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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好。”趙淳揚呵斥了趙晟一句,從后視鏡中看了下沈墨的表情,難怪他剛才覺得眼熟呢,那個視頻,他們所里幾個都看了,紛紛感嘆娛樂圈的污穢,罵這些富家子弟只知道風花雪月。
趙晟知道,娛樂圈確實有很多內、幕,可這個叫沈墨的大概是得罪了人,被陷害吧。因為剛才他剛才看了沈墨一眼,兩人的視線通過后視鏡相交,沈墨很鎮定,表情也算平靜,只有眼底燃燒著憤怒和不甘的火焰。
這并不是一個丑聞被曝光的人,聽見被人議論該有的表情。而且直覺告訴他,沈墨和他并不是同類,他不是同性戀。
感嘆了一句娛樂圈的水太深,趙淳揚繼續開車前行。而趙晟被大哥呵斥了一句,不滿地坐回去繼續刷手機,找關于沈墨的娛樂新聞。
后座的崔昀聽見趙晟的話,也只是扭頭看了沈墨一眼,臉上的表情更嫌棄了。秦凜則是消化了很久,又翻了翻原身的記憶,才弄明白了趙晟剛才說的話里的意思。
秦凜表情古怪地側頭看著沈墨。沈墨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長相也很英俊,側面更是顯得鼻梁高挺,嘴唇性感。濃密的劍眉,微微上揚的眼角,很是英氣逼人,而且一身氣度不凡,看起來受過良好的教育。
這樣一個英俊的男人,竟然會有這種癖好?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沈墨閉著眼睛端坐著,感覺秦凜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很久了,應該是后悔租房子給他了吧,他緩緩地睜開眼,扭頭嘴角帶著諷刺,淡淡地說:“沒錯,剛才他說的都對,網絡上關于我的丑聞,這幾天還有報道。”
秦凜對上沈墨漆黑的眼睛,有一種偷看被人抓住的尷尬,收回視線就聽見沈墨說的話。緊接著沈墨又開口說:“停車吧,我要下車。”
秦凜這下懂了沈墨的意思,他是誤會自己嫌棄他嗎?雖然有那種癖好,讓他確實對沈墨的好感度下降了很多,可他想著自己如今在別人眼里還是個精神病呢。他開口說:“趙哥,不用停車。”
又對著沈墨說:“沈墨,那些算是你的私人事情,我并不關心。“猶豫了一下,秦凜又加了一句:“只是一點,你不能把人帶進家里來。”
“呵呵。”沈墨笑了笑,表情很是哀傷。
那天是他的新電影的開機儀式,晚上劇組一群人去吃了飯,他被灌了很多酒,醉的一塌糊涂,不過他依稀記得他是自己回的房間。可第二天一睜開眼,房間的門被從外面敲開,因為有人報警說酒店里有人吸毒。
警察查到了他們的房間,房門被打開,房間里面是只穿著褲衩的他,渾身一絲、不掛的熟人楊二少,還有一個七八線的小明星。只是小明星身上布滿了被性虐的痕跡,背上還有鞭子抽打的痕跡,手腕上被捆綁的出了血。
跟在警察后面的是幾個舉著攝像機或者相機的記者,他們三個的樣子被拍了個正著。
沈墨本以為自己只是倒霉走錯了房間,又很倒霉地遇上警察檢查,可當那份視頻以瘋狂的速度,在各大娛樂網站上傳播開來,他意識到了不對勁。酒店里的監控,也恰好出了問題,并沒有拍到那晚走廊里的情形。
昔日的朋友和他保持界限,他自己的人脈,不足以把新聞壓下去。而他的親生父親,只是覺得他給家里丟盡了臉,根本不相信他的說辭。再加上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沈逸和他母親,在一邊添油加醋,父親說出了讓他滾讓他別給華娛抹黑的話。
因為這個丑聞,他這部電影的投資商紛紛撤資。他因此欠的債,父親說讓他自己想辦法還。
他付了很多心血修改的劇本,被屬于沈氏的華娛收了回去,因為版權屬于華娛。劇本被華娛另尋導演拍攝,而他的好弟弟沈逸,擔任男一號。
沈墨一氣之下,離了家,自己把債務扛了下來。上一部電影賺的錢和他賣車子房子的錢,還了債,就剩不到兩萬了。他甚至想過,要不去國外發展吧,可他始終不甘心,還沒查出來是誰陷害他,他不想一走了之地逃避去國外。
沈墨想不到,他的親生父親把他趕了出來,朋友避而不見,他視為知己的宋亭淵更是提出睡他的要求。而一個只見過一面的人,在知道了他丑聞后,還愿意收留他。
人情冷暖,再沒有比這次體會更深刻的了。沈墨微微仰起頭,閉上了眼。被父親打罵、被沈逸母子嘲笑擠兌、被朋友拋棄,他依然堅強地挺住了。可來自一個陌生人的善意,卻讓他鼻子泛了酸。
或者是因為體驗了人性的惡毒,所以這雪中送炭的善意,更顯得難能可貴吧。
而另一邊,沈銘的病房里,在秦凜幾人走了之后,沈銘的助理周蕁立馬進了病房,病床上,沈銘正在艱難地換褲子,床鋪上一股騷臭味兒。
沈銘的一張臉憋得通紅,惱怒的不行,呵斥道:“出去!”
周蕁看見他枕頭上插的水果刀,臉色變了變,終究還是沒有說話,出了病房,拿起手機給韓子琛打了電話。
沈銘換好褲子,才喊周蕁進去幫他換了床單。沈銘躺上了床,拿起床頭的手機,進入網銀,查詢他的余額,看著三位數的余額,沈銘氣得不行。又轉著腦子,想著等會兒韓子琛來了,要先想辦法從他身上在弄些錢。
大概一個小時后,韓子琛到了病房,推門進入的瞬間,沈銘立馬換上了楚楚可憐的表情,淚眼望著韓子琛,語調婉轉地叫:“琛哥~”
韓子琛不耐煩地皺了下眉,本來喜歡沈銘的楚楚可憐、順從服帖的樣子,可看得多了他也漸漸地厭倦了,他問:“到底怎么回事?周蕁打電話說有警察來找你?”
沈銘很會察言觀色,看著韓子琛的表情,他這個時候不敢惹怒韓子琛,小心地注意著韓子琛的神色,說:“琛哥,剛才秦凜和趙晟來了。秦凜他根本沒有失憶,也沒有瘋掉,我們送他去精神病院時在車上說的話,他肯定也聽見了,他都告訴了趙晟,趙晟他知道你……我們算計他了。”
韓子琛頓時臉色大變,狠狠地一拳砸在病床上。早知如此,他就應該直截了當地要了秦凜的命,而不是為了折磨他,為了報復父親這些年對他的冷淡而把人弄瘋。
“琛哥?”沈銘帶著哭腔小聲問:“我們該怎么辦啊?”
韓子琛擰著眉問:“你是怎么告訴趙晟的?”
沈銘想著他因為秦凜的威脅,嚇得說出了實話。可這個時候他不能告訴韓子琛說他把韓子琛都供了出來,只能撒謊說:“琛哥,我什么都沒有說,我怎么敢說啊。只是趙晟看起來已經相信了秦凜的說辭,懷疑我們啊。”
“這樣啊,”韓子琛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和趙晟從小一起長大,他肯定不會聽了別人的一面之詞就懷疑我的。”說這話的時候,他心里始終不安,因為趙晟出國回來,都沒有告訴他。
韓子琛掏出手機趙晟打電話,一直沒人接,到后來直接提示暫時無法接通,韓子琛終于明白,趙晟生他的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