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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音之看了兩分鐘，不感興趣地推回去。

只不過她天生多動坐不住，扯著貓的尾巴搖來搖去。

連貓都嫌她煩，忍無可忍地扭扭屁股跳下沙發(fā)。徒剩她一個人安分沒多久，又湊到沈琛身邊，像小狗似的嗅來嗅去，嘴里忽然蹦出一句：“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又一驚一乍地睜大眼，“你用我的沐浴露？這是女孩子才用的誒！”

沈琛臉不紅心不跳，鎮(zhèn)定道：“明天劉阿姨買了新的，就不用你的。”

沈音之哦一聲，手里玩著遙控。

用了整整七天才意識到一個事實：

他不會走了。

看來打算長久住下。

*

不僅同住而已，沈琛突然開始插手她的工作。

不但熟看并背誦她的行程，日常探班。而且沒問過她的意見，直接將雜志封面、珠寶服飾代言一類的周邊工作通通推掉。他只給她留下純粹的唱歌相關(guān)，還雇傭一男一女兩個保鏢，天天同進同出連上廁所都不離左右。

這待遇有點兒似曾相識。

一切好像自然而然地，往前世的軌道一路狂奔發(fā)展而去。

蘇井里對此現(xiàn)象非常窩火，不止一次鼓動小傻子一走了之。

尤其今天早上，沈琛要求過目主打歌的mv劇本。三兩下2連他們小心翼翼安排的錯位吻、碰個手指的戲，都刪得干干凈凈，請問這還拍個鬼的戀愛向mv？？

二狗子冷笑道：“我真他媽想用我珍藏的supreme磚頭敲開他大腦，看看里面裝得是什么牌子的豆腐乳，有生以來沒見過這么神經(jīng)質(zhì)的！”

“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你天天教唆阿音跑路，這mv十有八v九拍不成。”

林朝霧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樣，翹起手指涂著紅艷艷的指甲油，悠哉悠哉。

“我說得嘴巴都干了，你看她有半點想跑的樣子？ ”

“不但不想跑，還準備給沈琛過生日？？？”

他一腔怒火無從發(fā)泄，瞧見沈音之推門進來，立刻放大聲音：“這回才三個月！光三個月就達到之前三年的進度。再這樣下去，不出四個月，我們?nèi)纪嫱辍Ｋ⑺哉f，趁現(xiàn)在收拾東西麻溜走人，免、免得越拖越麻煩。”

“別激動，你又結(jié)巴了老弟。” 林朝霧善良提醒。

蘇井里兇神惡煞：“閉、閉嘴！誰是你弟！”

兩人大眼瞪小眼，沈音之拍桌：“你們能不能不要吵架，有沒有想到幫我想到送什么禮物啊？“

“禮物個屁。”

蘇井里哼哼：“supreme的磚頭，免費贈送要不要？”

林朝霧靠譜些，輕輕吹著指甲，“男人能要什么禮物，無非手表，鋼筆和錢包。不過你確定要幫他過生日？為什么？”

這是個好問題。

沈音之望著窗外，不太確定原因。

因為車禍里他幫她擋了一下？

因為她沒辦法再來一場車禍，反幫他擋回去？

抑或是她自己沒有生日，而他總在生日當天不太高的樣子？

無論如何。

她隱隱覺得他們之間有些東西，已經(jīng)遠遠超出公平公正的交易關(guān)系。

她不愿意欠著他，不喜歡混淆純粹的關(guān)系概念。

所以得想辦法還清楚，扯平。這樣才不至于心里酸溜溜的、有愧疚感。不至于動搖她最最喜歡的、唯一信任的交易關(guān)系。搞不好還能避免上輩子的結(jié)局。

她這樣說，對面蘇井里猛然止聲，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許久偏過頭去，溢出一點自嘲的笑。

“你是醒著的。”

他伸手掩著眉目，自言自語般嘀咕：“我差點忘了，你從頭到尾都是最清醒的，連沈琛都……”

比不上你這份清醒。

林朝霧則淡然。

她們經(jīng)歷相似，她再清楚不過。生長在風月場所里的女子，天生需要這份清醒，否則誰還能指望著男人，指望著男人一時給予的愛情活下去不成？

那會喪命，九尾狐貍精在男人的多變?yōu)E情之下，命都不夠用。

只是。

“有的東西是還不清楚的，阿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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