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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御六帝九君輔佐天帝共治三界已久,位高權重, 四御六帝更是手握兵權,能力越大, 責任也越大。四御六帝九君不求有多和睦,但絕對不能兵戈相向。
一旦天界內(nèi)亂,妖魔兩界必定起亂, 遠在西方的佛界再摻和一手,六界再無寧日。
故而天界嚴禁四御六帝九君私下結怨大動干戈,君不見百萬年前昆侖山冰夷一族和蒼山九天應龍一族的神龍之戰(zhàn)苗頭才起,便不了了之。
雖說兩族從此再無來往,可也不曾再兵戈相向。
后土離開后,燕臨才緩緩收了拱手行禮的姿勢,他頭也不抬轉身就要離去,不想才邁步就被人攔下了。
燕臨垂眸看著握住他小臂的手,斂著的眼動也不動,抬起另一只手毫不猶豫拂去小臂上那只細白的柔荑。
手被拂開,蕭青月又立馬再纏上,她皺了皺眉,“你一定要如此絕情?”聲音有些急切又有些重,顯得有些尖細。
燕臨面無表情,眼也不抬淡淡道:“事已至此,你還有何話好說?”
蕭青月見他如此,心中一痛,一張芙蓉玉面瞬間蒼白一片。她仰起一張小臉,目光對上燕臨,眸中是難掩受傷的神色,紅唇輕啟,顫著聲開口:“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還抵不過在凡間的一段情么?”
傍晚的流云城,晚霞映出一大片火燒云,瑰麗妖艷。一陣風拂過,將兩人的衣袂吹得起起落落,也讓燕臨如醍醐灌醒般清醒。
若往常蕭青月這般,他怕是早已心疼得千依百順,可如今看她再擺出這張面孔,他只覺得無比諷刺。
燕臨忽地嗤笑了一聲,冷著的面色龜裂,臉上盡是嘲諷,眼神帶著譏笑:“你也說了這么多年的感情,那你和二太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已經(jīng)解釋過了,你為何不肯信我?”蕭青月的手再一次愈要攀上燕臨的手臂,見他又往后避開,仿佛避她如毒蛇猛獸,她受傷道:“你寧可信莫須有的謠言,也不愿信我?”
燕臨已經(jīng)沒了耐心,他猛地轉過身去,繡著大紅色玄鳥的衣袂在在空中劃過好看的弧度,大步流星往前走去。
清潤的嗓音夾雜著呼呼地風聲顯得有些空靈:“是不是謠言你自己心中明白,朱雀一族再怎么不濟也是九君之一,是神族,莫要將我當成傻子哄騙。”
說罷也不聽身后人的辯解和追逐,御風離開,衣袖一揮不帶一片云彩。
任憑蕭青月在身后一面苦追,一面百轉千回的呼喚也不肯停留。
他而今才明白這些年不過是個笑話,什么深情,不過是他一廂情愿。原來他當了這么多年傻子,被人哄得團團轉。
也不知天界有多少神族在背地里笑話他。
這般想著燕臨雙目愈來愈紅,薄唇抿成一條線,良久,他緩緩閉上雙眼,神念一動化出巨大的朱雀原形,往空中瑰麗的云層飛去。
卻說冰蕪和逸虛離開流云城后,本是拼了一朵白云一塊走,行到半路,冰蕪忽然挽上逸虛的手臂。
“怎么了?”逸虛問。
“你先回去整頓你蒼山的戰(zhàn)將,我去看看昆侖山的戰(zhàn)將們,明日再與后土娘娘她們匯合。”
逸虛想也不想便拒絕,“不行,一塊去。”
冰蕪面上有些遲疑,見逸虛一臉堅持,只能支支吾吾解釋道:“上回出關后,我一時氣急,下了一些命令。”
逸虛追問:“什么命令?”
冰蕪抿了抿唇,神色有些閃躲:“就…就是將鈞凌和蕭青月勾搭在一起的事放了出去,還有鈞凌這些年和東海三公主的私情、蓬萊仙島島主的小女兒也和他有關系……”
逸虛聞言已經(jīng)想起了先前在蒼山聽到的那些香艷情.事,那會他心中不快并未放在心上,對鐘元宮中談論此事的仙侍仙娥們還斥責了一番,沒想到這些消息原是她放出去的。
只是越聽逸虛越覺得不對,又想起方才鈞凌所言,心中更是不快,忽道:“他的事情,你了如指掌?”
冰蕪一愣,隨即緩緩搖頭:“那倒沒有,這些都是風溪和藍宇他們查出的,以我對鈞凌的了解,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定不止這些。”
逸虛目光幽幽,涼涼道:“你倒是了解他。”
冰蕪挑了挑眉:“他要殺我,難不成還不許我查他?若他明著來也就罷了,偏要趁人之危,我定不會放過他。這些只是為了斷他后路,讓他孤立無援,這才是只是個開始,你……”
冰蕪說著突然頓住,抬眸去看他的面色,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他和她所想的不是同一件事。她以為他堂堂帝君,不屑這些手段,原來并不是如此。
他這是酸了?
冰蕪一時有些無語他心中所想,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伸手去扯了扯他的廣袖,清了清嗓子柔聲道:“我查他是為了報仇,又不是對他有意,你這味吃得好沒道理。”
逸虛面容稍霽,卻還是嘴硬道:“他亦對你很了解。”
“那是因為小時候天后常接我去天宮小住,一來二去是熟絡了些,但我與他交情爾爾,絕非你想的那樣。否則他又怎么會三番兩次算計加害與我。”冰蕪無奈解釋道。
“我知道,可還是不喜他看你的眼神。”說著,逸虛似乎想起什么,又提了一聲:“還有朱雀族那小神君!”
那蕭青月口中身份高貴的神女分明就是她,也就是朱雀族那小神君一直對他的夫人念念不忘,這豈能忍!
逸虛眸色一暗,緊繃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冰蕪有些無語,嘴角抽了抽問道:“那你想如何?”
逸虛目光定定地看著她,“把鈞凌交給我處置。”
冰蕪想也不想就拒絕,“不行,我知道你是好意,可事后天帝若追究,我能全身而退,你卻不一定行。”
見他目中依舊不贊成,冰蕪只好道:“我是天帝的親外甥女,天后又素來不喜鈞凌母子,天帝若因這事追究,天后定會出言阻攔,再加上我母親,我可以全身而退。”
冰蕪說著突然抬起頭去看他,四目相對,她語氣極認真:“但若是你,萬一天帝執(zhí)意,你免不了一頓刑罰,說不準還要去水牢待一陣。無論是哪一種,我都不想看到,也不愿看到。我不想看到你身上再有別的傷痕。”
以漫天瑰麗的霞光為背景,晚風吹拂,潔白的云朵似乎被吹變了形狀,露出飄飄揚揚的兩色衣袂,銀白色的長袍和水藍色的裙擺仿佛交織在了一塊。
兩道身影離得極近,相顧無言,眸中的深情卻足以溢出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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