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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都被嚇壞了唄,誰近就找誰,那兩個主事兒的,都是十五六歲的孩子,能懂什么啊。”“他們不懂,那難不成后勤那些人也不懂?”“行了行了,就你懂,你說,歐陽瑩的臉還能救不?萬一后來再找‘獸醫(yī)’幫忙二次手術呢?”
“手術什么哦,醫(yī)療物資這么緊張,再說了,你也叫他‘獸醫(yī)’,咱們基地最高的醫(yī)療水平是個‘獸醫(yī)’,整容?可別做夢了。”
“……”
這樣的對話比比皆是,姜芮聽得很爽,一個人走路也能笑出聲,就是牽動臉頰肌肉,癢癢的,她撓撓臉,覺得皮膚緊繃繃的,心道不會是那面膜已經(jīng)起作用了吧?
她可是一口氣就敷了三張!
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變白一點點,所謂“一白遮三丑”,李呦呦不就是因為皮膚好,才把她比成了黃臉婆嗎?姜芮現(xiàn)在自信極了,走路都趾高氣昂的,很想把自己無處安放的魅力好好宣泄一番。
而與此同時,李呦呦坐在后勤倉庫里一把高腳椅上,邊慢騰騰地剝桔子,邊同小玲和小紀閑聊,“沒想到這個時候還能吃到砂糖橘,還是無籽的。”
小玲笑道:“你喜歡就好,我這里還有隨便吃。”
李呦呦也笑:“那我可不客氣了。”
其實李呦呦也沒想到當初只是給小玲和小紀,一人一塊巧克力,便漸漸熟悉起來,真成了關系不錯的朋友。
小玲名叫趙玲玲,踏實肯干,為人也周全有眼色,自從歐陽瑩出事之后,便被臨危受命,去后勤工作,短短幾天就把事情理順,即便后勤原本的小領導歐陽瑩、并她那些在重要崗位的心腹都不在,也能做到“不斷、不亂”,依舊井井有條。
而小紀雖然老實木訥,不善言辭,為人卻也赤城,跟著小玲到后勤,也悄悄把得來的幾顆砂糖橘留著,聽李呦呦愛吃,直接便遞過去。
她們雖然得了肥差,但水果也是稀罕物,李呦呦哪里肯接?笑著推拒,“現(xiàn)在的植物不是都不結果了嗎,怎么還能有橘子?”
趙玲玲道:“我聽在外出任務的兄弟說,有些植物沒受到喪尸污染,沒有變異,還是維持從前的樣子,就像咱們基地里那一小片白菜地,不過,很少見了。”
李呦呦:“這么說,如果能找到足夠沒被污染的種子,說不定還能自己自足呢。”
小紀嘆口氣:“這就難了,現(xiàn)在到處都是廢墟。”
“不說這個了,”李呦呦,“我來基地這么久了,還不知道咱們落日還有沒有什么禁令,你們告訴我,免得我糊里糊涂地闖禍。”
趙玲玲一邊對著物資在小本子上劃鉤,一邊道:“怎么問起這個呀,其實沒什么禁令,不過整個基地最忌諱的就是偷拿公家的東西——你絕對不會犯——這事兒最犯眾怒,別說七爺不準,整個基地都能跟那賊拼命。”
這話倒不假,基地里的物資,都是大伙用命換來的,即便不是生存小隊的成員,積分也是用繁重的勞動換來的。
“是啊,之前有個人偷了一袋子黃豆,直接被七爺趕出去喂了喪尸,自那以后,再也沒人嫌命長了。”小紀忽然舉起手里的桔子皮,“這個可不算!入了庫換過積分的物資,才是公家的。”
李呦呦若有所思,果然現(xiàn)在大伙最看重的就是糧食。
“呦呦,”趙玲玲忽道,“你放心,我們本來是暫時接替后勤工作,可現(xiàn)在歐陽瑩出了事,估計也回不來了。”
“你一個女孩子,還是別去那么危險的地方了,要是擔心積分不夠花,我可以推薦你過來幫忙。”
后勤算是整個基地除了廚房之外油水最多、又最輕松的地方了。
李呦呦挺感激,干脆收了她們的好意:“你們說得對,一直閑著也不是辦法,但管賬的事情我不精通,方便的話,可以幫我跟后廚說說,去做個學徒嗎?”
她粲然一笑,杏眼里閃過一抹狡黠的精光,點名:“就跟著小周師傅。”
廚房的食材現(xiàn)在都是由小玲她們登記分配,送個小學徒的面子不會不給,這樣想著,趙玲玲一口答應下來:“好!”
她的辦事效率也高,李呦呦隔天下午便去廚房報了道,第一課就是幫忙準備晚飯,主要任務是切菜。
奈何李呦呦一會兒嫌棄菜刀上有油,一會兒抱怨工作量太大,換作一般“學徒”,早就被幾個大師傅趕出去了,偏偏面對李呦呦這樣難得一見的“大美人”,廚房里里外外都罵不出口,還稱贊這樣嬌滴滴的小姑娘,愿意來廚房干“累活”,實在是精神可嘉,不急著學本事,還是先熟悉熟悉環(huán)境,休息一下。
李呦呦不單單是落日出名的“美人兒”,更是盛名在外的“貓姐”,一舉一動都極惹人注目,半天的功夫,她去廚房工作,給小周師傅打下手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基地。
姜芮聽說之后,第一反應就是李呦呦故意用這種方式報復自己!她即便打從心底里瞧不上小周,但也不允許他被搶走!
姜芮幾乎已經(jīng)確定,李呦呦就是在給自己找不痛快,那面膜的事情,她們都沒有說明,可兩人心里都跟明鏡兒似的,姜芮丟下手里的工作,直奔廚房而去,被工友提醒“現(xiàn)在離開,今天賺的積分都沒了”時,也沒停住腳步,用力撓一把臉,大步離開。
她的臉這兩天越來越癢,早起時,額頭上居然冒出兩顆痘痘,令她煩躁不已,姜芮腦子里全是李呦呦,她一定是嫉妒自己能夠自由進出廚房,得到常人得不到的福利,借此來報復自己搶了她面膜的事情!
姜芮氣喘吁吁地趕到時,李呦呦正懶洋洋地坐在廚房隔間里,百無聊賴地托腮發(fā)呆,面前的小桌子上還有一盤炸得金黃酥脆的油渣。
這油渣是用肥肉煉出葷油之后,剩下的殘渣,油汪汪香噴噴,算是廚師可以留下的合法福利,在很難見到葷腥的大環(huán)境下,無異于珍饈美味。
而基地并不常煉油,這些小小的油渣,就更顯得彌足珍貴,每每小周都要仔仔細細藏起來,隔上兩三天,才偷偷摸。摸吃一粒解饞,別說徒弟碰一下,就連姜芮,也要犧牲些色相,說點軟話,才能討一兩顆打打牙祭。
而這么一大碟子,足足有十幾粒!就大喇喇地擺在李呦呦面前!
偏偏李呦呦還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好像根本看不上她費盡心思才能吃到的東西,姜芮簡直氣得臉更癢了:“李呦呦!你到底什么意思?”
李呦呦無辜地抬起頭:“怎么了?”
話音剛落,李呦呦的眼睛倏然瞪大,直勾勾看向姜芮,險些把姜芮興師問罪的氣勢給看沒了,姜芮摸了摸臉,忍不住又撓了一把:“你看什么看?”
李呦呦收回目光,正襟危坐:“沒什么。”
姜芮終于找回氣勢,好像抓小三的大老婆:“你說清楚!為什么好端端地跑到廚房來當學徒,還專門叫小周教你?”
李呦呦眨眨眼:“想學點手藝,不違規(guī)吧。”
姜芮尖聲道:“胡說!你,你就是想報復我,學手藝為什么不進廚房?”
“廚房油煙太重,對皮膚不好。”
姜芮簡直被李呦呦的理所當然氣得七竅生煙,正要破口大罵,就聽李呦呦繼續(xù)道:“就像你,臉都被熏爛了。”
姜芮下意識摸自己的臉,她的臉因為癢癢,已經(jīng)抓了好幾天,尤其是今天,簡直奇。癢難耐。
恰在此時,小周等人也被小隔間的吵鬧聲吸引過來,見到姜芮時,小周一雙瞇瞇眼震驚地瞪得溜圓,最起碼放大了七倍:“你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