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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幾個圍觀的也跟李叔詢問價格,或者買一張秦凜剛剛寫好的福字。
不到半個小時,秦凜寫完最后一個福字,終于松了口氣,放下筆,伸了伸腰,他扭頭看李叔含笑問:“李叔,謝謝你幫我,這幅百福圖送給你,感謝你幫我們兄弟倆,希望你不要嫌棄。”
“送我?”李叔一臉的不可置信,剛才聽秦凜說是要送人,他也沒往自己身上想。驚喜來的太意外了,李叔瞬間滿臉笑意地說:“不嫌棄,不嫌棄。”
說完,李叔又覺得遺憾的不行,小聲低估:“早說送我,我肯定回家取大紙去。”
“爺爺,給你紙。”正巧小茹跑的氣喘吁吁的,抱著一卷紙過來。
“正好,我重新寫一張吧。”秦凜接過小茹遞給李叔的紅紙卷。
“不用重寫。”李叔喜出望外,卻還是拒絕了。他很想要一幅完整的百福圖。秦凜雖然不介意重寫,可他知道這一幅百福圖的價值,他不能太貪心。他也沒幫秦凜什么,春聯(lián)紙和方形福字紙秦凜是付了錢買的。
“李叔快別這么說。”秦凜單手把桌子上的百福圖收起來給了崔昀,然后把懷里抱著的紙卷在桌子上鋪開,開始裁剪大小。
“小伙子,你剛才寫的那幅賣給我吧,我再加五塊,五十五,怎么樣?”剛才想買百福圖的中年男人沒有走開,聽見李叔和秦凜的對話,開口問。雖然貴了些,可他看著這字確實寫得好,錯過了可惜了。
“抱歉,剛才那幅不賣。”秦凜拒絕了。他以后要靠賣字畫糊口,他的百字福五十五個銅板,他舍不得賣。而且物以稀為貴,第一張百字福絕對不能這么賤賣了。
中年男人無奈地走了。秦凜裁好了紙,開始寫另一幅百福圖。布局是中間一個大大的‘福’,四周的‘福’字小了些,可也是大小不一,錯落有致。
剛才圍著他看的顧客們把他剛才寫好幾張福字都買走了,一張十塊,崔昀在一旁收錢。
很快這一幅百福圖也寫好了,秦凜等墨跡干了,把它卷起來給李叔,說:“李叔,這幅送給你。”
李叔握著紙,眼睛瞟向崔昀手里的第一幅百福圖,總覺得這一幅沒有第一幅的布局好。李叔覺得他太貪心了,可兩幅的布局風格他都喜歡的不行。
秦凜送的這份百福圖,他覺得他占了大便宜。李叔不舍的情緒沒了,眉梢眼角笑意盎然地說:“這禮物叔喜歡,就厚著臉皮收下了,哈哈哈哈。”
之后秦凜又寫了五十多張福字,和三十多對春聯(lián),直到覺得餓了,他才放下筆,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對李叔說:“李叔,我和弟弟去其他地方賣春聯(lián)了。”
“現在就走啊?”李叔很不舍,“你先等等。”他起身去后面把剩下的春聯(lián)紙和福字紙都拿來,給秦凜,說:“這些你拿著吧,叔送給你的,比不上你送叔的百福圖值錢,你可別說不要。”
秦凜拒絕不掉,把紙收下了,笑著說:“謝謝李叔。”
“謝啥。”李叔擺擺手,又把自己的的金粉和墨水也給了秦凜,秦凜只好收下了。
李叔看著他和崔昀也沒有個包,又找了個大塑料袋子把紙和寫好的春聯(lián)、福字卷好裝進袋子。
和李叔告別,秦凜帶著崔昀,朝著西邊走。那里好像有一個廣場,晚上人挺多,擺地攤的人也多,他決定去那里擺攤。
“小昀餓了吧,我們先去吃飯。”秦凜摸著肚子問,他感覺很餓了,崔昀今天中午沒吃多少,肯定更餓了。
搜索原身的記憶,秦凜知道不遠處有一個肯德基,他和崔昀進去,崔昀要吃香辣雞柳飯,他也點了一份,擔心崔昀吃不飽,秦凜又點了兩個奧爾良烤雞腿堡,兩杯可樂,
他賣藝賺的兩百二十一快,買紙張剩下的錢正好夠飯錢。如今他和崔昀身上就剩下剛才賣福字和幾張春聯(lián),掙的一百七十塊了。
吃了飯,秦凜和崔昀來到廣場上,找了塊地方,把塑料袋放地上,他們沒有給地上鋪的布,又不能把春聯(lián)和福字直接鋪在地上,沒辦法,秦凜取出兩張福字,給崔昀,說:“小昀,你把這拿手上。”
崔昀很聽話地一手拿一張,秦凜也取出一幅春聯(lián),一手拿一張。他告訴自己,要是春聯(lián)賣不出去,今晚就沒地方住了,明天就沒錢吃飯了,說不定還會被沈銘找到,繼續(xù)關進精神病院。
這么想著,秦凜清了清嗓子,然后開始叫賣:“福字一張十塊,春聯(lián)一幅二十,秦氏字體,只此一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崔昀扭頭看著秦凜,眨了眨眼,嘴巴動了動,卻沒有說話,他有些懊惱地垂下頭,扁著嘴。好一會兒又抬起頭,學著秦凜小聲喊:“福字一張十塊,親氏字體,只此一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秦凜轉頭看著崔昀紅撲撲的臉,知道他的是不好意思,聲音也很小。不過崔昀能開口他已經很意外了,其他的不強求,習慣了就會好了。當然也不會不讓崔昀開口,畢竟他也要吃喝,不能什么事兒都不做。
崔昀喊了一會兒,聲音漸漸大了些。他們也不是一直叫賣,有人路過時才開口。雖然賣的比其他的貴了些,但是也賣出去數十幅。
一直到廣場上沒什么人了,秦凜搓著凍僵了的手,把春聯(lián)裝好,說:“走嘍,小昀咱們去找住的地方。”崔昀點點頭,拉著秦凜的手。
秦凜摸著口袋里的五百三十塊錢,想著原身曾經和同學玩的晚回不去學校了,就住酒店,一晚上一百五,不是很貴。
他帶著崔昀進了七天快捷酒店,可惜倆人都沒有身份證,住不了。秦凜不想晚上流落街頭,不死心地和崔昀又去了另一家酒店詢問,還是沒有身份證不能入住。
“小昀,咱們今晚沒地方住了,只能露宿街頭了。”秦凜和崔昀站在酒店門口,垂頭喪氣地開口。這個時候,他覺得他卸了沈銘的胳膊,踢他幾腳,真是太便宜他了,應該把他的腿也敲斷,牙齒也都敲掉,鼻梁砸斷,手指一節(jié)一節(jié)地折斷才解氣。
夜晚的寒風,刺骨的冷。即使穿著厚厚的羽絨服,秦凜還是覺得冷得不行。卻又無處可去,只能和崔昀沿著馬路漫無目的地走。