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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輕柔地捏了捏崔昀的臉，說：“小昀當(dāng)我是哥哥，我也當(dāng)小昀是弟弟，今后我們就是親兄弟?！鼻貏C沒有提出讓崔昀回家的話，感覺現(xiàn)在并不適合提，崔昀既然分得清，回不回家、什么時候回家就由他自己決定吧。再說，兩個人擺攤也是個伴。

“嗯。”崔昀重重地點頭，然后慢慢地靠著秦凜的肩膀。秦凜沒有再說話。公交車搖搖晃晃的，近一個半小時才到了站。

秦凜和崔昀問路來到了景繡庭院。這是一個別墅小區(qū)，秦凜記得趙晟的家就在里面，只是具體是哪棟別墅，他就不知道了。

不過這些高檔小區(qū)，管理很嚴(yán)格，他也知道保安不會放他進(jìn)去找的。他索性和崔昀就在門口等著。每過來一輛汽車，秦凜都仔細(xì)地辨認(rèn)是不是趙晟的車。

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等到趙晟？就算等到了把情況說明了，趙晟出手對付韓子琛了，他還是要靠賣春聯(lián)為生。

這么想著，秦凜干脆把擺攤的布取出來，鋪在地上，又取出一刀宣紙，鋪在布上，然后取了一沓寫福字的紙，鋪在宣紙上，取出調(diào)好的墨汁，坐在地上握筆書寫起來。

每寫好一張，崔昀便拿開放在一旁風(fēng)干。很快便寫了十來張福字。他沒有取春聯(lián)紙，沒有桌子，坐在地上寫春聯(lián)，不太方便。

很快景繡庭院的保安過來，語氣不太友好地說：“這兒不允許擺攤，快把東西收拾嘍。”

“我們沒有擺攤?！倍自谝慌缘拇揸类街斓芍０?，“哥哥只是在這里寫字。”

秦凜看著崔昀氣鼓鼓的模樣，有些好笑。他站起來笑瞇瞇地對保安說：“這位大哥，我的同學(xué)住在里面，我找他有急事，只是我不清楚他家具體位置，就和弟弟在這里等?！?

保安的神色這才好了些，問：“你同學(xué)叫什么？你給他打電話不就成了？”

秦凜說：“他叫趙晟。我手機(jī)丟了，也沒記住趙晟的電話。保安大哥，那能不能請你幫我給他家里打個電話？”

“趙晟？”保安皺眉想了想，說：“不知道。這里面住的人多了，我也記不住所有人的名字。那你就在門口的等著吧，我也幫你留意一下?！?

“謝謝這位大哥?！?

“小事。”保安擺擺手，又說：“你把這些東西收了吧，擺在這里影響不好?；蛘咴匐x門口遠(yuǎn)一點兒。”

“好的，我知道了，我這就把東西收了?！鼻貏C把東西收進(jìn)編織袋，然后和崔昀就站在門口等著。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也沒見著趙晟。

沒辦法，秦凜只好和崔昀就近又找了一家肯德基，在里面過夜，順便晚上趁著沒人的時候?qū)懞么郝?lián)和福字，又用萬年紅灑金宣紙寫了一幅百福圖。

對于百福圖的定價，秦凜猶豫了許久，考慮到華夏國的具體情況，最終定了五兩銀子，也就是五千塊華夏幣。雖然對于很多人來說有些貴，可秦凜還是覺得賤賣了呢。

在大越朝，一個人的字，就相當(dāng)于這個人的第二張臉，在書院里寫好字，是最基本的要求。他現(xiàn)在雖然年輕，可他不覺得自己的字比華夏國的一些有名的書法家差。他有這個自信，因為華夏國的書法家，把寫字當(dāng)成一種愛好或者職業(yè)?？稍诖笤匠?，對于出身名門的他來說，寫字更是融入了他的生活，不可分割。

如今他的一幅百福圖，賣五兩銀子，秦凜覺得真的不算貴，字畫本來就是有錢人家才玩的東西，普通老板姓很少有人買字畫的。

白天秦凜和崔昀分工，崔昀在離景繡庭院門口遠(yuǎn)一些的地方擺攤，秦凜則盯著大門口。百福圖詢問的客人很多，可真買的，卻一個也沒有，秦凜也不氣餒，他本就沒想著能賣出去，就是擺著吸引寫客人罷了。

晚上他們收攤?cè)ジ浇目系禄?，秦凜常常會看見身邊的客人一邊用餐，一邊拿著手機(jī)看視頻。

聽著對方手里傳出來的對話，秦凜覺得很稀奇，越發(fā)地想把自己的畫作制成動漫，不過做一部動漫應(yīng)該需要很多錢。

可惜如今他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只能等他在華夏國徹底安定下來之后再考慮制作動漫。秦凜嘆息著，晚上客人少了之后，他寫的福字和春聯(lián)更多了，他要攢錢，這段時間正是買的好的時候，等過了年，福字和春聯(lián)就不能買了，字畫想必在地攤上也買不了好價錢。

秦凜守在景繡庭院門口，直到第三天晚上，才終于看見了趙晟的車子從那個外面開過來。他沖到大門口攔住攔在了車前。

駕駛座上的趙晟搖下車窗，探出頭皺著眉看著秦凜，很快認(rèn)出了他，硬朗的眉頭一挑，推開車門下了車，勾著唇角說：“你竟然從精神病院出來了。這是專門來找我的？”

秦凜沒有靠近，直直地看著趙晟的眼睛，說：“你就不想知道那天晚上，我為什非要追著你，喊著要弄死你嗎？包間里那么多人，我為什么偏偏追著你，你就一點兒不好奇嗎？”

趙晟嗤笑一聲，說：“你不是有精神病嘛，精神病的想法本就和正常人不一樣?！?

秦凜冷笑了下，總算明白韓子琛為什么敢算計趙晟了，就他這樣的性格，多好利用啊。

秦凜說：“我有沒有精神病，不是沈銘說了算。我可以告訴你，我現(xiàn)在的精神很正常。那晚我之所以會追著你，是因為之前我接到了一個電話，有人告訴我，一年前我媽媽出車禍，是你開車撞了我們?nèi)缓筇右荨！?

趙晟本來玩味的神色凝重了起來，看著秦凜。

滴滴滴！

趙晟的車后面跟了一輛車子，被趙晟擋住了路，司機(jī)按了喇叭。

“你先跟我進(jìn)來吧?！壁w晟猶豫了一下說。

“你先把車開進(jìn)去，我馬上就來。”秦凜朝趙晟說了一句，然后跑過去，幫著崔昀把攤子收拾了，兩人進(jìn)了景繡庭院。保安剛才看見秦凜和趙晟說話了，因此沒有攔著秦凜和崔昀。

趙晟的車子不遠(yuǎn)處，他見秦凜走近，便說：“去我家說吧?！闭盟蟾缭诩遥退闱貏C是真的精神病也不用怕，直接讓他大哥送去派出所。

“好。”秦凜點頭應(yīng)下。他和崔昀兩人跟在趙晟的車后面走著。

大概五六分鐘后，趙晟的車子停了下來，秦凜和崔昀站在路邊等。恰巧這個時候，從一邊走過來一個人，看見秦凜，立馬上前來扭他的胳膊，嘴里還說著：“是你！”

秦凜一看，是那天追他和崔昀的便衣警察。他手上的動作比他的腦子反應(yīng)的快，避開男人的手，反而快速地把男人的胳膊扭住，麻利地把人放倒，膝蓋頂在男人胸口，一手掐住了男人的喉嚨。

對于自己這么利索地就把男人制服了，秦凜也很意外，不過他覺得可能是因為他和這具身體越來越融合的原因，他上一輩子一直習(xí)武，那是招式他早就熟爛于心了。

“秦凜，你干什么？放開我大哥。”趙晟鎖了車下來，就看見秦凜把他大哥壓在地上，他大哥竟然毫無還手之力，還被掐的快喘不上氣兒了，一張臉憋得通紅。

趙晟說著就扯秦凜的胳膊，想把他拽開。秦凜雖然吃驚，卻沒有立刻松手，遲疑了一下，才松了手，把男人拉了起來，歉意地說：“抱歉，我不知道你是趙晟的大哥?？墒悄阋簧蟻砭团の业母觳?，我只是本能反應(yīng)?！?

“小晟，你認(rèn)識他？”男人指著秦凜問趙晟。

趙晟點點頭：“算是認(rèn)識，哥你先別找他麻煩，我有事要問他，咱們進(jìn)屋說吧?！?

秦凜這一瞬間，想了很多。既然趙晟的大哥是警察，那么他留下和趙晟把話說請楚，因為事關(guān)趙晟，相信他大哥也會去查韓子琛和沈銘的事，這樣對他有利而無害。

秦凜把編織袋背好，和崔昀跟在趙晟進(jìn)了門。在客廳坐下，不等趙晟開口問，秦凜就從衣兜里掏出一個藥瓶，正是那天沈銘去精神病院讓韓岳給他吃藥。

“這個藥，是沈銘帶去精神病院，讓人給我吃的?！鼻貏C倒了一粒出來捏在手里說：“我肯定，這個不是治療精神病的藥物。而且我在沒有被他們送進(jìn)精神病院之前，沈銘已經(jīng)給我吃了一個月的誘發(fā)精神病的藥?！?

他把藥給趙晟的大哥，說：“你是警察，這是什么藥，相信你們很快就能查出來。”

趙晟的大哥皺眉看了眼趙晟，又問秦凜：“你的意思是有人給你吃誘發(fā)精神病的藥？還把你送進(jìn)精神病院？那你為什么不報警，還看見警察就跑？”

秦凜也沒有隱瞞地說：“我的身份證不在我身上，我弟弟也沒有身份證，我們倆是一起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我好不容易跑了出來，怕被你們又送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