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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城市下起了雨,暫時閉上了嘴,露出幾分安靜的樣子。雨滴沙沙的飄落著,彈奏著孤高的節(jié)奏。人和世界之間隔了一層晶瑩的簾子,天和地奇妙的聯(lián)系在一起,仰望著雨滴的盡頭,獲得片刻滋潤心靈的平靜。
那是宅十八娘還沒有進(jìn)來之前,她非常喜歡下雨,因?yàn)槟莻€城市雨水稀少。世界上的東西都一樣,稀少,所以珍貴,雨水是這樣,美男也是這樣。雨水泛濫的后果著是成災(zāi),美男泛濫的后果也是成災(zāi),雨水和美男一起泛濫,那么可以拍災(zāi)難片了。
宅十八娘沒有遇到災(zāi)難,通常她的危機(jī)都來源于自己。比如現(xiàn)在,下雨了,下雨就下雨吧?反正也有雨傘,但是一般人不會因?yàn)橄掠晁耘艿讲涣技鄣木瓢梢沟辏皇前最I(lǐng)壓力大去的那種喝酒談心的地方,而是小混混和飛女的聚集地,**交易和皮肉、藥品等多種交易的場所,而且還挑了最大,最壞,五毒俱全的一個。
震耳欲聾的音樂,舞臺上白晃晃的大腿和要跳出來的肉球,磕過藥的男女在舞池中瘋狂的搖擺著,五光十色的燈光映照五顏六色的的酒水。誰知道究竟是什么玩意?那些倒下的羔羊被拖到了不同的包間,宅十八娘閉上眼,她能感覺到那些不同的叫聲,被迫或者自愿。這讓她覺得有些骯臟,但是她不想離開。
柔和的光線能讓人看起來更漂亮一些。今天宅十八娘穿的很混搭,平底拖鞋,漁網(wǎng)絲襪,塑料布似的蓬松短裙,上身是修身的背心,一件防曬服只穿著袖子,敞懷耷拉著,露出圓潤的肩膀和肉厚厚的后背。她個子不是太高,好在也不低,肩膀較窄,比較好看。但是她的胸廓天生就比別人更大。也許是因?yàn)檫@個,她的肺活量超出常人,雖然她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用。
她認(rèn)為她長成這樣不能怨自己,比如豐滿傲人的女性驕傲,這是平時吃的食品有激素才會這樣。肚子上有一層贅肉,這是因?yàn)椴婚L肉的東西都不好吃。背部的肌肉松弛,這是因?yàn)橥饷婢G化不好只能在家玩游戲才會這樣。小腿有點(diǎn)短,是平時為了減肥鍛煉的太多了,而且現(xiàn)在比以前瘦多了,還是來到這邊比較好。
現(xiàn)在有人把她當(dāng)成了美女,一只咸豬手搭在她肩上。“美女,一起去喝一杯吧?”
宅十八娘笑了笑,她長的還不錯,一百分滿分能打八十以上。但是并不是審美標(biāo)準(zhǔn),大家都喜歡的那種漂亮。何況她以前一直獨(dú)居,壓根就沒有人搭訕。
“這個,我不想過去,為什么你不過來呢?”宅十八娘說的有些硬邦邦的,好在那人沒在意。是個穿著花里胡哨的小混混,全身散發(fā)著路人氣息。聽到宅十八娘這么說后就在她右邊坐下了。
同時有人強(qiáng)勢的坐著了宅十八娘左邊的位子上。故意的,柜臺上都是空桌位。但是宅十八娘舉起酒杯,深情又飄忽的望了他一眼。那人有著少年與青年之間的俊美,紅發(fā)下隱藏著絕色容顏,輕薄的花襯衣,牛仔褲的后腰別著一把手槍。
在燈紅酒綠里四目相對,清冷的目光對上同樣清冷的目光,是否暗生情愫?佐佐木舉杯,回應(yīng)了少女的問候。
“這地方的舞蹈一點(diǎn)也不刺激。”宅十八娘對右手的人說,他們交流了幾句“是的,可是入場費(fèi)太貴了,我想找個便宜的地方。只是喝喝酒,我又不賭錢。嗯?分日期啊!看來我今天來錯地方了。喝完這杯換地方吧?”
“哎。你知道嗎?”這回宅十八娘對著自己的酒杯說,兩邊坐的都可以清楚的聽見,“其實(shí)我有精神疾病,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覺得異常的空虛焦躁,這時我會變得富用攻擊性,但是非常想死。所以我會控制不住自己進(jìn)行作死,可惜最后死的都不是我。”
“這種病可以壓制。來點(diǎn)自己喜歡的東西。”宅十八娘用一種純敘述的,甚至帶解說性的語氣說。“我喜歡看身材火辣的女郎跳艷舞,最好是金發(fā)的性感美女,一邊脫一邊跳那種。不過以前看不到,只能看犯罪片,各種個樣的犯罪片,都是禁止未成年人觀看的。不過看多了就沒感覺了,而且我不能看鬼片。那種東西會讓我大腦亢奮,變得更暴躁。因?yàn)槲矣洃浟Σ缓茫瑥?fù)雜的東西也記不住,所以我總感覺自己比別人智商低。現(xiàn)在酒喝完了,我們可以走了。”
左左木沒有動,他被少女的話語分了心。那名少女確實(shí)有一種偏執(zhí),在那個夜晚,她用迷離又冷酷的聲音命令他不許動。他知道話語中含著殺意,但是她那樣長久的擁抱著他,沒有絲毫的疲憊。
他反應(yīng)過來,注意到少女喝剩的酒杯。忽然有點(diǎn)暴躁的把調(diào)酒師從柜臺后拽著衣領(lǐng),把調(diào)酒師半個身體吊在柜臺上。
“喂,這杯酒,你加料了?”
他松手,狠狠的把調(diào)酒師扔回去,他恨自己想問題想的太久。隔著層層人影,他看見少女走的搖搖晃晃,從黑影手中接過可疑的飲料。
左左木直沖過去,推開了阻擋在他面前的人群。他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上一次這么憤怒是在什么時候了,是什么東西在胸中膨脹?為什么珍視的東西要一次次的失去?這一次不能再這樣了,一定要趕上啊!
歇斯底里的重金屬音樂,虛晃的燈光打在舞池中,那些已經(jīng)麻木的像木頭人一樣只知道搖頭晃腦的男女臉上。紅紅綠綠,頑固的擋在前進(jìn)的路上,死死的橫在前方。他的耐心已經(jīng)用盡了,從后腰上拔出手槍,毫不留情的推開面前的人,清出一條道路。
有人在后面叫罵,大概是撞到某個“大人物”了。吸食藥后的大腦不光會斷片似的嗨起來,產(chǎn)生飄飄欲仙的不真實(shí)感。同時也會極端興奮,心跳加快,充血,亢奮,產(chǎn)生強(qiáng)烈的發(fā)泄沖動。
酒吧后面的小巷,在這個雨夜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左左木心急如焚的在這黑暗里摸著,他什么都看不清,他希望聽見呼喚他的聲音,但是耳中回蕩著單調(diào)的雨聲,他什么也聽不見!猛然間一點(diǎn)聲音都沒有,窒息的令人絕望……
一道閃亮刺穿漆黑的夜空,驟然照亮一道倚墻獨(dú)立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