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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眼中笑意更盛,攬住她的腰任她輕啄。
蘇祈頓感自己成了女色狼,楚留香的眼神讓她再也親不下去,急忙把頭再抬回去。
楚留香自然不會讓到嘴的鴨子再飛走了,擒住她的嘴唇來了一個纏綿悱惻的長吻。
“阿祈,我很高興。”楚留香的舌尖輕舔蘇祈耳蝸,灼熱的呼吸讓蘇祈呼吸沉重。
蘇祈正色道:“蝙蝠公子的事情還想不想知道了?”
楚留香這才放開她,細細聽她說此后會遇見的事情。這種感覺很奇特,簡直像在聽另一個他的故事。宿命。
蘇祈最后講的意猶未盡,順便還友情增加了苦梅大師跟蝙蝠公子的羅曼史,講的是天馬行空可歌可泣,完全發揮了一個文藝青年充沛的想象力。
楚留香摸摸鼻子:“最后這些怎么聽起來有些不大可信?”其實是她瞎編的吧。
蘇祈挑眉:“所以需要楚大俠去驗證一下了,記得回來告訴我。”
“高亞男她……”高亞男早知道苦梅大師監守自盜,仍然站在她師父那一邊跟他們敵對,心里還不知如何難受呢,最后還要回華山孤獨終老。這樣一個明朗爽直的女子,卻被這所謂命運戲弄……
蘇祈沉默了會,才道:“高姐姐有她自己的路要走,我們,沒法改變。”自高亞男愛上胡鐵花,她就沒安寧過,說到底,蘇祈覺得還是胡鐵花那混賬的錯,要是姬冰雁,萬萬不會讓高亞男落得如此地步。
蘇祈猛然想起,姬冰雁遠在蘭州左擁右抱比他們過得舒服多了。
男人!
楚留香忽而笑道:“那位華姑娘真是厲害得很,能把苦梅大師逼到虛與委蛇,當真好手段。”
蘇祈冷哼:“她能得到楚大俠的贊賞,豈非更加了不起?”
“我一定離華姑娘三尺遠。”楚留香鄭重道,“誰讓我家有個醋瓶子呢。”
蘇祈道:“就是醋瓶子,你要是敢跟沈老頭子似的找幾個紅顏知己,下半輩子就和他一塊守墳頭去吧。”
“你相信我,阿祈,”楚留香想到在桃花谷里拜祭過的蘇家先人,“我不是沈前輩。”
第二日,楚留香還是把蘇祈帶回了擲杯山莊養傷,順便解決了偽穿越事件,左明珠拍胸保證照顧好蘇祈,并在她傷好之后送回嘉興去。楚留香安排妥當了,才和胡鐵花去找張三出海。
楚留香和胡鐵花果真在澡堂里遇見了張三和金靈芝,亦認識了勾子長,上了海闊天的船。
這樣豈非什么也沒改變?
沒錯,楚留香就是想要一成不變的走下去。他思索了很久,若是不上船,又怎么去蝙蝠島?又怎能阻止原隨云的奸計?這件事情就像一部精妙絕倫的話本,若是一環改變了,以后的事情就會大有不同。蘇祈也說,她曾故意阻止了一些事件的的發生,結果故事就轉了個彎,變得不可預知了。故而楚留香打算暫時不改變,等到了島上也便宜行事。
這一去,就是一月有余,楚留香一行人坐著華麗結實的大船回到了中原,船上帶著許許多多珍貴的東西,有些是中原難求的香料,有些是從遙遠的歐羅巴大陸稀奇古怪的洋玩意,最多的還是畫油畫用的顏料盒畫布,以及晦澀難懂的歐羅巴書籍。
這些禮物大多數都是送給蘇祈的,都說做海上生意一本萬利,在中原賣不出去的次等綢緞若是賣到了大海的那一邊,就能換回同等重量的金銀。不歸島趙家在海上橫行已久,可以稱得上是富可敵國了。
蘇祈把聯系不歸島的方法告知了楚留香,趙玉樹是海上的霸主,對整個大海了如指掌,有了他的幫助,事情就變得方便了許多。
船同去時一樣停在了松江府,眾人各自道別,滿船的人轉眼就走了大半。他們在江湖上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去蝙蝠島的誰沒有一點不可告人的小秘密?故而他們互相發誓,絕不把此行的事情說出半個字出來。而坦坦蕩蕩的君子俠士如楚留香之流,如若這些人今后能與人為善,自然也不會將人家的私事抖落出來。
最后剩下的只有押解著原隨云和勾子長的英萬里與白蠟,枯梅大師與華真真、高亞男,金靈芝,還有楚留香、胡鐵花、張三這幾人。
英萬里道:“香帥,說起來當真慚愧。”
楚留香疑惑道:“英老前輩有什么對不起在下的?在下卻是不知。”
英萬里苦笑:“上回香帥將那惡僧無花交給我,是相信我能將他繩之于法,他,他最后還是逃走了。”他的臉色赤紅,眼睛躲閃,頗覺沒臉見人了。誰不知道英萬里聲名顯赫,已經不知捉了多少惡人強盜,至今從沒有人能從他手底下逃脫,是六扇門最厲害的捕頭。他的武功雖然不高,且還為朝廷做事,但是在江湖上仍然受人敬佩,可見她的為人剛直了。
楚留香面上似毫不在意,笑道:“無花狡詐陰險,本也怪不得前輩,前輩不必自責,少不得在下再受累一次,將他抓回來便是了。”他自然不會怪這位膽敢深入虎穴捉拿蝙蝠公子的英雄,相反,還對他欽佩的緊。這世上就有幾個身負盛名的人能將自己的錯誤攤開來說,并低頭求人原諒的?這豈非就是一種勇氣?
胡鐵花大笑道:“有楚留香在,你還怕什么,你若是不找他幫忙,他還要以為你看不起他哩。”
楚留香摸著鼻子苦笑道:“沒錯,我就是個賤骨頭。”
張三道:“不,你若是賤骨頭的話那胡鐵花豈非就要打你一頓。”
胡鐵花奇道:“為什么我要打老臭蟲一頓?”
張三哈哈笑道:“只因為你就是個賤骨頭,若是楚留香搶了你的稱呼,你難道不會打他一頓出氣,然后再把這名字搶回來?”
眾人俱都大笑,高亞男笑的最大聲。她所有的心事在幾個朝夕間都解決了,她簡直要以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快樂的女子,不管見了什么都要笑一笑,樂一樂,清脆悅耳的笑聲隨風遠遠傳了老遠。
胡鐵花本來在瞪張三,看見高亞男笑得開心,轉頭向她道:“他罵了我,你不去幫我打他,反而笑的最歡快?”
高亞男道:“難道他說的不對?你不是天下第一號的賤骨頭么?”
張三拍手大笑:“不錯,不錯,胡鐵花,你還有什么話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