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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蛙羞澀道:“有一次,我參加你的握手會,你不但不嫌我丑嫌我矮,還熱情地給我簽名。”
王鶯時努力搜索大腦,也找不到一丁點的線索,“你是我的粉絲,那是我應該做的。”
青蛙搖頭,固執(zhí)道:“不是的,你就是善良,和那些內(nèi)心骯臟的女人都不一樣!鶯鶯,現(xiàn)在世道變了,我真的很心疼你。”
“鶯鶯,我從前人人都看不起,可現(xiàn)在呢?我有異能,還會使槍,是堂堂落日的任務小隊隊長,比外頭那些小基地的基地長還要風光!”
王鶯時緊張道:“你要說什么?”
青蛙滿身酒氣地撲過去;“鶯鶯!你跟我好不好?耀陽的遲老大,就是個人渣!我見過他去‘銷。魂窟’嫖!他根本不在乎你!‘銷。魂窟’里的婊。子,五個透明腦核隨便干,怎么能跟你比?”
見青蛙越說越不像話,王鶯時找準機會奪門就跑,青蛙三兩步追出去,奈何,這動靜驚動了其他宿舍的人,很快走廊里擠滿了探頭探腦看熱鬧的人。
王鶯時畢竟是做演員的,眼淚說來就來,嚎咷痛哭,求大家把青蛙那個登徒子叉出去,見美人被欺負,還是被青蛙那種歪瓜裂棗、一臉兇相的人欺負,眾人都怒不可遏,立即化身護花使者,無視了青蛙“我不是、我沒有”的辯駁。
青蛙被叉出去之前,也不知怎么想的,借著酒勁兒最后掙扎了一句:“鶯鶯!我是真的喜歡你!你只要跟了我,我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王鶯時正在努力擺脫從前菟絲花一樣的人生,這話正正戳中了她的怒氣值十環(huán),她沖出去給了青蛙一巴掌,“惡心!”他以為她是誰?什么‘銷。魂窟’里給五個腦核就隨便客人怎么樣的女人嗎?果然男人都是物化女人的渣!
青蛙這次徹底出了名,滿基地都在添油加醋地傳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反被天鵝扇了一巴掌,第二天酒醒之后,連門都不敢出,他雖然借著酒精有些瘋狂,可并沒有斷片兒,昨晚發(fā)生的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
現(xiàn)在,他兜里沒有腦核——都買了酒——房間里也沒什么存糧,偏偏昨天又和小弟們大吵一架,連借晶核周轉都開不了口,又加上滿基地都暗中叫他“蟾蜍哥”,他本就脆弱的小心臟,完全被擊碎,青蛙干脆就縮在宿舍里挺尸挨餓,餓到兩眼昏花,也不愿意出去丟人現(xiàn)眼。
而另一邊,遭遇了“青蛙夜襲”的王鶯時,也仿佛變了一個人,她出門之前,也要戴上遮陽帽,再去竹林勞作,可現(xiàn)在,長發(fā)被利落地扎成馬尾,長衣長褲,干練極了。
更叫人驚喜的是,王鶯時在這樣高強度的工作之下,居然忽然激發(fā)了異能,雖然是普通的速度異能,可也有了出任務的資格。
王鶯時又驚又喜,每每李呦呦出任務,她都央求跟出去,李呦呦帶了她幾次,發(fā)現(xiàn)王鶯時特別努力,從來不以女人的身份搞特殊化,奮力殺喪尸的勁頭,比有些小伙子還要足,便也由著她去,甚至已經(jīng)有任務小隊對王鶯時拋出了橄欖枝,邀請她正式加入。
李呦呦對于王鶯時的改變是欣喜的,她眼見著她“活了過來”,王鶯時從前美麗、蒼白、眼里只有哀傷和算計,可現(xiàn)在,健康,自信,會大笑,也揮汗如雨。
只是,她的皮膚也粗糙了,被曬成健康的小麥色,甚至剪掉了一頭長發(fā)。
王鶯時笑出一口白牙:“看我的新造型怎么樣?”
李呦呦看著她的毛寸頭,陷入了沉思,別說“末世第一美人”,現(xiàn)在連性別也有些模糊了。
李呦呦覺得是不是自己的說教矯枉過正了,試圖挽救:“……獨立是好事,可姐妹你這是不是有點過了。”
王鶯時不以為意:“這不算什么,現(xiàn)在末世里長發(fā)的才是異類。”她眼睛俏皮地一眨:“你剪短了也應該挺好看。”
李呦呦驚恐地捂住自己的頭發(fā):“頭可斷!發(fā)型不能亂!”
王鶯時又笑起來,笑得幾乎停不下來,把李呦呦笑得一臉懵逼:“你沒事吧?”
王鶯時好歹停下來,深吸一口氣,長長地呼出去,“我是高興,很久沒有這么高興過了。呦呦,謝謝你。”
李呦呦也勾起唇:“我沒做什么,這是你應得的,你繼續(xù)保持,以后說不定還能做個隊長呢。”
王鶯時卻搖搖頭:“我可能不會在落日待很久了。”
李呦呦第一反應就是:“青蛙那丑八怪又去騷擾你了?”
王鶯時笑:“他現(xiàn)在也未必是我的對手,你還不知道呢吧,他的任務小隊基本上快解散了。”
李呦呦:“怎么會?”
王鶯時神神秘秘地說:“我聽說,因為內(nèi)部意見不合,他幾個小弟都反水,想去別的小隊,可青蛙不放人,鬧得不可開交,都在基地外打起來了,我親眼看到青蛙一瘸一拐地回來,獸醫(yī)說他的腿如果不好好養(yǎng),很可能就廢了。”
李呦呦:“……”萬萬沒想到,王鶯時這位昔日明星,八卦起來也這么厲害,她才來落日多久,消息都這么靈通了?
王鶯時:“可青蛙沒辦法好好養(yǎng)傷,他手里的積蓄都用來買藥還不夠——嘖嘖,他也做了那么久的任務小隊隊長,這點家底都沒有,難怪單身至今——所以不得不出去接任務,接任務就會受傷,這不是惡性循環(huán)嗎?”
李呦呦:“……鶯鶯你從前到底是明星還是狗仔隊?”
王鶯時只當沒聽到,繼續(xù)講八卦:“青蛙的人緣兒你也知道,他那個人,又死要面子,估計不會跟人借晶核。”
李呦呦:“可是,這種情況其實可以跟基地預支藥費。”落日是有這個規(guī)定的,只不過規(guī)定并不細致,說得模棱兩可,可操作的范圍特別大。
王鶯時一臉曖昧:“七爺沒有批準。”
“他是真的很疼你,一點委屈都要替你找回來,”王鶯時道,“不過,男人愛你的時候,恨不得能把心掏給你,你說什么是什么,可一旦變了心,你說你是什么。”
李呦呦意識到王鶯時“男人全是大豬蹄子”的論調(diào)又要開始了,不由得連連喊停,“七哥是不一樣的,還是說說你吧,為什么說要離開落日?”
王鶯時恨鐵不成鋼地嘆口氣,道:“落日沒什么不好的,我只是覺得明明說得對,我有這樣的本事,說不定可以闖出一片天地。”
“趙明明?”李呦呦就知道,王鶯時在竹林里,和趙明明混久了,很可能被那丫頭把心帶野。
王鶯時點頭:“她跟我說,如果她也有我這樣的本事……”
“她一定說自己就不在落日繼續(xù)混日子,寧為雞頭不為鳳尾。”
王鶯時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李呦呦在心里嘆口氣:“……可別聽趙明明那瘋丫頭的。”趙明明的鬼心眼多著,她還不滿十八歲,可心里的壞主意,比這些成年人都多,都狠,又偏偏同李呦呦關系很好,對她一片赤誠,叫李呦呦沒法說她的壞話。
王鶯時:“我覺得她說得挺有道理。”
“可是,速度異能也并不是特別厲害的異能種類。”隨著時間的推移,五行異能的優(yōu)勢大大凸顯了出來,最開始備受追捧的力量型異能者,反倒沒有速度型異能者戰(zhàn)斗力強,就更比不上五行異能。
五行異能進化到三階以上,就是巨大的分水嶺,無論獵殺喪尸,還是異能者之間比斗,都占盡了優(yōu)勢。
如果沒有五行異能傍身,都不好意思成立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