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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待會兒能不能一直像剛才那樣?”
“哪樣?”
“就是這樣。”尤用用自己的右手抓住了自己的左側小臂。
郝奇被他逗樂了,他都懷疑尤用是不是傲嬌精和別扭精的孩子。
“行。”
他用一種極富有包裹性的方式握住了尤用的小臂,就這樣跟著他進了診室,看著尤用自己跟大夫匯報說他意識模糊了,看著他昏睡過去。
尤用是一個時刻緊繃的人,這樣全然的放松出現在他的身上顯得相當違和,真可憐……
檢查進行的很快,郝奇在觀察區等待著尤用的醒來,人在麻醉將醒未醒的時候可能會說夢話,郝奇很期待尤用會不會也會有這個小彩蛋。
嚯!他真的說夢話了!郝奇趕緊湊近了聽——
“基金沒申到,這點錢怎么搞科研哇……”
“為什么水電費和租金要課題組付,一年要三百萬……”
“因為居民投訴不能蓋科研樓,這么小的地方儀器都塞不下……”
“我們的工作是有意義的,是因為你的無知而不能理解它的重要價值……”
“今年必須有更多成果,不然摘了牌往后日子就難過了……”
“不光學生焦慮,老師們也焦慮,大家都焦慮……”
“我不能這樣下去了……”
郝奇不得不承認,這聽起來……和尤用本人一樣可憐。
他好像明白了“并不無憂無慮”的具體含義,以及背后的絕望與掙扎,尤用的憂慮并不是來自于“能不能過得更好”,而是“能不能活下去”。
雖然不乏一些實驗室財大氣粗,但有更多的實驗室依然掙扎在溫飽線上;雖然有一些才華橫溢、名利雙收的科研人員,但對于更多人來說,實驗室是一個既累且窮、亟待逃離的地方。
每當一個課題組撐不下去了,就會給尤用帶來巨大的恐慌。
他不是繃的太緊,而是擔心自己繃不住就完了。
郝奇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以及不由自主的心疼,靜靜地坐在尤用的床頭。
忽然,他感覺掌中的小臂動了一下。
雖然尤用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