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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性子直,凡事經不起激,連娘親都曾警告過我,一定要沉得住氣,萬事不可莽撞,越王勾踐臥薪嘗膽,忍一時之辱,日后定能百倍奉還。但我從還是左耳進右耳出,現下想來,我可能的確不是做大事的料,但當下辱,當下還,也是極爽的。
那日正巧我的一株杜鵑不知被哪個不長眼的下人踩死了,怒火中燒,我便有意拿她撒氣。
“你這潑女,不愧為青樓女子,說話也好不修邊幅,聶云奚將你寵的沒了邊,你便開始是非不分了?這花兒可是他自己上趕著送來的,與我有何關系。如此潑辣蠢笨,我看那女訓你也得抄個百十來遍才好。”
其實這番話也不全是故意氣她,我也在為自己討回臉面,我在這不得寵,東宮皆知,長安城皆知。
但是他們不知,在洞房花燭夜時,聶云奚竟是來房中揭了我的蓋頭便走了。我雖不喜他,但此番也是覺得受了莫大的恥辱。
不過這一番話下來,嬋月臉都白了,她曾是青樓花魁,身值萬金,被太子納了回來,是受寵若驚,自是不愿承認從前的身份。先前有幾個長舌婢子私下拿她從前的身份做玩笑話,叫她知道了,俱割去了舌頭。
不過我可不怕他,她敢來與我撒潑,我便要她下了她的臉。
猶記我小時不愛念書,與那教書先生斗嘴,也是將那先生氣向娘親告狀,于是沒少挨過娘親的板子,現下想來也是悔不當初。 我是府邸里唯一一個念過學堂的小姐,只因娘親一再堅持,女子出生便是低人一等,那更要才學具備,才不輸男子。只是我小時玩心甚大,見姐姐妹妹們每日輕松自在,跟姨娘們出去游玩,而我終日與戒尺作伴,好不甘心。于是逃學出去玩,頂撞教書先生是少不了的,這種狀態一直維持到娘親去世,父親便沒讓我再去過學堂了,我滿心歡喜的加入到姐姐妹妹們游玩的群列中,聽得她們討論那些胭脂水粉,討論那國相府里的二公子如何如何的風流倜儻,鮮衣怒馬,我沒由來的覺得無趣煩躁,我開始想念我的學堂,想念娘親,想念與我吹胡子瞪眼的教書先生。我知曉父親不會再讓我進學堂,我便去找哥哥們要他們的書本來看,直到嫁人那日,我才開始將書本擱置在一邊,但在那時,四書五經我已是信手拈來,學識也不輸與哥哥們。
現今我伶牙利嘴,也正是讀的書多了。她這等風流子女,又怎能和我斗。
“你休要胡說!”嬋月花容失色,一把甩開饞著她的婢女,扭著腰走朝我走來。 瞧著她這柳腰花態婀娜多姿,我不由微微嘆息,若我是個男兒身,定要將她搶了去,藏于房內。
“云椿沁,你是不是知曉了我懷了殿下的孩兒,你才這般沉不住氣用這等下流手段,要將殿下搶了去!”
我有些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