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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木槿咬咬唇,“那好吧。”
她慢慢從朱屠身后挪了出來,阿丙不動聲色地拿手指戳戳朱屠,他看得出來,錢木槿是對朱屠有好感的。
奈何朱屠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冷冰冰的,好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阿丙到底不敢對朱屠太僭越,見他無動于衷,也悻悻地收回了手,只能暗嘆:朱隊長你這樣還真是憑實力單身。
……
而另一邊,蔣城剛剛表白完畢,錢木槿早已準備好的“好人卡”就立即發了出去。
“對不起,蔣大哥,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是你救了我,可是我,我對你沒有那個意思,如果你不嫌棄,我就把你當哥哥,好不好?”
蔣城:“……”
自從末世降臨,蔣城幾乎是百戰百勝,像這種被發“好人卡”的經歷已經非常久遠了,他自認自己有了異能之后,已然脫胎換骨,早已從“□□絲”逆襲成了“高富帥”,在收后宮方面無往不利,女人都是擠破頭對自己投懷送抱的。
蔣城定了定神,自認瀟灑地勾起唇角:“女人,你還是頭一個這樣對我說話的,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錢木槿:“……蔣大哥,對不起,我以后會注意說話的方式方法。”
蔣城:“……”這丫頭怎么不按著劇本來?
蔣城心里憋著一口氣,不由得就看向了不遠處閉目養神的朱屠,忍不住怒氣上涌:“是因為他?”
錢木槿順著蔣城的目光看過去,臉一下子就紅了,“你、你別胡說!”
蔣城更篤定了,擼起袖子一副要同朱屠決斗的架勢,錢木槿忙拉住他:“蔣大哥,你千萬別這樣!”
她急得不行,自己本來就和朱屠萍水相逢,他救了自己,自己卻要給他添麻煩,怎么想都不合適。
錢木槿不得已用身體擋住蔣城,“你聽我說!”
蔣城喘著粗氣:“你說。”
錢木槿低下頭:“朱大哥,他、他對我沒意思,我清楚得很,我只是感激他,不敢想別的。”
蔣城明顯不相信:“既然你不喜歡他,那為什么要拒絕我?”
錢木槿有種“今天如果不給他一個交代,這人就會不管不顧鬧起來”的預感,不由揉揉太陽穴,真心實意道:“其實,我很羨慕貓姐。”
蔣城:“李呦呦?”
錢木槿:“原來她叫呦呦,真是個好名字,呦呦鹿鳴,食野之蘋,像她的人一樣美好。”
“其實,我從進入地下城避難開始,我就慢慢接受了吃土為生,人生本來就是苦的,能茍延殘喘活下去已經是奢望了,可后來,他們就跟我說,女人比男人還要低賤,天生就該生活在最底層,被獻給城主享用。
我見過從城主屋子里爬出來的女人,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可他們說,這就是女人的宿命,如果不是‘處。女’,還享受不到這樣的榮寵,只能任由地下城的底層男人們欺負,甚至輪流欺負……”
說到傷心處,錢木槿眼眶濕。了,眼圈紅紅的,因為常年生活在地下,皮膚顯出一種不健康的蒼白,看起來格外楚楚可憐,蔣城心中一動,直覺這是自己彰顯男性魅力的時候。
可他正要把眼前小聲哭泣的女人擁入懷中,錢木槿忽然振作起來:“可是,我看過貓姐之后,這個想法就改變了。”
“我的確不甘心,不甘心就那么被當做玩意兒,扔到城主的床。上,出來之后,也不知道有沒有命繼續活下去,所以我選擇了逃跑,我雖然跑了,卻沒想過會成功,我是打著拼了這條命,好歹抗爭一下的決心,想拼個魚死網破。”
“萬萬沒想到,不但被朱大哥救下了,地下城也解散了,城主死了,我自由了,見到貓姐之前,我從來不敢相信,女人也能活得這樣精彩,女人也有能力成為一個隊伍的頂梁柱。”
蔣城忍不住插嘴:“城主是七爺殺死的。”
錢木槿不為所動:“可貓姐收了‘母土’,整個地下城只有城主才能駕馭的‘母土’。她甚至不是土系異能者,對不對?”
蔣城:“……”
蔣城對上錢木槿的視線,她眼睛閃閃發亮,“我也想做貓姐那樣的獨立女性!”
蔣城只覺心里堵得慌,這個李呦呦,不但不肯答應他的求愛,還攪黃了自己的艷遇,她一個女人跟著起什么哄成什么能,難不成她還有本事抱得美人歸嗎?為什么要把出頭露臉的機會搶走?
而事實上,原著《橫行末世》中,錢木槿也的的確確對蔣城一見鐘情,還成為了他最賢惠的妻子,后來有幾個大美人,一開始對蔣城登徒子的行為非常不齒,還是錢木槿苦口婆心勸說,叫那些美人們愛上了蔣城,和和睦睦地做了他的后宮。
不過,那只是原著的情節,現在,錢木槿眼里的崇拜全給了一個叫做李呦呦的女人。
蔣城強行壓下心中的郁氣:“可李呦呦是異能者,你不是,你們不一樣的。”
錢木槿仍舊星星眼:“我知道,可是,并不一定異能者才能過得好,我聽外派到工廠的朋友說過,地面上有個‘伊甸園’,是女人們的天堂,在那里,女人也可以像男人一樣,做‘城主’,做‘隊長’,擁有崇高的地位,‘伊甸園’的城主就是一位女人。”
蔣城:“現在的小基地多得如雨后春筍,并不是每一個都能稱作‘城’,你別聽你的工廠朋友吹牛了。”
錢木槿自顧自道:“我的愿望,就是能去伊甸園見識見識,如果能留在那里,我就死而無憾了。”
……
兩人回去的時候,一個一臉衰相,如喪考妣,一個滿面春風,精神飽滿,看得眾人疑惑不已,阿丙忍不住湊過去,問:“錢小姐,你們聊什么了?”
錢木槿笑得向往:“聊理想。”
阿丙怎么看怎么覺得不像:“蔣基地長,你們聊理想去了???”
蔣城蔫蔫的:“嗯。”
與此同時,李呦呦也終于睜開眼睛,抹去額頭上的汗珠,嘆口氣:“算了,我們走吧。”有時候,突破這種事,越是心急,越難以成功,李呦呦隱隱覺得,這次突破還需要更大的契機,更多的練習。
可她并不失望,因為,在剛剛的努力中,李呦呦隱隱預感到,這一次“空間門”的開啟,似乎會和以往不同,她的能力說不定會得到質的飛躍。
李呦呦安慰自己:好事多磨。過程越艱難,結果就越好。
不過,這些辛辛苦苦攢了這么久的好東西,她實在舍不得扔掉,“光頭哥,朱哥,阿丙,你們能再幫我一個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