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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虛俯身逼近她,“你和昆侖山帝君發生爭執,為何不傳訊與我?是不信我,還是壓根就沒想起我?”
冰蕪解釋道:“這事我可以自己處置,何況這本就不是什么光彩之事,難不成讓我告訴你,我父親為了青蓮殿那幾位要和我動手?再讓你來助我?”
逸虛嗤笑了一聲,語氣更冷了:“那戰神呢?他為何在哪?”
“他是跟著母親,為了母親不肯離……”去,話還沒說完,冰蕪便反應過來了,戰神可以為了母親插手此事,而她也默認了。
既然戰神可以,為何他不行?
婚宴已辦,他們如今已經是夫妻了,連戰神都可以為了喜歡的人插手昆侖山的私事,逸虛作為她的夫君卻對此事毫不知情。
倘若今日是父親全盛時期,又用了十分力,會不會又是另一種局面呢?屆時他趕來瞧見的或許就是大婚之日受傷的夫人……
想清楚后冰蕪忽覺得有些心虛,垂下頭小聲道:“想必你早就看出了,父親他修為倒退了不少,所以我并不懼他。此事我可以自己應對,所以才不曾告知你?!?
言畢,冰蕪語氣一頓,聲音連帶著身子都軟和了下來:“我下回若碰上什么難處,定會第一個告知你?!?
逸虛聞言松開了她的手腕,雙臂抱緊她的身子,低頭在瓷白的耳畔低語:“依照公主所言,你心中有我?”
冰蕪聲音微不可聞的應了一聲“嗯”,趁著他不注意,抬手一推便轉身往水榭里走,頭也不回。
逸虛看著落荒而逃的背影低聲笑了起來,他方才可沒有錯過那瓷白的小耳染上的緋紅色。
與此同時,瑤音看著前方漸行漸遠的兩道緋色背影,映著漫天的雪景顯得異常耀眼奪目,說不出來的好看。忽地,她腳下一頓,緩緩回頭望向已經消失在視線中的高樓殿宇。
“怎么了?”戰神隨之停下腳步,同樣回頭,除了一片冰白雪晶,就是妖艷的紅梅,此外什么也看不見。
瑤音收回目光,嘴角彎彎,語氣是久違的輕快:“無事,但愿冰蕪和蒼山帝君能攜手一世一雙。”
說完就見一旁的戰神眼也不眨地看著她,瑤音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輕咳了一聲移開目光。
自相識就從未見過瑤音這般明媚的笑容,戰神頓時被笑靨如花的容顏攝住,話已不由自主地脫口:“公主笑起來真好看,應該多笑笑?!?
瑤音長睫輕顫,遮住了燦若星眸的美目,清了清嗓子道:“今日還要多謝戰神出手相助?!?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倘若真要謝我,倒不如應我所求?!睉鹕衲抗庾谱频乜粗?。
瑤音被看得神色有些飄忽,不敢抬眸去看戰神,忽地抬步繼續往前走,故作鎮定道:“我如今并不想考慮這個?!?
“那公主為何不敢看我?”見她身形一頓,戰神快步跟了上去,“公主既然已經放下,為何不愿抬頭看看我?”
“方才與昆侖山帝君所言并非搪塞之詞,而是肺腑之言,我是真心想成為公主的依靠。當然若是公主愿意做我的依靠也可以,畢竟我雖是戰神,但常年征戰在外,所居的仙府荒涼自然比不得公主的紫云山。”
“更何況如今四海升平,九州戰事少之又少,我這個戰神的仙府怕是更荒涼了。屆時還請公主多多關照,收留一二?!睉鹕裾f著突然拱手彎腰行了一個禮。
戰神與她同為上神,又是一品正神,本不該行這樣的禮節,瑤音一愣,忙開口道:“戰神快請起,戰神有事盡可說,若是能幫得上戰神,本公主定不會推脫?!?
戰神聞言一喜,目光驚喜地看著面前的人:“公主是同意了?”
瑤音:“……同意什么?”
“他日若本神落魄了,還望公主收留本神?!?
瑤音點了點頭,“這個自然,不過以戰神之能豈會有落魄的一日,戰神多慮了?!彼緫鹬?,協勾陳大帝統領天界戰將,位高權重,實力超然,怎么可能會落魄呢。
戰神笑得很是開心,一路笑著回到了聽竹水榭,引起了不少矚目。
席間冰蕪見喜色難掩的戰神,又看了眼神色如常的瑤音,不得其解。
昆侖山公主與蒼山帝君的婚宴辦了三日才散去。
褪去了一身大紅色喜服的冰蕪正在教導硯離識字,花音捧著一只金絲楠木的盒子匆匆而來:“稟公主,方才帝君身邊的神官送來這個。”
冰蕪抬頭,就見花音手里捧著一只約一尺長三寸高的木盒子,鏤空的花紋精美繁復,她招手:“拿過來?!?
讓硯離在一旁練字后,冰蕪才打開木盒,只見放在里頭整齊的放著兩封信件,一只乾坤袋和一方印璽。
渾身雪白一絲雜質也沒有的印璽看起來瑩潤有光澤,在微暗的盒子瑩瑩生輝,這是——昆侖山的帝君印璽。
冰蕪指尖一勾盒子里的印璽便浮在木盒上方,手掌神力溢出緩緩輸入印璽中,很快一份金青的卷軸就掉了出來。
卷軸并不大,打開一看只有寥寥幾句話。大抵意思就是‘印璽交個她了,往后她就是昆侖山之主,只待十萬歲便能正式接任帝君之位。’
冰蕪挑了挑眉,手一揮將印璽重新放在木盒了。拿起印璽旁邊兩封信,信上的輕啟是一封給她,另一封給瑤音。
看完信上的內容,冰蕪皺著眉思忖了起來,直到硯離扯了扯她的袖袍才回神。
硯離挪著小小的身子又膩在她的身邊,軟軟地道:“母親,阿離寫好了?!?
冰蕪抬手揉了揉硯離的小腦袋,“乖,再去寫十張?!?
硯離很是吃驚,又有些委屈:“啊!母親方才說只寫一張。”
冰蕪半點不好意思也沒有,理直氣壯道:“你也說了是方才,方才寫一張,現在則需要十張。”
見硯離皺著一張小臉,冰蕪揉了一把,“乖,寫完帶你去騎夫諸?!?
硯離瞬間雙眼泛光,“真的?”
冰蕪點了點道:“真的!你先寫,母親離開一趟,待會回來要檢查。”
硯離重重一點頭:“嗯?!?
哄了硯離繼續練字后,冰蕪拿著兩封信起身,舉步就往殿外走去。
“長清殿和青蓮殿現在是什么情況?”若不是這信是和印璽一起呈上來的,冰蕪都要以為這信是偽造的了。
花音垂眸道:“帝君三日前便遁入長清殿不出,也不許旁人進入,今日才讓神官送來這個盒子。至于青蓮殿經過那日的交手,本就難掩破舊,后來帝君又撤了他布下的所有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