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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兩三天，分分秒秒龜縮在自己的房間發(fā)呆唱歌看電視，除了吃飯絕不離開自己劃定的安全范圍。

期間沈琛也沒太限制她，并沒有強迫她時時刻刻陪著他，之類的過激行為。

沈音之松了一口氣。

心里紅色警報悄然解除，換上有待觀察的黃ii色警報。

—— 這茬最危險的時候應該過去了。

她作出如上判斷，這才開始小心思百轉(zhuǎn)，在客廳里找起自己的手機和平板。

記憶里手機被她扔在沙發(fā)里，但沒有。

平板好幾天沒玩過，應該在茶幾抽屜里，也沒有。

它們?nèi)ツ牧耍?

進階選手翻遍整個家，僅剩大魔王的書房和臥室沒找過。

就挑了大年二十九，氣氛還不錯的晚飯時間，隨口道：“劉阿姨，你有沒有看到我的手機，我找不到，好像沒有帶回家?！?

她當著沈琛的面，不問他，不問平板，假意推說自己可能忘記帶回家。

這已經(jīng)轉(zhuǎn)了三百六十五個圈，比山路都崎嶇。

但好像還是觸犯到他的禁忌，椅子摩擦著地面，挪出吱的一聲。

他起身離開，只留下一句話：“吃完飯來書房?！?

熟悉的命令語氣，從前他要檢查功課，講作業(yè)，打手心，罰抄……一切被定義為嚴厲的事情都在那里發(fā)生，沈音之皺了皺眉。

一碗飯刻意放慢速度，活活拖了四十分鐘，她上樓去，敲響門。

里頭燈光幽幽的，沈琛靠在桌邊，投下瘦削漆黑的長影。

轉(zhuǎn)過面來又是眉目遙遠，神色清冷凜冽。

他看著她走近，像出來森林覓食的小動物，兩只眼睛暗藏防備，心里滴溜溜轉(zhuǎn)著鬼主意。時刻準備轉(zhuǎn)身，時刻準備著全身而退。

她看著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

“我的手機！”

見了什么好東西只管伸手去拿，沈音之七年沒改過毛病，被橫空出世的尺子打了回去。

生疼。

她搓著自個兒發(fā)紅的手背，眼睜睜看著他口袋里出來的別的東西。

黑的銀行卡，紅的，粉的。

還有她在拍賣會買來的好多珠寶，閃閃發(fā)光地堆積在這里。

“那是我的?！?

沈音之嘴角下垂，流露出被冒犯的神情，幾分敵意。

“是你的，但只能放在我這里。”沈琛慢慢地說：“同樣的錯我不會犯兩次。”

—— 指的是1937年，她收拾珠寶首飾作為盤纏的前科。

還嫌不夠似的，再掏出三樣東西，薄薄的。

“身份證，藝人合同，還有你從林小雨到沈音之的身份資料，知道它們有什么用么？”

他以兩根手指壓制著它們，目光猶如止水，沒有波瀾的極端冷靜。

“坐火車，坐飛機，出境，出國，進網(wǎng)吧，住賓館，樣樣需要身份證?！?

“沒有身份證你哪里都去不了，頂多逃進窮鄉(xiāng)僻壤里，沒有熱水沒有電，到處都是蚊子和蟲?！?

“簽約合同?！笔种敢苿樱跋攵汩_我，你就不能留在南江，以后再也不能登臺唱歌，得付大筆的違約金?！?

最后是“還有身份造假，坐牢，三年以下?！?

“還給我！”

小傻子記得身份證的重要性，林昭霧和蘇井里再三提過。

坐牢聽起來足以嚇唬嬌生慣養(yǎng)的小姑娘，她也想搶，又挨了兩下打。

他從來沒有這么用力打過她。

“你跑不了的?！?

神佛掌控命運般的發(fā)布宣告，沈琛往后退。

步步退到窗簾遮住的陰影里，按了下什么，電子機械音響起來：“歡迎使用智能保險箱。”

他將指紋覆上去，?！?！

“保險箱開啟。”

“關(guān)閉保險箱?！?

“感謝使用智能保險箱?！?

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