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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蕪有些氣惱地將手邊的蜜餞推遠,抬頭問道:“怎么?還沒查出來?”以風溪的本事查這么幾件事應不難才是,沒道理都過了一天兩夜了還未查到。
風溪低下頭,面上有些遲疑。
冰蕪目光幽深,聲音微沉:“有話直說。”
風溪小聲道:“蒼山帝君讓小神等公主再多修養兩日,再與公主稟報。”
冰蕪本就心中有氣,聞言更是不客氣道:“昆侖山是本公主做主,還是他做主?”讓他留下又不留,走了還要管她,憑什么?
風溪小聲勸道:“公主,蒼山帝君也是為了您好。”想了想又道:“何況公主就算知道了,這回也沒法做什么。”
冰蕪斜眼瞪了風溪一眼,見其識相的閉嘴后,問道:“這事都與何人有關?前夜昆侖山的幾位上神為何都不在?”
風溪行了一禮,恭敬道:“一個月前朱雀真君發請帖,廣邀眾神仙前去觀禮。婚宴擺了三天三夜,幾位上神昨日才歸。”
一個月前的請帖,彼時父親尚未離開昆侖山,莫非這是巧合?
冰蕪垂眸思忖,半晌狐疑道:“昆侖山的神族何時這般給九君面子?竟然全都去了?”
這個風溪自然查清楚了,張口道:“是朱雀真君的小兒子燕臨神君與后土娘娘唯一的弟子青月神女的婚宴。”九君的面子可以不給,但后土娘娘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冰蕪眉頭蹙起,紅唇輕喃:“燕臨,蕭青月。”
“小神查過,朱雀真君給天界所有有名望神仙都發了請帖,且朱雀一族是出了名的痛恨妖族,和妖界并未有任何聯系。”
冰蕪微微搖頭,“許是我多心了,”抬眸看向風溪又道:“對了,水華可說了?”
“稟公主,小神審問過水華公……”風溪說著語氣忽然頓住,抬眸見冰蕪并未生氣,才繼續道:“小神審問過水華仙子和那小妖,水華仙子說是天宮二太子與墨菡神君私交甚好,對她也甚好。”
“先前在天宮中,水華仙子因擾亂帝君授課而受刑時,二太子對她甚是關懷,一來二去,水華仙子便喜歡上二太子。”
冰蕪見風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皺了皺眉:“怎么不繼續說了?”
風溪干咳了兩聲道:“二太子對水華仙子說要與昆侖山帝君提親……但自從五百年前水華仙子失了帝君的寵愛后,二太子便漸漸疏遠了水華仙子。”
“后來水華仙子偶然得知是因為側妃娘娘不許之故。便上天宮質問側妃娘娘,側妃娘娘言若墨菡神君繼位,水華仙子以帝君胞妹身份方能嫁進天宮。”
“于是水華仙子向青蓮神女求助,所以有了前天夜里的事。”
風溪話落又補充了一句:“但水華仙子再三嚴明她并未勾結妖界,她說除了關掉昆侖山外架起的屏障,以及傳遞兩位帝君不在昆侖山的消息外,其他的事,她也不知。”
冰蕪黛眉一挑,嗤笑道:“嘖,她這般說,莫不是以為本公主會看在她一片癡情的份上網開一面?”
“水華仙子應是想讓帝君網開一面。”畢竟再怎么說水華仙子也曾是帝君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
冰蕪冷冷道:“蠢貨!”她那位二表哥真是好算計,倘若昆侖山后繼無人,屆時昆侖山定會成為無主之地,一盤散沙,成為一個誰都想咬一口的香餑餑。
畢竟圣山昆侖的好東西可不少,光是父神盤古留下的混沌之力就足夠引人,更不用說經過歷代昆侖山帝君傳承下來的寶物。
若此時,鈞凌趁機拿下,到時昆侖山到手,先前得罪她和逸虛之事自然算不了什么。只是鈞凌憑什么斷定逸虛不會報復,除非他能把逸虛也一并除掉。
難不成鈞凌的胃口不止一座昆侖山?
冰蕪長睫斂下,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手下的琉璃桌面,良久,忽道:“妖界那小妖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名蒼擎,是只鴉雀,他父親修煉多年才修成地仙。當年,他父親曾妄圖趁帝君昏迷不省人事對帝君下手,事敗后被帝君革去仙籍,流放東荒。”
冰蕪目光詫異,語氣難掩驚訝:“等等,僅僅是革去仙籍,流放?”龍族的性子大多睚眥必報,被一介低末小仙如此對待,就僅僅是革去仙籍,流放這樣的處置?
若這小仙是個美貌仙子,她還能理解一二,可那是個男身。
風溪解釋道:“那小仙和青蓮神女私交甚好,同在一處修煉,是青蓮神女苦苦哀求,帝君才格外網開一面。”
“也正是因為如此,那小仙才會如此感激青蓮神女。此番那蒼擎正是為父還恩情,順便復仇,他說此事是他一人所為,與妖界無關。”
冰蕪嘴角抽了抽:“復仇?只是革去仙籍、流放,莫非還不夠寬仁?”
“咳咳,帝君后來派人剔除了那小仙的仙骨,不多時那小仙便身亡了。”
冰蕪點了點頭,暗道這才是龍族該有的性子,不過當面一套,背地一套到底有**份。
風溪見冰蕪沉默不語,“公主小神查到的就只有這些,另外蒼山帝君還說,讓您莫要輕舉妄動,此事待他回來后再行定奪。”
冰蕪略略點頭,擺了擺手道:“你先下去罷,本公主要好好想想。”
“是,公主。”
一個月前的請帖,父親半月前才離開昆侖山下界,莫非真是巧合?
不,鈞凌肯定有把握才敢如此做,否則這次得罪昆侖山和蒼山,他可就再無好日子過了。鈞凌心思極深,不可能沒想到這點。
那他定是有把握才這般做的?鈞凌知曉昆侖山的神族會去觀禮不奇怪,可他怎知父親一定會離開昆侖山,奉旨前去捉拿出逃的上古大妖?
莫非……
冰蕪雙目一凝,拍桌起身:“風溪,進來。”
“公主,小神在。”被叫回來的風溪急急走到冰蕪面前行禮道。
冰蕪立即問道:“那日天宮是何人來昆侖山說服父親?”
風溪想了好一會兒,才確定道:“是容清上神。”
冰蕪皺著眉,沉聲道:“去查查他和鈞凌的關系如何,還有查清楚朱雀真君和鈞凌有無私交,包括燕臨和蕭青月。”
“是。”
風溪離開后,冰蕪振袖坐下,右手撫上微微顯懷的肚子,若不是這回懷孕腹中的龍蛋不似上回一般,她此番可能真的著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