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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借一步說話。”朱圖依舊溫溫吞吞的。
兩人剛隨著他遠離了攤位,李呦呦就已經忍不住道:“朱隊長,你剛剛都已經聽到了吧。”
她都替他不值,“那些難民,根本沒人記得你的好處,都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朱圖搖搖頭:“我也不是圖他們報答,只是想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李呦呦:“你末世之前都不新聞嗎?什么被資助貧困生十年反而被罵,什么扶老人反而被訛,這么前車之鑒,你怎么還敢做爛好人?”
然而,朱隊長只是沒脾氣地沖她笑:“謝謝你關心我,你看我只是給你一點藥膏,你就這樣為我著想,誰說做好事沒有回報?這就夠了。”
李呦呦險些把白眼翻上天,她是真服了這位朱隊長,原來,他不是個爛好人,而是個圣母,可李呦呦偏偏又對他發不起脾氣來,對著那張不久前剛幫過自己的臉,實在罵不出“圣母病”三個字。
而朱圖很擅長點燃人的情緒,對秦寒七道:“你女朋友性格真可愛。”
秦寒七平靜地糾正:“是我老婆。”
朱圖謙和一笑,“我其實很早就過來了,在你們買蜜蟻汁的時候,看到你冰系異能的本事——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所以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我們談談可以嗎?”
秦寒七似乎對這個“圣母”觀感不錯:“當然可以。”
兩人舉止優雅有禮,不像是在末世中一片塵土飛揚的“難民區”里,反倒像身處高級酒會,秦寒七眉宇間的兇厲也減弱了些,有了幾分她記憶中儒雅學長的風范。
然而,為了避免自己被氣死,李呦呦實在聽不得圣母發表意見,留下一句“你們聊,我到處轉轉”,便快步走開了。
這地方雖然荒涼,卻也新奇,于李呦呦而言,還是挺有趣的,別的不說,剛剛那個沒買成的手工小螞蚱、小蝴蝶,她還是挺感興趣的。
李呦呦邊走邊看,慢慢往剛剛那個攤位踱步,發現除了手工編織的小蝴蝶之外,也還有不少好玩的小東西,果然,這個世界不缺少美,只是缺少發現美的眼睛。
不知不覺就越走越遠,李呦呦被一個攤位上一朵不斷變換顏色的巴掌大的河蚌,吸引了目光,攤主見她穿得光鮮亮麗,不知是哪個生存小隊里得寵的“寵物”。
這種討巧的玩意,普通人是不會買的,也就是賣給生存小隊拿去哄女人,李呦呦完全符合他的客戶定位,小販打起精神,口若懸河地介紹,只說這河蚌很特別,是他無意中發現的,說不定整個難民營,乃至方圓幾百里,也找不到這么特別的河蚌,如果盲買下來,里邊萬一有珍珠,可就發財了。
李呦呦的確挺感興趣,可有人先一步問了價,“怎么賣?”
“一個白色腦核!如果您誠心買,那八個透明腦核也行!”小販以為那問價的人就是李呦呦的金主,直覺生意能成,激動地報了高價。
李呦呦卻皺起眉:“這蚌殼是我先看上的!”
那人笑得挺猥瑣,“我買回來,也是送給你的呀。小。美人兒,別跟那傻大個了,跟我吧。”
李呦呦很快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傻大個”是誰,登時氣不打一處來,敢罵她男人,怕是活累了吧?
那人毫無所覺依舊大放厥詞:“別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你還沒換衣服的時候我就盯上你了,你們是獨行俠,沒跟著任何一個生存小隊,他雖然是異能者,可也只是個沒什么用的冰系異能,除了長了張好看的臉,一無是處。”
“難不成,你還要他賣冰沙養活你嗎?”他被自己的“風趣幽默”逗笑,垂涎地把手伸向李呦呦,李呦呦哪有閑情逸致慣著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一聲響亮的巴掌,把那人打懵了,當即惱羞成怒,“你個小娘們兒!”
李呦呦飛速往秦寒七的方向看了一眼,現在人來人往,艷陽高照,許多過路的生存小隊都選擇在這里花一個透明腦核,買一杯蜜。汁解渴,因而人比他們剛抵達的時候多了幾倍,吵吵嚷嚷的,秦寒七應該不會注意。
秦寒七若是知道她又惹事情,雖然不會罵她,卻會不停地碎碎念——人前雷厲風行,抬手就取人性命的煞神,在自家老婆面前,是個婆婆媽媽強調安全意識的碎嘴男人,說出去誰相信啊。
李呦呦趁著還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扭頭就跑,那“咸豬手”哪里肯放過她,三兩步就追了過去,他似乎是個速度異能者,見李呦呦專門往沒人的地方跑,以為她是慌不擇路,心里高興極了,故意放慢了腳步,不遠不近地逼著她。
那小。美人果然鉆進了兩個大帳篷之間,那是個視覺死角,那“咸豬手”興奮極了,搓搓手掌,“你說你,是不是想投懷送抱啊哈哈哈哈。”
李呦呦喘勻了氣,笑道:“可不是送上門了嗎。”
“咸豬手”隱隱感到不對勁兒,卻覺小臂一陣刺痛,“啊啊啊啊!哪兒來的小崽子?!”
李呦呦也懵了,“是你?”
不知從哪里竄出一個瘦的皮包骨的半大孩子,死死咬住那“咸豬手”的小臂,用力之大,都出了血,“咸豬手”是速度異能者,力量一般,又怕手臂被那崽子咬掉一層皮,一時間竟然沒有甩脫他。
“小姐姐你快走!”那皮包骨的孩子還掙扎著從齒縫里喊出一句。
然而,李呦呦沒動,那咸豬手也終于把皮包骨的孩子甩掉,罵罵咧咧地逼近他:“小。逼崽子,活膩了吧,敢壞老子好事,先收拾你!”
他掏出一根鐵棍,高高揚起,李呦呦一步沖上去,他只覺那丫頭整個人貼上來,也沒看她做了什么,手里一輕,鐵棍就沒了!
以為自己要沒命了的皮包骨孩子也是一驚,但緊接著,他就受到了更大的刺激,他目睹了一個看起來比他還要柔弱的小姐姐,徒手暴打了那個五大三粗的咸豬手。
一切發生得太快,又太不真實,像做夢一樣。
李呦呦踩著咸豬手的胸口,居高臨下道:“服不服?”
咸豬手頂著烏青的眼圈:“服服服服服服服服!”
李呦呦彎腰,細白的手指點了點他的腦門,“那滾吧,現在就滾,別讓我再見到你。”
咸豬手:“……可是,我的隊員還沒走呢。”
李呦呦:“你不滾是吧?”
咸豬手:“滾滾滾!我滾!我不等他們了,我這就滾!”
李呦呦滿地拍拍手,放開了咸豬手,他果然屁滾尿流地滾遠了,連頭都沒敢回。
李呦呦從空間里掏出一張茉莉花味兒的濕紙巾,仔仔細細地擦自己剛剛碰過那臟男人的手指,問已經看呆了的皮包骨孩子:“喂。”
皮包骨孩子:“啊?”
李呦呦:“你又打不過那大塊頭,為什么要救我?”
那孩子剛見識過李呦呦驚人的戰力,有些不好意思,訥訥道:“你剛剛給了我一個透明腦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