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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阿丙和獸醫,兩人三兩步小跑過來,李呦呦勾起唇角,佯怒:“有吃的你們腿腳就這么快!”
阿丙不客氣地從茶幾上選了一塊蜂蜜桂花糕,囫圇塞進嘴里,含糊不清道:“哪兒是我們嘴饞,趕著過來,實在是不愿意陪客人,怕被七爺抓壯丁,這才跑過來,嘿嘿嘿,沒想到,還真有口福。”
李呦呦漫不經心道:“……哪個客人那么招人煩哦,把你們都嚇跑了?”
獸醫也塞了個雪媚。娘在嘴里,“不就是耀陽的遲衛,他們不知從哪兒得來的風聲,聽說七爺回來,他就馬不停蹄地親自過來了。”
趙明明忽然坐直身子:“是那個負心漢?”
獸醫推推眼鏡:“對了,明明,你決定什么時候啟程了嗎?”
趙明明摸。摸進寶油光水滑的毛,眼中精光一閃:“可能要等等了。”
第六十六章
趙明明拉起李呦呦的手, “貓姐, 我們去看看耀陽的遲基地長吧, 都說耀陽的遲基地長一表人才,一直如雷貫耳,可我還沒親眼見識過他的英姿呢。”
獸醫單純道:“他就是個子高了點, 算不上一表人才吧。”
“……”阿丙給獸醫比了大拇指,“答得好, 牛逼!”
李呦呦:“……”
什么叫亂拳打死老師傅, 獸醫這種聽不懂引申含義的單純直男, 往往能噎得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獸醫被贊美得一臉懵逼,趙明明瞪了阿丙一眼, 繼續求李呦呦,李呦呦當然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遲衛算是王鶯時的“前男友”,而且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 而趙明明作為王鶯時的好姐妹,替她出氣自然而然。
當初,王鶯時還是“末世第一美人”時,遲衛就打算把她獻給秦寒七, 用“美人計”已經夠下作了, 而他偏偏還用自己老婆來實施“美人計”,就是渣男無疑了。
更離譜的是, 這男人還自認為自己是個情種,在利用了別人之后, 還要表現出依依不舍的深情款款,叫人作嘔。
當初遲衛唱這出“美人計”時,趙明明還在竹林里喂老虎,并沒有親身經歷,只是后來聽王鶯時同自己說過她和遲衛的過往。
如今,遲衛送上門來了,她怎么能不去會一會?
李呦呦深知趙明明的脾氣,實在拗不過她,便叮囑:“這可是落日的地盤,你點到為止就好了,千萬別砸七爺的場子。”
趙明明自然也是畏懼秦寒七的,連連稱是,乖巧極了。
……
會客室內,遲衛口若懸河,把自己的耀陽基地如何困難,而基地內的人如何盼著他們的“大哥”落日能施以援手,形容得格外真誠,他唾沫橫飛地給秦寒七戴高帽,把人往道德的制高點上推,以他的邏輯,若是落日不幫助耀陽,那簡直就是背信棄義,人神共憤。
他這樣賣力,倒也事出有因,遲衛是聽說秦寒七回到落日的消息之后,立即馬不停蹄地趕過來,還不知道“生命樹”有了息壤加持之后的神器凈化能力,以為還是要求取本部的人工湖湖水。
那湖水是落日的命。根子,本部、乃至新區都要靠這些水來支撐,數以千計勞動力、平民,都要依靠那水救命,耀陽的使者還偷偷測量過,人工湖的水位已經非常低了,再這樣下去,落日早晚要把人工湖消耗殆盡,斷斷不肯輕易外借的。
“所以,七爺,我們這次可全靠落日了,耀陽自從依附落日以來,一直是您指哪兒打哪兒,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可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看著耀陽無辜的老百姓們被活活渴死啊!”
說到動情處,遲衛甚至抬起袖子就開始抹眼淚,演技說不定比科班出身的王鶯時還要更勝一籌。
趙明明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
趙明明看著遲衛挑挑眉:“是我來得不巧了?”
正在努力哭泣的遲衛:“……”
原本會客室里只有秦寒七和遲衛兩個人,遲衛哭得酣暢淋漓,主要也是因為在更強大的秦寒七面前,他不覺得丟人,現在來了個年輕小姑娘就不一樣了,秦寒七看到遲衛那吞了蒼蠅一般噎住的表情,險些沒笑出聲來,好歹做好了表情管理,“你們過來做什么?”
遲衛這才發現,趙明明身后還跟著那位美得不真實的貓姐,登時更覺得顏面掃地,忙三兩下擦干了淚水,有些刻意地清了清嗓子,此地無銀道:“稍微有點激動,我們在談事情。”
李呦呦淡淡沖他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七哥,明明想跟你辭行,她在落日已經盤桓多日了,怕鶯鶯姐擔心,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你們了?”
李呦呦邊說,邊給秦寒七遞了個眼色,秦寒七很默契道:“不打擾,又不是什么機密,你們先坐,等我和遲基地長說完話。”
遲衛聽到“鶯鶯姐”,果然沒忍住多問一句:“哪個鶯鶯姐?不會是……”
李呦呦笑道:“當然是王鶯時,您的老熟人了。”
遲衛:“怎么,她現在不在落日了?”他還以為這次親自過來還能同王鶯時敘敘舊呢!
趙明明故意一派天真:“咦?你也認識鶯鶯姐?她早就不在落日了,現在是‘伊甸園’的城主,‘伊甸園’你知道嗎?在很遠的地方,號稱邊境的‘落日’,是那里最繁華的基地。”
秦寒七和李呦呦只默默聽著趙明明裝逼,對她的夸大其詞不置可否,這在遲衛眼里,便理解成了默認,邊境“落日”,那是多厲害的基地?真沒想到,王鶯時離開了自己,竟然還能創出這樣一片天地來?
遲衛覺得這簡直是無稽之談,卻也引起了興趣,等拿到秦寒七的援助,以后再慢慢找機會和那小姑娘套話也未嘗不可。
“哈哈哈哈,小姑娘,落日可是個好地方,鶯鶯我很熟悉的,她能把自己照顧得很好,你不必擔心,不如多住幾天,領略一下落日的風光?”他故作苦惱,“哎呀,七爺,您看我這張嘴,因為對落日太有歸屬感,怎么還替您留客了?這樣越俎代庖實在不應該!”
秦寒七淡笑道:“無妨,我也希望小趙多住幾天。”
李呦呦:“就是呢,明明,你何必急著走?”
趙明明“從善如流”:“那好吧,盛情難卻,我就再多住幾天。”以便好好給那負心漢下鉤,整治整治他。
秦寒七:“遲基地長,咱們說正事吧,你想要我落日本部的湖水,這沒問題,今天就可以取走。”
“真的?!”遲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有這等好事?!
“不過,”秦寒七道,“你先聽我說完,我這里有個方案,比你取走水更方便,也更長久。”
遲衛見秦寒七不像是搪塞,不由得也來了興趣:“愿聞其詳。”
秦寒七:“上一次你來我落日參觀過的‘生命樹’,不知道遲基地長還有印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