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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的上仙大多都是相識的,畢竟四御六帝九君以及一個天帝,都有一個共同點——顯擺,每每得點好東西就會宴請諸神,故而諸神府中的后代不提多熟,但卻是認識的。
當然凡事也有例外,例如昆侖山和蒼山兩位帝君每每設宴總是忽略掉對方,諸神宴會上也是從不碰頭。
就算如此,眾仙也是識得兩位帝君府上的后代,但這位仙子卻是從未見過,眾仙不免有些好奇。
著粉色羽仙裙的仙子被眾仙打量,微微頷首,語氣不卑不亢:“諸位仙友有禮了,小仙師承后土娘娘,名蕭青月。”
話音一落,眾仙更驚訝了,后土娘娘可是四御中唯一的女神,掌冥界,與天帝一個稱之為皇天,一個稱之為后土,身份極為尊貴。
且后土娘娘一生無兒無女,她的弟子按理來說位同帝君的后代。可他們怎么從未聽聞過呢?
眾仙正納悶中,突然侍立在殿內的仙侍高聲唱念道:“天玄真君到,太清真君到,青丘帝君到……”
眾仙連忙低下頭,恭謹等候。
半刻鐘后,紫薇大帝和勾陳大帝一同踏入萬學殿中,至此,萬學殿內的所有神仙都到齊了。
紫薇大帝在主位上坐下后也不廢話,直接宣布開始。
侍立的仙侍見諸神紛紛入座后,開始介紹眾仙。畢竟眾仙全認得他們,他們可不全認得眾仙。
“勾陳宮七太子,玄蒼太子。”
話落,便見著玄色錦衣的玄蒼上前給諸神行禮,行禮后站在一側。
仙侍才繼續往下唱念。
“后土娘娘座下弟子,蕭青月。”
冰蕪聞言,目光直直落在那出列的女仙身上,美目一凝,眉頭皺起。
坐在一旁的金毓小聲喚了兩聲‘表妹’也沒得到回應,順著冰蕪目光望去,不由問道:“你認識?”
冰蕪目光幽深,冷冷一笑道:“原來她在后土娘娘那,怪不得在司命那找不到!”原來司命真的沒有忽悠她,這些年竟是錯怪了他。
那邊蕭青月行禮后,退到一側,就被身后的女仙輕戳了一下,偏過頭一看見是方才聊了幾句的圓臉女仙。
只聽她好奇道:“青月仙子認識冰蕪公主?她方才一直盯著你瞧呢。”
蕭青月一聽,猛地抬頭望去,只見一張似笑非笑的玉面,不由瞳孔一縮,踉蹌地后退了一步,直接撞上了身后的圓臉女仙。
被撞的圓臉女仙“哎呦”一聲溢出口,才驚醒了被驚得不輕的蕭青月。
同時也引來仙侍不滿的目光,蕭青月和圓臉女仙被仙侍一瞪,忙垂下了頭。
蕭青月此時心里極度不安,雖然比記憶中的那張面容貌美許多,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她!她怎么會在這,還高坐在大殿上?她不是早死了么?
突然想到方才圓臉女仙所說的話,蕭青月更是身子一顫,還有那個功能很像手機的傳訊鏡,越想面色越慘白了。
那人肯定已經知道了她的來歷,能坐在殿上的人都是這天界地位極高的神族,她要完了……
金毓來回瞟了幾眼后道:“表妹,那小仙看了你一眼,臉色就白成那樣,你跟她有過節?”可那是后土娘娘的人,父帝還交代了她們看在后土娘娘的份上,要多多關照。
這要是有過節,可就難辦了。
“也不算什么過節。”
“那就”好字還沒念出,便又聽冰蕪涼涼道:“就是當年在凡間時有過一些過命的交情,說來我還沒好好謝她呢。”
金毓一聽這話便不再開口,明白此事不是她勸就有用的。當年表妹下凡歷劫時,她恰好去了蓬萊仙島游玩,回來后就接到了表妹已渡過天劫,飛升上神。
本是一件喜事,但同時上任昆侖山帝君也應劫了。自那以后表妹性子大變,原先表妹也是個活潑可愛的公主,并不似這般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若這小仙與表妹當年歷劫時有恩怨,怕是不能善了了。后土娘娘想來應該不會包庇罷?畢竟瑤音姑姑與后土娘娘關系匪淺。
這般想著,金毓突然覺得后土娘娘往后可有的為難了,一邊是唯一的徒弟,一邊是好友之女。
紫薇大帝一說散會,冰蕪起身一閃就到了殿外。
她現在就想找后土娘娘問個明白,為何包庇蕭青月兩萬年。
不料才出了殿門,就被攔住了。
冰蕪不解地看著擋在面前的逸虛。
四目相對,逸虛能明晃晃地看出那雙眼眸的急色,想了想,拉起她一只胳膊一晃消失在原地。
追過來慢了兩步的金毓和莫堯面面相覷,滿目不解。
這時身后傳來勾陳大帝罵罵咧咧的聲音:“跑什么,你們這些小兔崽子,一個個散會跑的倒快,怎么不見你們開會積極。”
金毓一向對勾陳大帝敬謝不敏,拉起身側笑得一臉招搖的莫堯也消失在了原地。
云端上,衣袂和墨發隨著冷風的吹拂而飄揚翻飛。
掙了好幾回都掙不脫抓住她的手,冰蕪沒好氣道:“你帶我來這做什么?”
逸虛頭一回見她如此情緒外露,不禁想起多年前那一幕,聞聲道:“帶你來冷靜一下。”
冰蕪眉頭皺了皺:“你這是何意?”
“此事不關后土娘娘的事,我攔著你,只是怕你氣急之下沖突了后土娘娘,反倒弄巧成拙。”
冰蕪一驚,目光詫異地看向逸虛,“你怎會知道?”
“你忘了當年是誰從望云臺上抱你回去的?”逸虛話音一頓,“上任昆侖山帝君是劫運到了,與你無關。”
冰蕪聞言沒再掙脫那只仿佛要陷進她肉里的手,渾身抗拒的神力也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