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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當然!”遲衛被震驚得連彩虹屁都說出不出來了,看落日這如日中天的架勢,趕超東荒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不止耀陽眾人對落日的實力心服口服,那些小基地、獨立生存小隊更是敬畏,甚至有些還生出了投奔落日的想法。
以后再有誰想聯合這些人來對付落日,恐怕根本招不到幫手了,實力相差無幾或許會催生嫉妒,可差得太多,就只剩下仰望了。
而守望顯然不甘心仰望宿敵,一路上,韓老大都嘀嘀咕咕和小弟們咬耳朵,如果真如同傳說中的一樣,這一切繁榮都是拜“生命樹”所賜,那么,落日能從東荒手里奪走生命樹,他們守望為什么不行呢?
要知道,在“新區”沒有建立之前,落日的體量可是遠不如守望的。
韓老大清了清喉嚨:“逛了這么久了,也沒見到‘生命樹’,七爺別是藏私,舍不得借我們一觀吧?”
秦寒七倒是大方,當即表示,“各位如果有雅興,先去看看也無妨。”
生命樹位于整個落日新區的最中央地帶,生在一片花海之中,遠遠就能看到一顆高大的樹,形狀類似于垂柳,枝條都軟軟地垂落到地面上,只是顏色泛紅,樹干也如雞血石般,瑩潤而鮮艷,在陽光下煞是好看。
“生命樹有攻擊性,只宜遠觀,我們停在這里就行了!”一路充當導游的落日小弟扯著嗓子道。
不止那些客人是頭一回觀看,因為新區還在建設中,距離‘本部’又遠,連一些落日的小弟也是第一回 見,絕大多數人都停住了腳步,饒有興致地觀賞起來,只有韓老大、大黃牙等人眼里閃過算計的精光。
“沒想到生命樹這么漂亮,我從前去過東荒,但從來都沒真的見過。”“我雖然沒去過東荒,可是和聽東荒逃出來的難民們說過,這棵其實是‘食人樹’,只有以活人為食,才能長得繁茂,你們看它樹干、樹枝,都是漂亮的紅色,像不像血?”“也不知道落日是用什么喂它?”
這些竊竊私語聲音極小,傳播卻快,有些人面露驚恐,有些人滿眼好奇,有些人興味盎然,秦寒七只當什么都沒聽到,神情泰然自若。
光頭卻沉不住氣了,“落日肯定不用活人喂它啊!我們都用蚊子肉、昆蟲啥的,要是吃人,那這些普通人還咋活啊?”落日眾人紛紛附和,給自己的基地正名,唯有青蛙一人,眼神飄忽,時不時往落了單的王鶯時身上瞟。
她雖然比不上李呦呦漂亮,卻也是他青蛙喜歡了很多年的女神,見到她因為被遲衛厭棄,而失魂落魄的樣子,青蛙心底里慢慢地生出一點蠢。蠢。欲。動的野望。
一雙大得夸張,且微微外凸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王鶯時,倒應了那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王鶯時卻沒注意到青蛙的目光,眉頭微蹙,心里糾結極了,她說不上來對李呦呦是種什么樣的感覺,她希望自己“艷壓”李呦呦,按著遲衛的心意進入落日,在看到李呦呦露出真容的那一刻,心里那一點希望就完全破滅。
再看到李呦呦同秦寒七旁若無人的親密舉動,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兒,那不是女人刻意的宣示主權,兩人彼此眼中的愛意貨真價實,是演不出來的。王鶯時嫉妒瘋了,憑什么,同樣是“以色侍人”,她能過得那么快活、自由呢?
……
“七爺,我們也是在喪尸堆里出生入死過的,誰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活?我反正不怕一棵樹,就讓我們過去看看吧,不然這趟可是白來了。”大黃牙扯著破鑼嗓子高聲道。
韓老大絲毫沒有阻止自家小弟撒潑的意思,也好整以暇地看著秦寒七。
秦寒七卻出人意料地大方:“當然可以,只是,出了什么事,我落日概不負責。”
“那是自然。”韓老大清了清嗓子,卡出一口痰,才朗聲道,“我韓昭陽把話撂這兒,也請各位做個見證,出了事概不負責,不過,總不能空手走一遭,七爺能許給我們一根樹枝嗎?”
聽起來一根樹枝算不得什么,可當初落日是怎么把東荒的數給偷回來的?絕不是連根拔起,很有可能就是拔了一根最關鍵的樹枝。
韓老大認為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早已也做好了被秦寒七拒絕的準備,然而,秦寒七格外痛快:“一根樹枝而已,既然韓老大開了口,我如果拒絕,倒顯得小氣了。”
韓老大狐疑地看了秦寒七一眼,秦寒七才又涼颼颼地補了一句:“只要你們有本事拿得到。”
韓老大:“好!七爺痛快!君子一言!”
秦寒七:“駟馬難追。”
“大黃牙、刺頭、老三……咳咳咳咳,別辜負了七爺的美意。”
就算秦寒七自信滿滿,那樹大約真有些本事,可韓老大哪里肯放過這個機會,今天他帶來的都是心腹和得力干將,實戰經驗豐富,對人有攻擊性的植物,也不是沒見過,想必沒什么可怕的。
然而,第一個沖進去的叫“刺頭”的青年,還沒摸。到生命樹的葉子,就被一群不知哪里竄出來的黑白毛兒動物撲了個正著。
那些黑。毛白頂的“平頭哥”,當場把人按住,守望其他人想要沖過去救人,居然剛動了動身子,就被它們攻擊。
這些平頭哥,上執發達,筋。肉糾結,一只比一只更像蠻橫無理的黑老大,黑豆似的眼睛目露兇光,發出威脅的嘶吼。
“是蜜獾!”不知是誰見識廣,喊出這個名字,變異蜜獾,可比什么殺人植物、動物都要可怕得多,所謂“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先不提它們戰力如何,若是被平頭哥記恨上,天涯海角也會找到你,就是干!
原來,這些平頭哥跋山涉水一路跟過來,依舊是守在那棵生命樹周圍,做忠誠的守衛,而落日的“工作環境”可比東荒好上太多,沒有密布的“壞女人”荊棘,也沒有故弄玄虛的巨型豬籠草陷阱,反倒提供和老虎進寶、獅子發財待遇相差無幾的生肉做“員工餐”,它們平時就徜徉在生命樹周遭的花海里,如果沒有人活膩了去打擾,也不會攻擊普通人。
哪知道今天就碰上守望的人來找死。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戰局”,可平頭哥們畢竟兇名在外,誰也不敢上前幫忙,在守望眾人同“平頭哥”們交戰之時,遲衛卻是逮住了李呦呦落單的機會,紳士地將她護在身后,“貓姐,別怕。”
無論動作還是語言,都控制在禮貌的范疇內,可李呦呦就是覺得這人叫人不舒服,淡淡搖搖頭,也禮貌道:“謝謝,七哥會保護我。”
遲衛對漂亮女人的溫柔多情大約已經刻在了骨子里,被李呦呦拒絕后,亦不強求,點頭示意,瀟灑而從容。
他的風度翩翩,卻是惡心到了站在一旁的王鶯時,她緊緊地握住拳,指甲都幾乎陷進肉里,可奇怪的是,她并不是恨遲衛,而是恨自己。
恨自己的無能,一輩子也不見天日,只能去取。悅那么一個花花公子,更可笑的是,這些事都是她自愿的,甚至是她不懈努力才得到的機會。
青蛙看著自己的女神,也是又心疼又興奮,正要抓。住機會上前安慰幾句,卻聽人群里一陣驚呼,原來,韓老大親自出手,居然和領頭的蜜獾廝打在一起。
那變異蜜獾個頭和成年男人不相上下,肌肉卻更糾結,更別提鋒利的爪子和牙齒,而別看韓老大身材矮小,面黃肌瘦,又咳嗽不斷,像個行走的痰盂、病秧子,手段卻十分狠辣。
竟是個金屬系異能者,他將那只領頭的蜜獾困在新鮮出爐的“三叉戟”之中,一邊瘋狂咳嗽,一邊暗暗用力,“三叉戟”眼看著就要變成“四叉戟”,一根鋒利的金屬刃緩緩成形,往蜜獾的咽喉而去。
秦寒七揚聲道:“韓老大!”
韓老大邊使用異能,邊破風箱似的喘,“七爺,咳咳咳咳咳,咱們不是說好了,互不插手?堂堂落日可不能見我們占了上風就乘人之危。”
其余的蜜獾也暫時放過了被他們按住的守望小弟們,紛紛圍過來示威似的咆哮,卻咬不斷那巨大的金屬三叉戟,偏偏也咬不穿韓老大的肉!
李呦呦忙拉住打算出手的秦寒七,踮起腳在他耳邊悄聲說了什么,可看在王鶯時眼里,則像極了跟大佬撒嬌,她的嫉妒就化作了不屑,什么愛情?李呦呦也不過是個抓緊機會,就要使出渾身解數討好男人的“寵物”罷了,和自己又有什么分別呢?
別看她現在美得叫人驚艷,也早晚會有年老色衰的一天,卻妄想救贖自己,真是笑話。王鶯時惡毒地想著,心里卻沒有以為得那樣痛快,不知不覺濕。了眼角,眼里全是兔死狐悲的絕望。
青蛙一瞬不瞬地盯著王鶯時,越看越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看她哭得梨花帶雨,擺明了害怕遲衛的懲罰,如果這個時候自己挺身而出,求一求七爺,把她要過來,賜給自己,做他的女人,他才不會像遲衛那樣朝三暮四,一定會珍惜附庸自己的女人。
幾人各懷心思,李呦呦已經撥開人群,俏生生站到戰局之中,“韓老大,仔細別傷了我的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