吳銘,看不出來你挺愛學習的啊。”
吳銘有些吃驚:“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女子:“我認識你的名字呢是你搬來住的那天,那時我還沒回學校,不過妹妹后來告訴我了。我認識你的人呢是今天,你在我們教室外面聽課,哈哈,這個解釋夠詳細吧!”
吳銘倒吸一口涼氣,原來又是自己想多了,最近學了太多東西,人也不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