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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小身子背貼著墻,一步步的往出口放方向挪動。
蘇漪這個角度,看的真真切切,林杉和喬慕白也同樣看見了,可誰都當(dāng)做視而不見。
她擔(dān)心孩子真的跑出去,掐了喬慕白的大腿一下,在桌下指了指沐沐的方向。
喬慕白眼都沒抬,擱在膝蓋上的手翻轉(zhuǎn)過來,將她的手握在了掌心里。
沐沐一手抓著門框,一手抓著沙發(fā),終于把腳跨出了門,可還沒開始跑,突然被人給抓了起來。
他嘴里哇呀呀的亂叫,兩手胡亂的揮來揮去,不知道打中了誰。
不一會,屁股上就挨了一下,頭頂落下喬景之渾厚的嗓音:“小東西,翅膀硬了,連爺爺都敢打了。”
沐沐立即停了手腳,他被抱在喬景之懷里,大臉和小臉同一高度,他撅起嘴,委屈的喊一聲:“爺爺。”
“這是怎么了,誰惹著我的小金孫了。”
和林杉比起來,沐沐對喬景之要熟悉得多,因為爺爺經(jīng)常會過來看望他,對他疼到了骨子里。
小家伙也不傻,仗著有人撐腰,扭頭就指向喬延亭,“是他,爺爺,爸爸要打我。”
“他敢!”喬景之瞪眼,抱著孩子走去餐桌坐下,桌上早已經(jīng)給他備好了碗筷。
而喬延亭眼一橫,沐沐又沒骨氣的縮回了手,躲在喬景之懷里哼哼唧唧,不敢造次。
飯后,沐沐再不情愿,還是被爸爸給帶走了。
蘇漪回到臥室里,從衣柜里找衣服的時候,忍不住問出口:“都四年了,沒讓孩子回來,現(xiàn)在怎么肯接回來了。”
“因為要祭奠他媽媽。”
喬慕白半躺在床上,腿上放著一個筆記本,正在處理公事。
剛才有很多人在場,蘇漪心里就是再好奇,也不好意思問出口的,現(xiàn)在只有兩個人,她覺得不吐不快。
“沐沐的媽媽是怎么死的?”
“空難。”回答得言簡意賅。
“那她又是怎么和大哥結(jié)婚的。”
“兩情相悅。”廢話。
“為什么不大半婚禮呢,我都不知道他結(jié)過婚,突然冒出個孩子來,可嚇了我一跳。”她說著說著,中途停頓了下來,白天在公司食堂的時候,她險些以為沐沐是喬慕白的孩子,想來真是好笑。
喬慕白敲了一下回車鍵,給文檔存檔,然后關(guān)了電腦。
伸手將她擰上了床,輾轉(zhuǎn)壓在身下:“如果你現(xiàn)在不去洗澡,那么就這么睡覺,把衣服脫了。”
蘇漪漲紅了臉,低聲罵他流/氓,推開人后跑進了浴室里。
第二天,程歡打來電話,蘇漪正在辦公室里寫方案,昨晚上軟磨硬泡,喬慕白總算是答應(yīng)讓她有個正常的上班樣,分了一部分工作給她,卻只能在公司內(nèi),不許出外景。
“我在公司里,你直接過來吧。”
掛了電話后,她沒有刻意的等,檢查到方案上有一處數(shù)據(jù)錯誤,她去了秘書的辦公室,和安楠陸西一起討論,再調(diào)出正確的數(shù)據(jù)導(dǎo)入進去。
回到辦公室里,程歡已經(jīng)到了。
“我剛找了半圈,都沒看見有咖啡,只好倒一杯白開水。”程歡站在飲水機旁,手上的一次性紙杯里,有水霧升騰起來。
“什么時候到的啊,都不通知我。”
“剛剛,我看見你在忙,就沒喊你。”
蘇漪把發(fā)絲勾到耳后,放下了文件,“怎么了,找我有事?”
程歡哦了一聲,似乎想起了什么,“楊醫(yī)生沒有留你的電話,她問了熟人,才問到我的號碼,你上次從醫(yī)院拿走的藥快吃完了吧,她又給你開了一副。”
“是么。”蘇漪繞過辦公桌,接過那袋保胎的藥,心里禁不住冒出了疑惑來,“現(xiàn)在的醫(yī)生都這么盡責(zé)么,居然主動的送藥過來。”
“那還不是因為我在醫(yī)院里有熟人么,你好歹是第一胎,上次從醫(yī)院走的時候,我去給我朋友打了聲招呼,多對你負責(zé)一點。”程歡眨眨眼,“你的藥是不是快吃完了?”
“是啊,醫(yī)生就給我開了一個星期的劑量。”蘇漪把藥收進抽屜里,去吧臺翻找了一陣,“我這里的咖啡都被沒收了,現(xiàn)在只有果汁和牛奶,你想喝哪種?”
“果汁吧,我可受不了自己一身的奶味。”
蘇漪笑她調(diào)皮,沖了杯果汁給她,自己喝牛奶。
兩人坐在沙發(fā)上聊天,話題圍繞著孩子打轉(zhuǎn),也不知道程歡從哪里看來的知識,聊起孕婦的前期營養(yǎng)來頭頭是道。
臨走之前,她突然問了一句:“對了,你們公司的年會快到了吧?”
蘇漪點頭,想了想日期,“就在下個月,十一月十五號左右,怎么,你也想來呀?”
“嗯。”程歡低下頭,沒正面迎視上蘇漪戲謔的眸光,腳尖在地上畫圈,“你呀,如果能幫我弄一張入場卷就好了。”
蘇漪長“唔”了一聲,故意看著程歡,笑得像一朵綻開的花:“看上我們公司里的誰了呀,要不要我去說媒,對方職位高不高啊。”
“好啊,你笑我。”程歡故作生氣的往她肩膀上打了一下,蘇漪往后面躲,咯咯的笑開。
“給我弄一張入場卷就好,我聽說恒久的年會上有很多獎勵,我來搶一點也好啊,就這么說定了啊。”
話閉,像是害怕蘇漪還會嘲笑她,拿了手包就走了。<
說起年會,要不是程歡提醒的話,蘇漪都給忽略了,最近管事太少,都沒注意到公司里的員工都已經(jīng)開始在籌備年會的事情。
今年一過,她在恒久里,已經(jīng)有了三年的工臨,年一過,也二十五歲了。
距離十八歲,已經(jīng)過了七年。
可是整整七年,她還沒沒辦法放下。
想著,她放下喝了一半牛奶的杯子,低頭撫摸上小腹,里面的小生命正在發(fā)芽。
對于這個突然到來的孩子,她是又喜又怕。
喜的是,她和喬慕白之間有了斬不斷的聯(lián)系。
怕的是,這個孩子會保不住。
十八歲那年,小姨懷著孩子,一尸兩命死去的場景烙印一般的刻在了她腦子里,每每想起,都覺得渾身冰涼。
你們公司的年會快到了吧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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