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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寒七臉色沉了下來,落日眾人非常熟悉自家七爺這個表情,這是發怒的前兆,沒等秦寒七再說什么,早有人把那膽敢和七爺抬杠的家伙架出去。
而阿丙最機靈,揪住這些人里領頭的笑著打哈哈:“人都殺了,凈化器也搶到手了,就算了吧,清官難斷家務事,我們這些外人,弄不清楚你們有多少恩怨,不過有一點,我們老大脾氣不大好,今兒你們也看見了,我們是高高興興出來玩的。
老大眼里揉不得沙子,放松的時候見不得血,你們要殺要剮,等我們走了再說,老哥,就當給我個面子?”他不知往那領頭的手里塞了什么。
領頭的見阿丙給了面子,而落日那伙人看著兇神惡煞的,沒一個是好相與的,便也對那“科研人員”留下一句“你等著”,帶著眾人離開了。
“喂,你沒事吧?”李呦呦忍不住問那“科研人員”,他的眼睛都被額頭上傷口流出的血給糊住了。
他遙遙頭,擠出個笑:“謝謝你。”
等他擦干凈臉上的血,看清李呦呦的樣子后,臉立即漲紅了,喃喃道:“你是天上的仙女嗎,難怪會救了我。”
李呦呦被他呆愣愣的樣子逗笑,真正救了他的秦寒七臉色一下子黑了:“既然沒事,你就走吧,別打擾我們。”
眾人已經習慣了,又到了傳統的每日發狗糧時間,不過,也沒人上前替他說話,畢竟,他剛得到庇護,按著正常人的邏輯,都要死皮賴臉留下的,萬萬沒料到,那“科研人員”居然挺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抱歉啊,我這就走,耽誤你們休息了。”
臨走前還對秦寒七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救了我。”
秦寒七:“……”
金剛一把扯住他:“走什么走啊?上哪兒去?這是七爺,你跟他說一句,求他把你先帶走,離那些暴民越遠越好,七爺宅心仁厚,不會救了你又看著你去送死的。”
那“科研人員”卻愣住了,“七爺?你是……秦寒七??!!”他激動極了,現在這年頭,是沒有第二個人敢自稱“七爺”的。
秦寒七點點頭。
那“科研人員”激動得語無倫次:“我、我,七爺我可崇拜你,你是我的粉絲,啊不對,我是你的偶像……”
秦寒七:“……不用說了,獸醫,給他看看腦袋,是不是被打壞了。”
……
雖然出了個小插曲,可落日的團建依舊建得有聲有色,光頭獵到了一只末世前未成年大象那么大的變異鹿,烤全羊沒實現,烤全鹿卻也令人食指大動,足夠整個“團建小隊”享用了。
期間,李呦呦又從空間里掏出他們今年新釀的高粱酒——那些末世前搜集的陳年酒她是舍不得拿出來分享的。
眾人圍著篝火,酒過三巡,玩得不亦樂乎,也聽了‘科研人員’借酒澆愁,道出他的心酸史:“這個真不怪我們賣得貴,從前,一杯水是要一個淺藍色腦核的,現在已經便宜了十倍,他們還是嫌不夠。”
阿丙灌一口酒:“杯子不行就用桶唄,反正你們也沒什么成本,這事兒還是你們辦得不地道,掙人命錢,他們當然不高興。”
“科研人員”激動了,“什么叫做人命錢?難不成我們是做慈善?我們本來也不是想做慈善,我們也要吃飯的!”
“是他們貪心不足,多少都會嫌貴的,過河拆橋!誰說我們沒有成本,你們就‘看著賊吃肉,沒看到賊挨打’!”
他喝得迷迷糊糊,話也說得顛三倒四,光頭哈哈大笑:“你這算什么比喻,哪有把自己比喻成賊的哈哈哈哈哈。”
“科研人員”也跟著傻樂,“知道我們研發成本有多高嗎?那個凈水器是從末世之前一個實驗室里找出來的,我們光是去那個實驗室的路費,就花了所有人的積蓄。”
獸醫:“那你們不也是為了‘治病救人’么?跟我一樣,別計較那么多,放寬心吧。”
“科研人員”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別以為‘救人’的都是為了高尚情操,這幾個字太貴,我現在不想要。這一片黑市都是販賣變異動物啦,有藥用的變異植物啦,而我們的異能都不高,獵殺不到像樣的東西,也搶不過那些中高階異能者,只能勉強填飽肚子。”
“直到水污染泛濫,獵物更難獵殺,植物也枯萎出現多樣化變異,我們的日子就更難了,我們著手研究一些凈水器,發現原理上沒有問題,可是,有限的技術條件根本無法支持我們的想法,所以,我們打鋌而走險,去遠處翻實驗室。”
“所以你們拿出了所有積蓄做路費?”
“還不知這樣,”他搖搖頭,沉痛道,“我們一共有九個伙伴,在實驗室里,遭到喪尸襲擊,死了五個,路上又因為這樣那樣的危險,只有兩個人活著回來。”
“他們殺死了我唯一的同伴,也搶走了凈水器,現在就剩下我自己了。”
阿丙嘆口氣:“他們只看到你們用這東西賺錢,卻不知道你們付出了多少代價。”
“科研人員”搖搖頭:“不是這個原因,這是‘知識產權’,就算我們沒有付出那么多代價,他們也不應該這么做,這是道德綁架,是強盜行徑!”
阿丙覺得他可能是喝多了,搖搖頭:“你太激動了,沒有那么較真的。”
哪知,一直跟他統一戰線的獸醫卻推推眼鏡,同樣激動道:“你說得對,這是原則問題。”
阿丙:“……”
阿丙忽然覺得眼前的小哥和獸醫那種一根筋的思考方式的確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敢問小哥,你怎么稱呼,是什么學校畢業的?”
“科研人員”:“我叫陳以墨,你們叫我小陳就好,我是b大畢業的。”
獸醫激動道:“校友啊!”
或許這就是他鄉遇故知,兩位校友很快升華了革命友誼,開始講一些阿丙一個字都聽不懂的科學術語。
阿丙端著酒杯默默離開:“……行吧。”
獸醫:“你那‘凈水器’還能重新做嗎?”
陳以墨:“可以,其實第一代凈水器是有瑕疵的,每隔一個周期,就要進行人工調試,不然凈化出來的水是不達標的,即便煮沸也會帶有殺不掉的病毒。你想看設計圖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畫。”
獸醫:“不是不是,落日剛好想搞一個水循環系統,你知道,自來水過濾……不過,落日的水都是由息壤和生命樹凈化過的,絕不攜帶病毒,但常規的微生物還是存在的,不能直接飲用,我們一直希望改善一下。”
陳以墨:“都說落日是幸存者的天堂,沒想到,你們都已經開始提升生活品質了,難得,難得!”
“這個構想是具有可行性的,只不過,需要的材料挺多的,搜集的難度比較大,可能需要生存小隊的配合。”
……
等落日眾人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帶薪假期之后,獸醫已經和陳以墨研制出了初步的改善落日水循環方案,同時提出了科學種田的灌溉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