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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呦呦一直跑到集市里,回想起秦寒七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勾起唇角,藍蛇的風。波來得快去得也快,集市又恢復了熱鬧,李呦呦沿著街道一家家挑選,最終選中了一家最“高級”的店鋪。
這是家古法做糖的作坊,現在,末世之前的便利店、超市早就被洗劫一空,從前生產的糖果也隨之銷聲匿跡。
而糖果又不是生存必需品,做糖的作坊只有在“伊甸園”這樣的大基地才見得到,而且純手工制作,產量及低,價格不菲,是真正的奢侈品,一顆糖抵得上從前二十斤哈根達斯。
如今空間被息壤塞得滿滿的,晶核都用來補充物資了,李呦呦兜里也不富裕,挑了一顆最好看的,悄悄揣進兜里,準備回去哄一哄自家鬧脾氣的七哥。
萬萬沒想到,回去就見到秦寒七被一群女人圍住了。
那些女人高矮胖瘦什么樣子都有,也不乏幾個平頭正臉的,穿著打扮一個比一個“豪”,又是在“銷金窟”門口,稍稍腦補,李呦呦登時氣不打一處來,走近了,才聽到她們的對話。
“哎呦小哥哥,你是新來的嗎,從前沒見過你呀。”“這小哥長得可真俊。”“你怎么坐在門口哇,挨罵了嗎?”“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是誰罵你了,里邊的人姐姐都熟,姐姐給你做主!”
秦寒七一直低垂著眼瞼這才抬起來,掃視一圈。
“哦呦好兇啊!”“我就喜歡這種類型,爺們兒點才過癮。”
秦寒七正要發飆,忽然掃到人群里的李呦呦,登時又坐了回去,別過頭,特別傲嬌。
李呦呦:“……”
這回換李呦呦叉腰把女人們趕走,等料理了這些女人之后,李呦呦才重新挨著秦寒七坐下,做得筆直:“故意的是不是。”
秦寒七:“??????”
李呦呦故意歪曲事實:“故意讓我吃醋是不是?你一個大男人坐在鴨店門口,難怪她們誤會呢。”
秦寒七:“……那是我有魅力。”
李呦呦好不容易才忍住笑,努力板著臉:“終于肯跟我說話了?”
秦寒七:“……”
秦寒七悶悶道:“都是我哄你,你從來都不肯哄我。”
“……”
“不過算了。”他嘆口氣,擼貓似的揉亂李呦呦的頭發,用了力氣,“誰讓我喜歡你呢,你不哄我,我就遷就著你。”
他把她揉進懷里,臨了,還特別沒骨氣地補了一句:“別生我的氣好嗎?我剛剛是看你居然給那個小妖……那個不男不女的娘娘腔求情,才——”
“吶。”李呦呦變戲法似的從衣兜里掏出一顆糖。
她微微歪著頭,眉眼彎彎,把糖推到秦寒七眼前,“給,哄你的!”
秦寒七:“……”
秦寒七掀了掀眼皮,腦袋湊過來,忽然一口咬住那糖。
真甜啊。
他原本不愛吃甜食,末世之后更是吃得很少,幾乎要忘了糖的滋味兒,沒想到是這么甜的啊。原來,她是跑去給自己買糖的。
他努力想繃著,卻忍不住唇角上揚,麥芽糖化得很快,一會兒的功夫就被吃掉大半,秦寒七才反應過來:“你怎么不吃?”
在他的記憶中,李呦呦很喜歡吃甜食,她的寶貝空間里裝得全是蛋糕和糖果,這次為了給息壤騰出空間,她的存貨都暫時封進了“地下城”的泥土里,想必是沒有糖果吃了。
李呦呦掰手指-:“還要用晶核換回去的干糧呢,要省著點花……”
秦寒七立即把麥芽糖吐出來,可惜竹簽上只剩下一點點了,“你也吃。”
李呦呦故作嫌棄:“不要!就這么一點,還占了你的口水。”
秦寒七這次特別聽話,當機立斷把剩下的麥芽糖塞進嘴里,李呦呦倒是被他的干脆利落弄得有一點小失落,還沒等她失落完,秦寒七便將她按進懷里,一個帶著麥芽糖甜味兒的吻落下來,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開來。
……
與此同時,“銷金窟”內,不知從哪里搞來一副麻將,除了趙嵐嵐之外,錢木槿、張谷雪、王清卓、李宛白、剛好湊了一桌,而每個女人身邊,每人都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有的伺候她們擺牌,有的給她們倒水,有的則干脆膩膩歪歪地貼著人,時不時同各自的“金主”耳語幾句,逗得她們咯咯直笑。
場面異常和諧,顯然,阿丙已經搞定了“蘭花指”老板,老板樂呵呵地把答應給她們的福利統統送了出去,只可惜贏得這一場福利的李呦呦本人并沒有在場。
錢木槿;“嵐嵐,過來一起玩嘛。”
王清卓:“是啊,你來替我一把,我去喝點酒。”
張谷雪:“其實,我覺得蔣城有一句話說得還挺有道理的:人生得意須盡歡,末世這樣殘酷,哪怕一點快樂我都不想錯過,誰知道哪天就命喪黃泉了呢?”
李宛白:“我也看開了,我覺得伊甸園不錯,咱們又都是異能者,在這里討生活恐怕也不難,我是準備留下了。”
王清卓和張谷雪也紛紛點頭附和,錢木槿高興極了:“你們能想開,真是太好了,說真的,我挺不能理解你們從前的選擇的,又不是嫁不出去了,為什么要集體吊死在蔣城一顆歪脖樹上,你說呢,嵐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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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屏風之隔的蔣城,險些沒氣出心臟。病來,好歹被光頭拉住了,阿丙安撫道:“算了算了,回去再說,我剛剛聽說一個消息,伊甸園的城主馬上就要過來,據說,這家‘銷金窟’是官辦的,官辦的,什么概念?就是城主的私人產業,千萬別在這里鬧事!”
光頭也滄桑地摸了摸自己的禿腦袋:“女人都喜歡長得好看的爺們兒,蔣老弟,你的心酸我懂。”
蔣城:“……”你懂什么了啊!我有那么丑嗎!
連獸醫也推推眼鏡,嘆口氣:“哎,女人都太膚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